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坐鬼轎(1 / 1)
看到這一幕,我驚得目瞪口呆,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法術,還是幻術?
更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面。
那頂著火的轎子,突然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看起來,就好像有看不到的人將它抬起來了一樣。
我想起了先前梅如雪給我說的,賴老頭是鬼轎伕,他有一頂鬼轎。
這頂紙轎子顯然就是鬼轎了,看起來賴老頭也不像鬼。
難道說,是我看不到的鬼把轎子抬起來了?
有些鬼可以讓人看到,有的是人看不到的,這就要藉助一些別的東西,比如說牛眼淚,或者柚子葉。
我正猶豫要不要弄點牛眼淚在眼上,這樣就能看到抬轎的鬼了,賴老頭卻是輕咳了一聲。
“小兄弟,你就是個坐轎的,他們就是個抬轎的,就不要去看人家的樣子了吧?”
梅如雪也是在旁邊“咯咯”笑道:“無咎,要是你看到了他們的樣子,怕就不敢坐轎子了!”
想到剛才梅如雪被我一柺杖打出來原形的可怕樣子,我打消了要在眼上抹牛眼淚的念頭。
這時,賴老頭指了指著火的轎子,要我坐上去。
我心頭大驚,這不是開玩笑嗎?一頂紙轎子,還著火呢,這能抬得動人?
梅如雪卻也是在旁邊點了點頭,示意我坐上去,我只好壯著膽子抬頭向轎子裡邁去。
一隻手又從旁邊伸過來,拉住了我的手,那隻手十分粗糙,卻又很有力氣,很溫暖。
我回頭一看,賴老頭一臉嚴肅地對我道:“小兄弟,坐上轎以後千萬不要回頭看。”
“不要呼吸,也不要說話,到了地頭轎子自然會停下來,等轎子變成灰,你才能開口,知道了嗎?”
我點了點頭,他這才鬆開我。
我卻是對他笑了笑,道:“我以為你是鬼呢,想不到你是活人。”
賴老頭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哀傷。
“對於我來說,活著死了都一樣的。”
“小兄弟,登天吧!”
我邁進轎子,試探著坐了下去,卻發現它並不像我想象中那麼軟,我坐在上面很是安穩。
賴老頭卻是和梅如雪一左一右站在轎邊,然後便聽到“呼呼”風聲響起,我們應該已經到了半空中。
轎子上的火被風吹得發出烈烈的聲音,火光通亮,我感覺應該映紅了半個天空,只是我在轎子當中,卻是看不到這副場面。
坐到轎子中以後,我感覺時間似乎停止了流淌,我自己也是心無雜念,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淡然安詳,只是那麼靜靜地坐在裡面,根本就沒有要回頭看的想法,也不想說話。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達到了傳說中心如止如的境界,似乎窺見了古往今來的無數歲月,又看穿了天上地下的無窮空間。
心有所感,心有所悟,卻又無法說出到底有何感,有何悟。
這頂轎子,與其說是一種交通工具,倒不如說是一方空間,這裡面和外面,彷彿是兩個世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轎子緩緩下降,然後“噗”的一聲,火焰突然熄滅,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之上,身邊只剩下了梅如雪,腳下還有一小撮灰燼。
“賴老頭呢?”
我環視四周,沒有看到賴老頭,不由問道。
“嘻嘻,人家早就走了幾分鐘了!”
“無咎,你在轎子裡時,在想些什麼?”
梅如雪笑嘻嘻地問我。
“想了什麼?”我感覺有些茫然,搖頭道,“什麼也沒有想呀,我感覺最多過了一分鐘我們就到這裡了,哪裡來得及想什麼東西?”
梅如雪羨慕地對我道:“你真厲害,竟然什麼也沒想!”
“我活著時,也曾坐過一次鬼轎,那次我可是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人家說,在鬼轎裡想得越多,說明你的命運越坎坷。心無雜念的人,必定會事事順遂,一往無前!”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由苦笑搖頭。
“大姐,我真不知道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笑話我!”
“我這一生可以用喪門星來形容,怎麼會事事順遂?”
梅如雪盯著我的雙眼,一本正經地道:“也許以前你遇到了很多讓人難過的事,可是以後你一定會一帆風順的。”
“若非如此,你想我為什麼非要跟著你給你當奴婢?”
“你不會覺得我那麼好對付,誰都能來打我一頓屁股,讓我搖尾乞憐吧?”
“我也不用瞞著你,我願意跟在你身邊,就是因為看到你有大機緣,有大氣運!”
即使她不說出來,我也能想到這一點。
但是聽到梅如雪如此坦白,我還是覺得心裡很舒服。
不過,同時我不禁又想,這女人到底有什麼來歷?
她在山中遇到我,自然不可能是偶遇,而是有心為之。
除了她之外,還有賣我柺杖的老頭,賣我鬼票的阿姨,甚至是酒店的前臺白蘭。
這些人,到底為什麼找上我?他們是不是和我們此來泰峰的目的有關?
從這個位置看上去,已經能清楚地看到泰峰山頂了,不過卻看到在山下看得十分清楚的祭天台。
梅如雪告訴我,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祭天台會很熱鬧。
所以,我們最好先找個地方觀察一下情況,然後再過去。
然後她問我到這裡來是做什麼,是不是來祭天的。
我聽了她的話不由一愣,問她今天是什麼日子這麼特殊,又是什麼人來祭天。
梅如雪詫異地問我:“無咎,你不知道今天是九月初九嗎?”
“重陽節登高思古,這是傳統呀!”
“白天是你們活人登高的時間,晚上自然就是我們亡魂登高的時間了!”
我心中大驚,想不到鬼竟然也會登高,而且還會祭天。
胡三問想必應該也知道這事,所以才會到這裡來。
梅如雪告訴我,我這樣一個大活人,如果貿然跑到祭天台那裡,被那些鬼發現的話,無疑是十分危險的。
所以,最好想個辦法,將我身上的活人氣息隱藏起來。
說完這話,她向我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無咎,你身上的這身衣服,是從哪裡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