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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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陰冷無比,我抱著它就好像抱著一塊冰,一陣陣寒意源源不斷地向我身上襲來,凍得我直打哆嗦。

也幸虧我提前貼了張“驅邪符”,否則現在只怕已經和那幾個考古隊員一樣死翹翹了。

再加是我一個大男人,抱著一個光溜溜的男屍,心裡不由覺得彆扭,便催胡三問動作快點。

胡三問卻是不理會我的抱怨,依然是不緊不慢的捆著。

我心中氣惱,忍不住伸手在屍體的腹部重重砸了一拳,嘴裡罵道:“都是你這混蛋,害死好幾個人不說,還連累老子受罪!”

這一拳下去,我只覺得好像砸在了石頭上,震得我手腕發麻。

“你小心點,萬一把它弄壞了,那我們就要賠錢了!”

胡三問看了我一眼,笑道。

我不理他,曲起手指,在屍體的肚子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幹嘛呢小師弟?你這是在敲門呢?還是在給它看病?”

胡三問對我的舉動十分困惑,皺眉問道。

我又敲了一下,反問道:“難道你不覺得,這聲音不對嗎?”

他這時才注意到這點,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確實有些古怪,死人的肚子,怎麼會發出金石之聲?這小子的肚子裡不會藏著什麼寶貝吧?快剖開看看!”

說完,胡三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伸手從身上摸出了一把三寸長、一指寬的彎刀,“撲”的一聲便扎進了屍體的肚子裡。

我想不到這傢伙說幹就幹,不禁驚得目瞪口呆,然後便看到他將手伸了進去,從裡面掏出了一面銅鏡來!

“嘖嘖嘖,小師弟,可以呀!這面銅鏡應該是一件法器!只是上面生滿了銅鏽,其威力應該已經不能和原來相比了。不過,比起一般的古董來,那也是一件珍稀寶物了!”

胡三問喜不自勝,直接把沾滿紅黑色粘稠液體的銅鏡扔給了我。

在他將屍體肚子剖開的瞬間,我便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裡面的那東西絕對非同尋常。

最奇怪的是,在我看到銅鏡的第一眼,竟然生出了一絲熟悉感。

那種感覺,就好像看到自己丟失了多年的一件器物。

於是,我忙伸手將銅鏡接住,脫下外套來,將上面散發著腥臭的屍液擦掉。

在銅鏡的背面,有兩個篆體字:天地。

除此之外,還雕著很多彎彎曲曲的線條,我知道那是符文,只是認不出到底是什麼符。

而在銅鏡的正面,邊沿一圈是八卦圖,中間卻是陰陽雙魚。

“天地鏡”,這應該就是這面銅鏡的名字了。

在我擦拭銅鏡的時候,胡三問又把屍體的肚子縫合好了,纏上捆仙繩,其他人應該看不出它被剖開過。

我們重新黃袍金冠給屍體穿回去,那塊玉牌當然也放進了金冠之中,然後將屍體擺好,在棺材周圍燒了幾張驅邪符。

胡三問又在屍體的領子裡,袖子裡塞了幾張鎮魂符、驅邪符,然後用桃木劍將棺底的泥土一點點摳掉,用四塊桃木墊起棺材的四角。

做完這些,他拿出羅盤來,在棺材周圍轉了一圈,確認陰邪之氣已被清除乾淨,這才打電話,讓王隊長他們過來。

王隊長對胡三問的處理十分滿意,連帶著對我的態度也是好了許多,告訴李高軒,等我們畢業,一定要讓我到省文物管理所上班。

然後,王隊長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紅包,遞給胡三問。

紅包鼓鼓的,裡面最少也有兩三萬塊錢,我不由咋舌,一場法事的收入不低呀。

想不到,胡三問並沒有接紅包,而是指了指那面銅鏡。

“這面銅鏡是我們從屍體身下取出來的,它吸收了屍氣,只怕會惹來麻煩。”

“不如這樣吧,我把它帶回去,用符水浸泡半月,將屍氣除掉。”

“錢我就不收了,這面銅鏡就算作我的報酬吧!”

王隊長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意了胡三問的提議。

考古隊的人都不敢靠近棺材,只好由我和胡三問將裡面的一些陪葬品取出來,然後再次將棺材蓋了起來。

我和胡幫考古隊將棺材連裡面的屍體一起運回了文物管理所,一路上都沒有意外發生,王隊長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在離開的時候,胡三問還是再次交待他們,千萬不可以隨便開啟棺材,更不能觸碰屍體。

考古隊的人們不免有些失望,他們本來是準備對朱檀的屍體進行研究,弄清楚古人是怎麼對屍體防腐的。

我跟著胡三問離開考古隊,坐上他的牧馬人,來到他位於省城商業街的道場。

說是道場,其實就是寫字樓上的一間辦公室,門口掛著“三問道場”的牌子,門上還貼著陰陽八卦的圖案,下面有幾行字:陰陽風水、看相測字、取名改字、驅邪收驚。

開門進去,胡三問將銅鏡遞給了我:“小師弟,我看你很喜歡這東西,給你吧!”

我不禁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這面銅鏡可是胡三問用幾萬塊錢的報酬換來的。

“給我?那你這趟不是白跑了?”

我接過銅鏡,在手裡把玩了幾下,問道。

胡三問伸手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臉上堆滿了笑容,本來就不大的雙眼被肥肉擠得幾乎都看不到了。

“小師弟,你可比這面銅鏡值錢多了!”

我的心裡沒來由地生出了一絲不祥的感覺,就好像一隻肥美的小雞崽被黃鼠狼給盯上了,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喂,姓胡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比這面銅鏡值錢多了?一面銅鏡而已,我可沒跟你籤賣身契!”

胡三問“嘿嘿”笑道:“無咎,你這可就見外了!”

“我們師兄弟,以後就是合作關係了,什麼賣身不賣身的?”

“以後你幫我辦事,得到的報酬我們平分,互惠互利,怎麼樣?”

聽聞此言,我不由心動。

爺爺給我留下的那三萬塊錢,交完學費,這一年已花了大半。

雖然我週末和假期都去兼職打工,但是掙得錢也不多。

更何況,當時爺爺和給我說,他只能再給我盜命五年,二十四歲之前我必須再次為自己盜命,否則到時候我還是過不了那個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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