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邪術反噬(1 / 1)
柳岸回過頭來,把眼睛瞪得極大,將四周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確認沒發現異常,看到枝頭烏鴉忽然騰起飛過之後,才像是完全放下心一樣,將頭又轉了回去。
蘇陽站在一邊參天大樹的樹梢上,看著柳岸的腦袋自脖子,從左到右轉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整圈之後,默默地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後脖頸。
這管家老頭子的脖子倒是不錯,活著的時候肯定沒有頸椎病。
幸虧這老頭子還不知道把腦袋拎下來往上看,不然還真是沒到目的地,蘇陽就先把自己給暴露了。
看著地上的僕人衣服褲子都快要被磨破了,人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蘇陽踩著周圍巨樹的樹枝悄然跟著柳岸往前走,還很有閒心地忍不住想著,這僕人要是拍電影的話,肯定將來前途無可限量。
就可惜是臉差了點兒,要是換上他那張臉,絕對妥妥的影帝獎。
蘇陽伸手匯聚真元靈氣於手中,默默地往僕人身下送了送,讓他被這麼直愣愣地拖在山地上,沒那麼難受,在踏進亂葬崗的時候,又伸手護住他的身子,讓這僕人別是直接被這山裡的陰風邪氣給刮死了。
管家老頭子腳下步子倒是走得熟稔,蘇陽默默跟著他的步子走,依稀好像還能聽見這老頭子低聲嘟囔著什麼。
“左…三……”
“右……七……”
這柳岸倒也是跟著他這麼說得往前走,往左邊方向走了三步之後,才又恍然往右邊方向走。
這倒是讓蘇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難不成這亂葬崗裡還佈置得有什麼幻陣陣法之類的?可他昨天上亂葬崗還帶著顧望天,除了那個集聚邪氣的陣法之外,並沒有看見什麼其他陣法啊?
他當初跟著師父學奇門八卦的時候,對陣法研究上還極有天賦,對自己見過的、研究的陣法都能過目不忘。
就是現在,蘇陽都能根據自己走的每一步和亂葬崗裡的景緻地形將自己昨天見到的那邪氣陣法給腦補著整體描繪出來。
可無論怎麼看,那用人和動物的屍體骸骨擺出來的陣法除了能聚集靈氣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別的效果。
那陣法是柳岸擺的,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反而還要辛辛苦苦記這走路的順序?難不成這柳岸是人死了,就連腦力和智力都跟著退化了?
不過看著柳岸這信誓旦旦一本正經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假的,難不成他是今天后來又來亂葬崗的時候,重新佈置了陣法?
蘇陽看著柳岸刻意注意著腳下一歪,避開了一塊石頭,他眸子輕輕動了動,抬腳想踩那石頭,想了想還是跟著避了開來,還是別打草驚蛇了比較好。
柳岸直接拖著那僕人就到了陣眼中心的墓碑處,盤腿就坐了下來,周圍圍繞著陣眼墓碑聚集的靈氣陡然開始旋轉躍動起來。
那些邪氣就都紛紛向著蘇陽的方向衝了過來,一股接著一股都從他的頭頂天靈蓋的位置湧了進去,在他體內緩緩流動了起來。
那些邪氣本來都極具鬥爭性,之前就是進了蘇陽的體內都是鬥爭了好半天,才被正道真元給安撫了下來,但現在他們在柳岸的體內倒好像是找到了歸屬了一樣,不像是橫衝直撞的邪氣,倒好像是溫和緩緩的清泉暖流。
安撫地流過柳岸因為死亡而已經堵塞僵硬的經脈,將他們一點點疏通開來,再謾慢浮在了皮膚表面之上,裡裡外外地疏通改造著柳岸的身體。
蘇陽隱在暗處,看著柳岸施行功法,忽然就明白過來了,為什麼柳岸明明已經死了,卻半點看不出死的跡象,肯定是這一套功法的效果。
他雖然並沒見過這到底是一種什麼功法,但是以極陰極邪的死氣養屍,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僕人被柳岸放在了自己身前,被擋住了大半,蘇陽想往前進,只怕柳岸真當場要了這人的性命就不好了。
可他剛要動作,忽然就看著柳岸已經粗略地轉了一圈的邪氣漸漸從腳底慢慢向上湧了起來,匯聚至心口。
蘇陽眯起眼睛,浮著黑氣看過去,這才發現那些邪氣竟然是在一點點蠶食柳岸的心臟,而柳岸的心臟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顯然是已經被這些邪氣蠶食過很多次了。
邪氣剛要裹住心臟,忽然一瞬間散了個乾淨,而原本被邪氣修復的體內的經脈,皮膚表面的屍斑在這一瞬間比起剛才的情況還要糟糕了數倍。
這是被反噬了?
而柳岸也在那一瞬間直挺挺地猛地倒了下來,眼睛瞪得碩大。
被反噬死了?這老頭子這下兒是自己把自己給玩兒脫了?徹底死翹翹了?
蘇陽皺緊眉頭,靜靜地等了等,見這老頭子是真的沒了反應,試探著剛要邁出腳步,就看著這管家老頭子身子畸形地扭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