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腐的古屍(1 / 1)
胖子自稱胡三問,道門傳人,是他告訴考古隊,要留下我給他幫忙的。
聽到他的名字,我知道這位應該就是爺爺說的那個人了。
看著他肥頭大耳,滿面紅光,不像是道門高人,倒像是市儈商賈的樣子,我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胡三問對我同樣感到失望,在其他人離開以後,他看了我一眼,皺眉問道:“劉老不惜以自己的命代價,就是為了給你盜命?”
我點了點頭,道:“沒錯!”
他搖了搖頭,道:“我真不明白,只要兒子兒媳活著,想生幾個孫子就生幾個孫子,劉老為什麼非要你?最後連自己的命也賠上了!劉老糊塗呀!”
“你看不起我?先讓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再在我面前裝逼也不遲!”
爺爺和爹孃的死,是我心裡最大的痛,雖然我自己也很內疚,聽到胡三問的話,還是忍不住冷冷地反唇相譏。
想不到,被我懟了一句,胡三問的目光裡反而多了一絲讚許。
“不錯!走,和我過去看看那口棺材吧!”說完,他向墓室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我,道,“死了好幾個人,你怕不怕?”
我對他撇了撇嘴,幾步便搶到了他前面,不屑地道:“有什麼好怕的?”
說完,我走到棺材前,直接掀起了棺蓋。
在下車前,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將一張“驅邪符”貼在了自己的胸前,再加上從小爺爺便讓我戴著的護身玉,應該還不至於被一般的邪祟所害。
又有一股陰氣黑煙從棺材裡面飄了出來,寒意逼人,不過那黑煙在離我的身體還有半尺時,便散掉了。
這次我終於能看清墓主人的模樣了,他看起來最多有二十歲,臉色白中泛青,兩眼緊閉,屍體周圍黑煙繚繞,這是陰氣極重的表現。
胡三問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讚道:“劉初八,不錯!果然不愧是劉老的孫子,盜門第四十二代傳人!膽子夠壯,畫得符夠強!”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叫柳無咎,你不要認錯人了!”
胡三問忙“呵呵”笑道:“好好好!你叫柳無咎,是我胡三問的小師弟,我知道!你的身份證和入學通知書還是我辦的呢!我怎麼會忘?”
雖然這胖子看起來有些滑膩,但是聽聞此言,我也不得不在心裡感嘆,他的本事真不小。
先前考古隊員清理墓中的陪葬品時都沒有發生意外,開啟棺材便出事了,問題無疑便在棺材本身上。
我和胡三問圍著棺材轉了一圈,發現它的底部竟然是牢牢嵌在泥裡的。
非但如此,棺材的內壁還塗了一層鮮血,只是經過這麼多年的歲月,顏色已經發黑,所以不仔細看不會發現。
胡三問看了我一眼,問道:“小師弟,看出是怎麼回事了嗎?”
我知道他這是在考較我,撇了撇嘴,道:“如果我看得不錯,這棺材應該是個昇仙臺!我查過資料,朱檀沉迷於煉丹學道,希望自己能長生不死,活著時這個願望沒能實現,大概是想死後成仙昇天吧!”
“所謂的昇仙臺,根本就是聚陰棺,也是養屍皿!”
胡三問對我豎了豎大拇指。
“沒錯!”
“如果我猜得不錯,棺材底上應該還刻著北斗七星。北斗注死,南鬥注生。七星再配合棺材壁塗的混合了硃砂的狗血、棺蓋上的陰陽八卦,以及這塊玉牌……”
胡三問嘴裡說著,將手伸到了棺材裡,伸手將墓主人頭上的金冠給摘了下來。
“啪”的一聲,一塊青色的玉牌從金冠裡掉了下來,我往玉牌上看了一眼,不由連聲稱奇。
古代的帝王墓裡,一般都陪葬有玉璧。
中間有孔方能稱之為璧,這塊玉無孔,所以只能稱之為玉牌。
古人認為玉通靈,將玉璧覆在墓主人的頭頂,當中的孔洞可以讓其魂魄昇天。無孔玉牌,卻只會將墓主人的魂魄封印在屍體裡。
別說有玉牌封住墓主人的天靈蓋了,就算是他的魂魄真的離開身體,這具棺材也被封得嚴嚴實實,魂魄也無法離開其中。
非但如此,這口棺材還會源源不斷地將周圍的陰氣吸納入其中,將墓主人的屍體養成屍煞!
因此,雖然過去了數百年,朱檀的屍體絲毫也沒有腐爛。
這時,胡三問又道:“小師弟,這朱檀已被養成了屍煞,那幾個考古隊員正是因為吸了棺材裡散發出去的陰煞之氣,這才會喪命。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處理這具屍體好?”
我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不悅地道:“我說胡大師,拿錢的是你,出力的也應該是你,你問我幹嘛?”
胡三問倒也不生氣,“呵呵”一笑道:“那好吧!王隊長特意交待我,這種儲存完好的古屍十分難得,不能將它毀掉。我們只要想辦法封印住它,不讓它害人即可。”
我卻是對這個說法不敢苟同。
“已經死了幾個人,還要留下它?就算我們封印住它,誰敢保證不會再發生意外?這可不是一具普通的屍體,是屍煞!萬一跑出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被害!”
胡三問滿不在乎地道:“放心吧,王隊長說了,他們一定會找個安全的地方把這具屍體連同棺材儲存起來的。”
他是考古隊請來的,我說了也不算,只好閉上了嘴巴,不再多說什麼了。
趁著陽光正烈,我和胡三問將屍體剝了個精光,連底褲也沒給它留。
陽光下,一具瑩白如玉的屍體躺在棺材裡,我不由在心裡暗讚一聲,幾百年過去了,這儲存程度也太好了。
但是同時我心裡也明白,這更說明屍體裡的陰煞之氣有多濃!
胡三問從身上拿出了一根細繩,這是用麻線混合著馬尾搓成的,然後又用黑狗血和硃砂泡過,稱為“捆仙繩”。
胡三問讓我將屍體抱起來,自己用捆仙繩將它從頭到腳,密密麻麻地捆了起來,只留下了手臉露在外面。
他的動作很慢,生怕有地方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