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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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於小劍狼吞虎嚥一頓後,端起吃得乾乾淨淨的餐盤往門口的餐車裡一放,果然是吃飽了,心情都會好起來,於小劍頓時一掃之前的頹廢,揚起嘴角走出去。

於小劍吃的太飽,他不著急繼續去打掃廁所,因為他擔心再次聞到那種噁心的氣味後,會忍不住嘔吐,反正醫院面積很大,他又是個生面孔,一時間沒人打掃廁所,也沒人能抓到他的把柄。

於小劍記得醫院裡有個比較大的花園,就在接診處外面,那裡人工鑿除了一個大池塘,裡面種了水生植物,又放了一些五彩斑斕的錦鯉,還在池塘邊修建了一條纏滿爬山虎的木質走廊,周圍更是種了不少參天的大樹,去那裡消食散步,曬太陽最是不錯了。

於小劍用半是靠記憶,半是問路的方式,成功找到了醫院裡的大花園,微風輕拂,無名的花香伴隨著清風,鑽進他的鼻子,惹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好地方,”於小劍雙手插兜走進長廊裡,周圍已經坐了不少午後曬太陽的病人,他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一個靠近池塘邊沿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雙手疊在一起枕在腦後,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午後的陽光暖烘烘的灑在身上,於小劍舒服的呻,吟了一聲,抽了抽鼻子,然後閉眼笑了起來,吃飽曬太陽,簡直不要太舒服。

於小劍在暖陽中漸漸睏意生氣,他打了個哈欠,耷拉下眼皮,正要陷入睡意中,就聽見耳邊腳步聲一頓,一個熟悉又惹人討厭的聲音響起。

“於醫生,你怎麼在這裡?現在你不該在刷廁所嗎?”

於小劍眼睛猛地睜開,在看見身邊那張有過一面之緣的臉孔時,面色沉了下來,周圍曬太陽的人,在聽見這處的呵斥聲,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我說你別太過分,”於小劍慢慢地坐直了身體,聲音裡冒著寒氣,這人故意提高聲音,為的就是給自己難看,要是他再沒有點反應,他就成了隨便讓人欺負的軟蛋了。

“於醫生,現在是上班時間,孫主任給你派的工作時去打掃廁所,既然你決定留下了,就請為醫院工作!”

女護士的嬌呵引來旁人的圍觀,旁人的目光在於小劍身上落下,不知情的人以為於小劍是個為了磨洋工,假裝醫生的清潔工,投去的目光裡多是輕視和鄙夷,這樣的反應,讓女護士很滿意,看向於小劍的目光裡也透著得意。

於小劍看見護士滿臉得意,差點上去抽她,但是很快這個念頭被理智地壓了下去,周圍吃瓜群眾看見自己抽她,肯定會惹眾怒,他可不蠢,忍一時吧!

於小劍拿眼剜了她一眼,雙手插兜,瀟灑地吹了個口哨,在指指點點的長廊裡走了出來。

下午的工作還是令人作惡的刷廁所,於小劍漸漸地沒有那麼牴觸了,好在下午沒遇見讓人嘔吐的情況,雖然累的不行,他下午的時間過得還算悠閒。

晚飯的時間,於小劍提前半個小時趕了過去,充當了一天的勞動力,他餓得前胸貼後背,在同一個視窗,問同一個打飯阿姨,要了兩份飯菜。

看著香噴噴的飯菜,於小劍拿起一個雞腿就往嘴裡塞,汁水濃郁,肉質香嫩的雞腿,滿足了他眼下對肉的渴望。

要說來到新單位唯一讓於小劍得到一絲絲慰藉的,大概就是一人住的宿舍裡,不用忍受陌生人和自己相異的習慣吧!

經歷過悲慘的一天工作後,於小劍已經把醫院各個位置摸了個大概,所以他次日早晨起床去職工食堂吃飯時,也就不再像個沒頭蒼蠅到處亂撞了,他慢悠悠地起床,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出了門。

於小劍在心裡琢磨著今天孫培培會給自己什麼樣的難堪,慢悠悠地插著褲兜裡從大花園裡路過,往對面職工食堂走去,早晨霧濛濛看不真切,路上也沒幾個人,到處空蕩蕩,只有不知的鳥兒在枝頭嘰嘰幾聲,周圍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他慢悠悠地在路上晃盪,心裡考慮著要不要去院長那裡告孫培培公報私仇,但又覺得這種方法實在像是幼兒園裡搶糖吃的小孩子,搶不過人家,就去給老師告狀的幼稚方式,估計院長知道了,也不一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因為他的潛意識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院長似乎並不太喜歡自己。

於小劍一邊埋頭往前走,一邊在心裡考慮著怎麼反擊回去,他可不是被人隨便欺負的人,他走得漫不經心,路過接診部樓下的時候,迎面就撞在一個人的背上。

於小劍捂著腦袋痛呼一聲,退後一步抬頭看去,就看見一個比自己稍微高了半個腦袋的高個子男人茫然地轉身,四目相對時,於小劍臉色一喜,揚聲和對方打招呼。

“啊!鄭醫生啊!”

站在於小劍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好心帶他去職工食堂吃飯的腦外科醫生鄭重,鄭重也沒想到自己轉身就被人撞人,回頭一看,居然是昨天新來的同事,面色頓時一鬆,也跟著笑著回應。

“於醫生,你走路在想什麼呢?幸好撞在我背上,要是撞在柱子上,你額頭立馬得鼓個大包,”鄭重瞧見他齜牙咧嘴揉著額頭,忍不住笑著調侃他。

於小劍擺擺手,又揉了一會兒額頭,然後對著鄭重問道:“鄭醫生,你也是準備去吃早飯嗎?”

鄭重點點頭,然後轉身慢慢地往前走,於小劍幾步跟上去,和他並肩同行。

鄭重側過臉看了一眼於小劍,臉色猶豫了一下,語氣溫和地問道:“於醫生,你是產科的新來醫生,你和你們主任熟嗎?”

於小劍沒明白鄭重怎麼突然提起孫培培那個母老虎,但也沒有隱瞞,簡單地把自己和孫培培之前是舊同事的事情說了出來。

鄭重面色有些怪異,再次投向於小劍的視線裡,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同情,過了一會兒,在於小劍滿頭霧水的時候,鄭重才嘆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提醒了他一句,“孫主任也是昨日入職的,但是我曾經有不少次看見她從院長的辦公室出來,當時我還以為她是院長的親屬。”

於小劍邁出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鄭重這話的意思是孫培培和院長是舊識?也許孫培培還在舊單位的時候就已經騎牛找馬,難怪昨天她也是剛剛入職,院長卻讓她帶自己熟悉周圍,當時自己很激動,並沒有發覺這其中的怪異之處,現在冷靜下來,他似乎已經想通了什麼。

“你們產科之前的主任,為人挺和善的,只是前些日子有傳聞說她問病患要紅包,被上面開除了,不過我身邊和她接觸過的同事們,都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情,據說把這件事情舉報給院長的,是當時在產科實習的一個實習醫生,當然這些事情嘛!我也只是聽了傳聞,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鄭重扶了扶眼鏡,語氣很輕快,帶著一絲隱約的嘲諷語調,把這件事當著了一個笑話講給了於小劍聽。

鄭重雖然和於小劍不過數面之緣,但是這人給他的初印象還不錯,至少不是什麼心機產科那一群人,雖談不上勾心鬥角,但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就像他這樣不愛打探八卦訊息的人,也聽聞過他們科室為了上位,諂媚上司,打壓下屬的噁心事情。

也許是出於好心,也許是不願意看見眼前這個新同事陷入“宮鬥劇”的劇情裡,鄭重還是從側面提醒了他一下,希望這傢伙能聽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於小劍自然不清楚鄭重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原因,他甚至有些驚詫於對方居然和數面之緣的自己,講出這個在醫院裡算作見不人的醜聞。

“孫主任,額.....這是不是間接的證明了她的好運氣?”於小劍腦袋有些發矇,鄭重這些話裡的意思,似乎隱藏著別的資訊。

背鍋離開的前主任,舉報前主任的實習生,隨後繼任的孫培培,似乎和孫培培關係未明的院長......

難道前主人的離開是院長為了孫培培上位,而故意策劃的?那個實習生只是個執行這件事的工具?

於小劍被腦海裡冒出的驚悚總結,嚇得渾身冒冷汗,如果孫培培身後的大樹真的是院長,那他自己不就會成為仍人揉捏的泥人?

“於醫生?你怎麼了?”鄭重聽見身邊的腳步停了下來,他不知道於小劍腦袋裡冒出的那個恐怖的念頭,還以為他走著走著出神了,於是停下來,轉過身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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