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看見神了(1 / 1)
我故意蹲下身子,不再看張治柊,反而學著張治柊的樣子,逗弄起那條小狗來:“您還有事?”
“當然有事!”此時我和秋水都得了張治柊的好處,張治柊說話多少也就更有些底氣了,“王凌,你是天賦異稟的奇才,你知不知道!”
“喔。”我繼續逗著小狗,“我知道了。”
另一種沒說出口的意思就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你……”張治柊終於不再跟我繞圈子,“你應該來主動求我收你為徒,然後我就說我這輩子不收徒弟,然後你就在我門口長跪不起,三天三夜直到昏厥。然後我終於被你的誠心感動,收你為徒,你明白了嗎?”
“噗嗤——”旁邊的秋水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然後,我卻幹了一件讓秋水和張治柊都意想不到的事兒。
我還是沒抬頭看張治柊,就和張治柊方才沒正眼看我時如出一轍:“你叫什麼名字啊?”
張治柊連忙道:“張治柊!張家百年以來最傑出的武道天才,張治柊!”
“喔。原來你叫張治柊,還是個武道天才。你好。”我說著,摸了摸那條小狗的腦袋,又握了握小爪子,“張治柊,叫兩聲來聽聽。”
“汪、汪!”這小狗還真是特配合,居然真的叫了兩聲。
張治柊這時方才明白,原來我是問這狗叫什麼!
張治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要發怒,卻想起自己剛才好像也是這麼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
如果是旁人用這種態度戲弄張治柊,恐怕那人早就被趕出院門了。
但是現在,張治柊卻不得不受著。因為剛才是“賣方市場”,現在卻是“買方市場”。
張治柊乾笑道:“那個,我的意思是……我叫張治柊。”
“喔!”我像是才看到張治柊般,站起身道,“你也叫張治柊,挺巧啊,你倆同名啊。”
……
秋水拼命的忍著笑,但還是拿眼神示意我,別做的太過火了,萬一真把這老爺子惹怒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時候張治柊的一張老臉已經紅到有些發紫了。估計一半是氣的,還有一半是臊的。
我也知道要掌握分寸,因此還沒等張治柊再說什麼,我當即笑道:“老爺子,不是我不願意按照您說的這個辦法,跪個三天三夜,然後昏死過去,然後您再收我為徒。主要是那您這個學費,我可出不起啊。”
張治柊連忙擺手道:“不要了不要了,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不光不收你學費,等你出師的時候,我還倒貼你五十個點數,怎麼樣?”
“五十個點數?這還真大方啊。”我笑了笑,“那您要我答應什麼事兒?”
張治柊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很簡單……等你名揚天下之時,一定要告訴所有人,你是我張治柊的弟子,如何?”
“您就這麼確定我能名揚天下?”
“以你的資質,再加上我的教導,絕對可以!”張治柊自信的道。
“那,您覺得我多久能出師?”我又問道。
“以你的資質,我看最多也就半年。半年之後,你肯定能盡得我所學。”張治柊道。
我聞言卻皺了皺眉:“半年……太長了吧。那個什麼隕星大會好像正好半年以後就會開始。在此之前,我必須要儘快的爭取到跟高的卡牌數,所以……您有沒有什麼速成法?”
“速成法?你想的可真不錯。”張治柊一聽我這話,冷哼道,“你以為練炁是做什麼?是你投機取巧就能有所成就的嗎?
告訴你,練炁沒有任何捷徑,想要變強,只有加倍的刻苦和努力!光有天賦,沒有勤奮的人,是永遠不能有什麼大出息的!”
“可我和別人不一樣啊。”我笑道,“您不是說我天賦異稟嘛,對我難道就不能網開一面?”
“你小子也太狂妄了,看來不好好打磨打磨是不成了。”張治柊冷哼了一聲,“好,要速成法是吧?那我給你一個小測試,我現在寫一篇字,如果你能照著臨摹出來,我就教你所謂的速成法!要不然,你就給我乖乖的從頭學起。”
我痛快的答應道:“可以,您現在就可以寫。”
“不知天高不知地厚。”張治柊冷笑著,又進屋拿出了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是一支銀色的毛筆,一罐透明的流體,還有一疊空白的熟宣。
“來,看好了。”張治柊將托盤放到我面前,然後用毛筆沾了些透明流體,便在最上面的那張宣紙上筆走龍蛇的寫了起來。
張治柊似乎存心炫耀,運筆如飛,不足半分鐘,四個龍飛鳳舞的繁體字就出現在了宣紙上——“天道酬勤”。
說來也是奇怪,原本在張治柊寫字時,那流體還是透明的。但是當張治柊最後一筆完成後,四個字都變成了淺藍色。
“這是一個簡單的小測試,看看你對於炁的掌控能力如何。”張治柊道,“你就照著我給你的這個四個字,寫個一模一樣的出來。我剛才每一筆的先後順序都不能錯,否則炁不走脈,整張紙就都毀了,還有要掌握好炁的用量,太輕太重都不行。你有三次機會,試試吧。”
張治柊說完,背過手去不再看我,似乎已經料定了我不能完成這個測試。
我深吸一口氣,提起筆來,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將炁注入毛筆,沾了些水,在宣紙上臨摹第一筆,第二筆,第三筆……
“嘭!”
才寫到第三筆,“天”字的一撇都沒完成,整張宣紙就忽然碎成了漫天的粉塵。
我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我才寫了三筆!”
張治柊頭都沒回,笑道:“你筆畫順序記錯了,導致炁不走脈,沒看到我剛才天字的第二橫和撇是連起來的嗎?重來吧,好好想想我剛才是怎麼寫的。”
“你寫那麼快,鬼才記得住啊!”我抱怨著,還是閉上眼睛,仔細回想剛才張治柊的筆畫痕跡。
大概回想了有兩分鐘,這次我重新拿起筆,便慎重了很多,也慢了很多,但是……
“嘭!”
“怎麼又廢了?”我皺眉道,“這次筆畫沒問題啊!”
張治柊笑道:“筆畫對了,筆力卻不對,你下筆太重,宣紙受不了,這樣也是不行的。我的好徒兒,你可只有一次機會了!”
我重重的哼了一聲,重新提起筆來,開始重寫。
過了五分鐘,張治柊沒有聽見身後有放下毛筆的聲音,覺得是我氣餒了,又笑道:“怎麼不寫了?知道練炁不容易了吧,這才只是一個小測驗而已,真正的實戰比這難上百倍。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不用感到沮喪。其實就你現在寫的這四個字,我剛練炁的時候也是失敗了無數次才寫成的,後來……臥槽!你寫成了!”
張治柊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把一張宣紙遞了上去。
宣紙上,一模一樣的“天道酬勤”四個字,正靜靜的躺著。不過我這四個字不是淡藍色,而是和那白玉球上一樣,也是黑白交融的動態霧氣。
我在旁邊,笑的雲淡風輕,彷彿隨時會被雷劈一樣。
張治柊怔怔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半晌,忽然老淚縱橫,大叫道:“活了這麼多年,終於,看見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