第78章 飛花令(1 / 1)
一時之間,變成楊晨軒大快朵頤,曹騰飛小心翼翼的砸蟹殼,挑蟹肉,刮蟹膏,不時還嫌棄的看楊晨軒兩眼。
幾大盤螃蟹,很快就被楊晨軒幹掉了一半。
曹騰飛看著楊晨軒手旁一大堆的蟹殼,服務員都已經來收過好幾次了,轉眼又吃了一堆,滿臉嫌棄的說道:“就你這樣的人也配進玉石圈子,有辱斯文。”
楊晨軒這時候都快要吃飽了。
螃蟹這玩意沒什麼肉,又不吃飽,也沒有誰會跟楊晨軒這樣把它當主食吃,而且螃蟹吃多了對腸胃也不好。
“曹騰飛,我吃東西的時候,你就一直在旁邊唸叨個沒完,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文化啊?”楊晨軒忽然問道。
曹騰飛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我只是不願意與你這種不講究的人吃飯,像你這種人,就沒資格來這種地方吃飯。”
周圍吃螃蟹的不少,但是用蟹八件的人還真不多,不是這些人不懂風雅,沒有文化,而是用那玩意吃起來確實太費勁、太費時。
楊晨軒淡淡的說道:“不想吃就早說,不會有人求著你來!”
曹騰飛臉色一變:“楊晨軒,我來吃這一頓飯是看在陳百納和鄭千忠的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鄭千忠和陳百納心裡暗爽,他們兩個心裡也早就不爽曹騰飛了,只是不敢直接懟。
楊晨軒點頭:“你也知道這是在吃飯啊?你想用那些小玩意,你自己用就得了,瞎叫喚什麼?”
曹騰飛這時候終於憋不住了,怒道:“楊晨軒,我本想著不與你一般計較,現在看來,我是高估你了,窮鬼就是窮鬼,永遠不會有一點修養。”
楊晨軒忽然笑問道:“那你覺得什麼樣叫修養?”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曹騰飛念出一句詩詞,滿臉的得意:“估計像你這樣的人,也不明白,你就會背床前明月光吧?”
楊晨軒繼續拿起一隻蟹,這次他拿起蟹八件,熟練的剪掉蟹腳:“這是出自《詩經·小雅·車轄》,我再告訴你一句,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你知道是誰寫的嗎?”
鄭千忠簡直想要拍手叫好啊!
曹騰飛第一句大概就是說人要光明正大。
而楊晨軒的第二句卻是在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就好似冬天的雪要比梅花白,但梅花卻要比雪香,各有各的長處。
鄭千忠理解了這一句詩,卻不知道這句詩的出處,只能心裡暗暗讚歎。
曹騰飛也沒有聽說過這一句,將所有名家的詩都想遍了,也沒想到是誰寫的。
曹騰飛想到一種可能:“你自己瞎編的兩句,隨便拿來糊弄人,我熟唐詩宋詞,沒有幾首是不我知道的。”
曹騰飛從小就被逼著讀這些古詩詞,名家詩詞他還真就刀背如流。
曹騰飛說著忍不住看了一眼楊晨軒手裡的大閘蟹,被楊晨軒剝得乾乾淨淨。
而且楊晨軒使用蟹八件的手法嫻熟,一看就是老行家。
蟹八件這玩意會用的人看起來很尤雅,不會用的人用起來特別的費勁、彆扭,要用好,還真要一點功夫。
楊晨軒看了曹騰飛一眼:“你就知道李白、杜甫、蘇軾、李清照吧?不過你能把這些名人的詩詞文章背下來,也確實不錯了,盧梅坡知道嗎?”
曹騰飛還真不知道這個人,鄭千忠也是頗有學識的人,也不知道盧梅坡這個人。
曹騰飛有些拿不準,轉頭問鄭千忠:“鄭老闆,你知道這個叫盧梅坡的人?”
鄭千忠苦笑搖頭:“不知道!”
曹騰飛心裡更加肯定,這肯定是楊晨軒怕丟面子隨便胡編出來的:“楊晨軒,隨便編一個人的名字,隨便自己胡謅兩句,就拿來糊弄人,你去騙騙普通人還行,在文玩界哪一個不是滿腹經綸,這樣的小把戲也在我面前擺弄。”
楊晨軒懶得和曹騰飛解釋,盧梅坡這個人知道的確實不多,他在歷史上留下的筆跡並不多,最著名的只有兩首雪梅詩,其平生事蹟並沒有過多的記載。
曹騰飛見楊晨軒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猜中了,心中更是得意:“楊晨軒,那我且相信你,既然你知道這麼多,你的詩詞也不會差吧?不如我們來玩玩飛花令怎麼樣?”
飛花令!
這玩意最考驗人的基本功,考驗你記下的詩詞是不是夠多。
飛花令的規則很簡單,就是出一個“令”,這個“令”可以是一個字,也可以是一句話,一句詩。
如果“令”是一個字,那念出的詩,必須包含這個字,嚴格一點的,第一個人的人第一個字要是“令”,第二個人的詩,第二個字是“令”。
如果是一句,那就按照順序來,第一個人念出的詩包含第一個字,第二個人包含第二個字以此類推。
楊晨軒看了曹騰飛一眼,低頭繼續吃蟹:“你還挺無聊的啊!”
曹騰飛覺得楊晨軒這是不敢,還故意硬撐:“你居然說我們傳承千年的飛花令無聊?這就足以說明,你這個人不懂文化。飛花令是一種文化,最是考驗人對詩詞的瞭解。不過,想來也是,你這種人,隨便嚇胡編兩句詩就拿來糊弄人的,你能記住幾首,恐怕第一句就接不上來。”
鄭千忠和陳百納兩個人這時候都已經坐如針氈。
鄭千忠趕忙打圓場:“曹少,要不我和你對對?”
鄭千忠都已經做好準備了,隨便對幾首,認輸就得了。
其實文人圈子裡,有時候還是對飛花令的,不過那是對著玩,也沒有誰拿這個賭氣啊!
飛花令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出題隨機,沒有一定的詩詞儲備量,根本玩不轉。
曹騰飛卻冷笑一聲:“鄭老闆,我知道你和楊晨軒是好友,也不用這樣處處維護他吧?我勸你還是離這樣的人遠一點,走近了沒有什麼好處。”
“你這還真是上趕著找不痛快啊!”楊晨軒放下手裡的工具,拿起小勺子:“你說令,我跟你玩玩,不過我們玩點彩頭。”
彩頭?
這正事曹騰飛,上次賭石輸了,曹騰飛心裡還惦記著,這次剛好贏回來。
“行,那就一個令一百萬,怎麼樣?”曹騰飛心裡已經在想著,要贏楊晨軒多少次了。
楊晨軒搖頭:“你出一個令,誰接不上了,另外一個人多接一句,一百萬。”
這個方法好,來錢快!
曹騰飛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這可是你自找的,今天我們在這吃蟹,我們就以蟹為令。”
古詩之中寫蟹的並不多,這樣的令對起來難度也很大,但曹騰飛已經在想著,要贏楊晨軒多少句了,一句一百萬,五六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