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凍瘡(1 / 1)
短暫的相處之後,方離也發現了,眼前的方老三是個耿直的人。
他的眼淚不可能是假的。
他現在流下來的眼淚,是因為他真的心疼方鶯的兩個孩子。
在他得知方離和方荷的童年如此慘痛,就這樣掉下來眼淚。
方離也被觸動了。
同時他也開始了質疑,真的是方老三放出訊息說是方鶯背叛了方家,導致方家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不,他如果如此疼惜自己的妹妹的孩子的,那麼他對這個妹妹怎麼又沒有感情呢?
這樣放出詆譭妹妹的訊息,要麼是因為他是真的誤會了,要麼……這訊息根本不是他放出去的。
“那個,三叔……”
方荷是個心軟的,看見方老三一個鐵血硬漢為自己而掉眼淚,惻隱之心油然而生,她就拿著自己的袖子去幫方老三擦眼淚眼淚。
“嗨,丫頭。”方老三拽下來她的手。
反而自己胡亂抹了一把臉蛋。
他的表情也隨著自己擦乾了眼淚而變得喜悅起來,他看著方荷皺眉擔心的表情,反而滿是欣慰。
“你還跟跟著他們叫什麼三叔,我可是你的親舅舅呀!”
方荷剛才聽了方老三的話,從中的知自己的媽媽就是眼前這位大叔的妹妹,而大叔也對他們兩個童年過得苦而感覺到心酸。
如果眼前看起來沒有心機的大男人,用眼淚來欺騙自己。
方荷不相信,也覺得不太可能。
所以她選擇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
“舅、舅舅……”方荷小聲地叫出這個稱呼。
在方荷十幾年的生活裡面,除了幼年的時候讓人印象淺薄的父母,因為那時候她實在是太小的,剩下的只有她的哥哥了。
哥哥作為自己的唯一的親人和自己相依為命十多年。
這是第一次出現這麼多可以稱得上是自己親人的人出現。
他們的血管裡面流著和自己一脈的血液。
雖然剛才穎兒不相信自己,而且還說自己的叛徒的女兒,覺得自己真心實意地付出是假裝的,讓她很是傷心。
但是看到了方老三的眼淚,方荷還是屈服了。
“哎!乖!”
看著親人相遇的一幕,方離作為和他們一樣的親人,表情卻是冷淡多了。
反而是穎兒,在看到三叔留下的眼淚時候就開始了懷疑。
“三叔……你怎麼?你相信他們?”
“我為什麼不相信呢!”三叔赫然說道。
他的表情看起來如此堅定讓人充滿了信心和信服力。
穎兒被他的眼神觸動,都有些開始懷疑自己了。
“但是……他們的媽媽是叛徒呀,他們說自己很慘,可是指不定……”穎兒越說越過分起來:“指不定他們獨吞了我們方家留下來的東西,在吃香的喝辣的,還和他們苟同的人們在歡天喜地!”
方荷氣得鼓起了自己的臉蛋,看起來像是一隻河豚一樣。
“穎兒!你再說這些我可是要生氣了!”
雖然方荷這樣的說的,但是她的語氣就像是兩個小姐妹吵架一樣,口氣並不是很重。
“我……”穎兒眨巴著眼睛,看起來內心也不是很堅定了。
方荷扯著自己的衣角,哼了一聲:“你都不知道我剛我們剛來鹽城的時候穿的是怎麼樣的衣服,住著的是什麼樣的地方!”
說著方荷仗著自己的衣服寬鬆,就撤下自己一邊肩頭露出一片心口和後背來。
方離皺眉,表情看起來很是不忍。
這丫頭……哎。
他在心裡重重地嘆息。
方荷的肩膀上留下了一片紅痕,看起來像是抓傷的疤痕。
“你這是什麼,有點傷口就了不起呀……”穎兒還在嘴巴上死撐著不想承認方荷她說的話。
方荷冷哼一聲,指著自己的傷口說道:“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吧,因為你根本沒有受過這樣的苦!”
“你們雖然待著這裡面,但是你們住的是仙境裡面宮殿一樣的房子,這被褥好像都是蠶絲的……”
“而我呢!我和哥哥最開始只能租住在地下室裡!”
方荷強硬地拽著穎兒的手去觸控自己的疤痕。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地下室太過潮溼,我們長期居住在那裡導致的溼疹和凍瘡!”
穎兒瞪圓了眼睛,表情看起來很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得這種病呢?”
“你不相信是吧,可是這就是!我們小時候吃過的苦你都沒有吃過,你怎麼能夠說我們在吃香的喝辣的呢!”
眼前的一切像是超出了穎兒認知。
這可是二十世紀呀!她知道的鹽城可都是高樓大廈,汽車飛機高鐵。
怎麼可能還會有人生這種病呢?
方離唉聲嘆氣,最終拉到方荷的身邊幫她把衣服拉上去。
“好了,不要再晾著的,小心著涼。”
方荷也看向自家哥哥,看起來很是愧疚。
“對不起,哥哥。”
方荷知道,她在扒開自己的傷口給別人看到的時候,也會讓自家哥哥傷心的。
“沒事兒,都過去了。”方離說著,順便在方荷的肩膀上摩挲了幾下。
方荷肩膀上的疤痕的確不美觀,她生得像媽媽一樣的漂亮臉蛋,身上也要一樣的漂亮,她還要給妹妹找個天下第二的男人做妹夫呢。
當然,因為他會是那個天下第一。
方離這就開始計算著回去給方荷做些什麼美容的東西了。
“這、這……”穎兒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說不出來,結結巴巴猶豫了很久。
方老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再被自己所困。
“夠了,丫頭事實就是這樣,你可以感覺到,他們根本沒有撒謊。”
穎兒的表情中是更深的不解,她皺眉看著方老三。
“但是三叔,我不明白……那方鶯什麼都得不到為什麼背叛我們呀?”
方老三沉默了。
方離也靜靜地等著他後續的發言,因為他也想知道方老三到底是什麼態度!
“因為背叛者根本不是方鶯!”
方老三此話一出,連旁邊的方藍都站起來。
“那怎麼,可能呢?”
“之前我們說這件事的時候,您也沒有否定呀?”
“那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