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新鮮血液(1 / 1)
柳岸從後山的院子出來,一路上極為安靜,幾乎寂靜得有些嚇人了,夏日裡連一絲蟲鳴都聽不見,他倒是一點都不驚訝,像是早就已經習慣。
晚上月亮被烏雲層層遮掩籠罩在深沉夜色後,狂風捲過,暈出一片陰邪之氣,柳岸抬頭看了看深沉夜色,嘴角僵硬地勾了勾,“是個好天氣。”
柳岸熟練地從顧家面向後山院子的後門走了進去,他倒是還警惕地看了一眼攝像頭,見上面開啟的燈光沒有閃爍,似是不屑地用鼻子輕哼了一聲。
他抬腳就徑直往僕人們住的院子去,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透過另一邊廕庇的針孔攝像頭落入別人的眼中。
顧望天在監控室裡看著柳岸的行徑,狠狠攥緊了拳頭,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也發現柳岸不對勁動機不純,但畢竟是在顧家呆了幾十年的老人了。
就連顧望天都可以說得上是也由柳岸看著長大的,現在眼睜睜看著柳岸要去迫害顧家的人,這樣的叛徒行徑還是讓顧望天極為惱怒的。
看著青筋凸顯的顧望天,蘇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幾個閃身之間就跟到了柳岸身後。
有體內邪氣保護,今天月亮被遮,反倒是更加方便了蘇陽隱匿身形了。
柳岸的腳步越發急促,倒是一點點偶沒發現自己身後跟著有人。
眼見著穿過前面的小花園就到了僕人住的院子,柳岸忽然頓住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拿著柺杖拄著自己,一瘸一拐地嘆著氣往前走的人。
那僕人猛地看見柳岸還嚇了一跳,往後跌了兩步,差點一個踉蹌摔到地上,“管……管家?這大半夜的,您怎麼在這兒?”
實在不是這僕人反應大,大概是個人看到現在的柳岸都得嚇一跳。
死了一段時間的人四肢僵硬,臉上泛著一股青黑的死氣,五官都僵硬地動彈不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僕人看,他忽然張了張嘴,說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這話該我問你,這大半夜的,你怎麼還在花園裡?難不成是想偷東西?”
那僕人聽著柳岸生硬的話,總覺得柳岸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不,我沒那個膽子,我沒想偷東西的。”
“那你這是幹什麼呢?今晚是你當值?可這花園裡什麼時候還安排人守著了?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回事。”
“也不是,管家您忘了,之前王爺的房間沒打掃乾淨,您將我們一群人都安排去了山裡打掃,原本是就近住在山裡的空房間裡,但是今天不幸崴了腳,我這好不容易緩緩墨跡著走回來,想找點藥的。”
柳岸盯著那僕人的臉,看了看,倒像是真的想起來這麼一回事,過了許久才眨了一下眼睛。
“那你跟著我走吧,我帶你去拿。”
柳岸說完,不等那僕人同不同意就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僕人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僕人本以為管家是要帶他去藥房的,但是走了半天,也錯過了進藥方的路,反而是走到了一處荒蕪偏僻的院子,院子裡都堆得雜貨,是在顧家的一個角落院子。
“管…管家這是哪兒啊?這裡有藥嗎?”
“……這裡當然…沒有藥。”柳岸的語氣比起剛才更僵硬了幾分,唇角高高揚起,拐出一個常人做不到的弧度來,猙獰邪惡,他手中邪氣聚集,轉過身來剛想狠狠一掌拍在僕人的心口,“畢竟一個死人是不需要上藥的。”
蘇陽跟在後面聽著柳岸的話,沒忍住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兒,柳岸這個管家當得未免也太雙標了一些。
他自己是個死人,上午不是照樣還在給自己腿上受傷的傷疤上藥,怎麼就不允許人家小僕人萬一要是被他害死之後,上個藥了呢?
那僕人臉色慘白,或許是腳腕傷得太狠了,又或許是被柳岸嚇到了,這會兒忽然腦袋一偏暈在了地上。
這得手地未免也太容易了一些。
柳岸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僕人,發現雖然是個男人,但身形看起來卻格外瘦弱。
柳岸抬腳重重踢了他兩腳,這僕人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看來是真暈過去了。
“真是個廢物。”柳岸極為鄙夷地嗤了一聲,伸手拽住那僕人的後衣領子,直接拖著他就跳過了院牆,“不過也好,活人新鮮的血才更有效果。”
蘇陽跟在後面聽著柳岸的腳步聲遠了些,才翻牆果斷跟了上去。
看著柳岸是拖著僕人的衣領子拖在身後一步步往亂葬崗走,蘇陽咂了咂嘴,看來這個柳岸還真是體內邪氣極少,急需補充邪氣,人都已經死了,還只能這麼一步步走過去,而不是仰仗著自己那些邪門歪道找更便捷的法子。
似是聽到蘇陽細微的咂嘴聲,柳岸猛地回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