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冷嘲熱諷(1 / 1)
“誒?”於小劍被他的聲音拉回了思緒,一摸額頭的冷汗,悻悻地笑了起來,“沒事,只是想起昨晚的做的一個噩夢,不小心走神了。”
鄭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沒再說話,兩人一前一後的往職工食堂走去。
職工食堂的工作人員起得很早,兩人走進食堂的時候,打菜視窗後的阿姨大叔已經把裝著饅頭包子,稀飯鹹菜,豆漿油條的盤子整整齊齊地擺放好了,精神抖擻地站在打飯臺後面,等著於小劍走進,抬眼一看,竟然又是昨天給他打飯那個阿姨。
於小劍掃了一眼面前盤子裡的饅頭包子,指著包子,對阿姨說道:“阿姨,我要三個包子,一碗稀飯,謝謝。”
打飯的阿姨看了他兩眼,給他拿了六個包子,又給他打了滿滿一大碗的稀飯,從視窗遞給他,語帶安慰道:“放心,阿姨不扣食,多吃點才有力氣工作。”
於小劍滿頭黑線地接了過來,其實他早飯吃不了這麼多,估計是自己昨天吃飯的樣子跟餓死鬼似的,大媽肯定以為自己是吃不飽飯的飯桶吧!
於小劍端著餐盤在一邊等到鄭重打完飯,兩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於小劍看看他餐盤裡只有一個包子,一個饅頭,一疊泡菜,和一小碗稀飯,太過明顯的對比,讓他頓時有了種自己確實是個飯桶的錯覺。
鄭重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個包子,很斯文地咬了一小口,看見於小劍在對面狠狠地咬著包子的樣子,忍不住樂了,“你這是有多喜歡吃包子,咱們食堂的包子可實在的很,你確定你吃得完?”
於小劍苦悶地搖搖頭,嘴裡塞滿了包子,他快要哭了,他看著比拳頭還大的包子,原本他以為包子只是因為發酵才變得這麼大,但是當他咬了一口後,才後悔了起來。
媽耶!外皮厚實,餡兒又滿,六個比拳頭還大的包子,他哪裡能吃完!
“沒想到,於小劍,你居然還是個飯桶!”
從於小劍身後傳來一聲嘲諷笑,隨後是毫不遮掩的譏諷,於小劍轉頭一看,身後居然是孫培培那個母老虎。
於小劍在看見孫培培的一瞬間就沒了食慾,他使勁把嘴裡的包子嚥了下去,看著餐盤裡還剩下的一堆食物,覺得胃裡有點噁心犯嘔。
“孫主任,早,”對面的鄭重淡淡的和他身後的孫培培打招呼。
孫培培疏離的“早”了一聲,頓了一下,又把話題往於小劍身上引去,“於醫生,今天記得把住院部的廁所全部刷一遍,對了,有病人反應一層廁所沒有打掃乾淨。”
於小劍咬著牙,把手裡的包子當成孫培培的腦袋,一口咬了下去,面上卻是風輕雲淡的樣子,孫培培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激怒自己嗎?他偏不生氣,看她丫唱獨角戲。
孫培培見他毫無反應,便也覺得沒意思,恰好早飯的時間,先前冷清食堂開始熱鬧起來了,產科的幾個和她稍微熟悉的女醫生,端著餐盤和她打招呼,走過來挨著她坐下,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打斷了這場單方面的挑釁式的談話。
於小劍低頭鬱悶地啃包子,敏銳的感覺到正面有一道目光視線黏在自己的臉上,他抬頭挑了挑眉毛,苦笑地看著已經吃完飯,正默默地注視自己的鄭重。
“你這是在同情我嗎?”
鄭重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挑起一邊的眉頭,目光又穿過他朝他身後的孫培培看去,等他目光再次收回來的時候,於小劍已經摸著肚子,沒心沒肺地對著他笑,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
“你是不是得罪了你們主任?”鄭重端著餐盤起身和他往門口走去,他餘光往後面掃了一下,頗有些同情地問道。
於小劍嘆了一口氣,小聲地把就職路上兩人因為方案不同發生爭執的事情告訴了他,鄭重聽得仔細,聽完也就明白於小劍是碰上了麥芒心胸的女人,同情於小劍的時候,也對著這個新來產科主任的底細清楚了幾分,往後在工作上難免會有交集,他也了應對的方法。
“看來這個新來的產科主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最近你只有儘量的忍氣吞聲,想必她也不敢太過分,這幾天你忍忍,等她發洩了,事情就過去了。”
於小劍也明白這個道理,孫培培那個女人和院長走得近,自己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不能被孫培培就這麼給趕走,眼前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忍氣吞聲,息事寧人。
於小劍心裡揣著事情,面上卻還是沒事人的樣子,心裡對鄭重好意地提醒,心存幾分感激,兩人在接診部樓下分開後,於小劍漫無目的的在醫院裡走著,他可不想吃了飯就往廁所裡鑽,那股噁心的氣味保準會讓全部吐出來,更何況他吃得還比較撐。
中心醫院每天早上八點半就開門營業,醫院裡來來去去無數張陌生的面孔和他擦身而過,於小劍無聲地站在一邊,半是思考,半是無意地到處瞟。
餘光就看見昨天被孫培培派來監工的女護士,他急忙往身邊的一顆柏樹下躲去,他不想被她看見,再聽她那跟嘚瑟的母雞一樣聒噪的聲音。
於小劍忽然有些沮喪,自己從沒有過得這麼狼狽,如果不是還有鄭重這樣好心的人,他心底一定會生出被人排擠,被人嘲諷的挫敗感,不過還好,那種讓人挫敗的沮喪感,也不過是在心底閃過一下,沒多久他便從消極的情緒了走了出來。
“於小劍,沒人能把你打敗,你是最棒的!”於小劍小聲地給自己打氣,滿地復活,等到那個護士從對面走廊走過,他才慢騰騰地從書後面挪了出來。
今天日光熱辣,溫度漸漸開始上升,於小劍在花園裡曬了會太陽,額頭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熱汗,他抬臂擦掉汗水,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他抬腳往住院部走去。
今天還是乏味的洗刷廁所的工作,於小劍大汗淋漓的把整個住院部的男廁所刷洗一遍,外頭日頭已經火辣辣炙烤著每個路人,他捏著鼻子走出了廁所,走了老遠,才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去,呼吸才終於順暢了起來。
走廊上人來人往,休息椅上坐滿了人,於小劍手軟腳麻扶著牆休息,和他距離比較近的休息椅上坐著個年邁的老太太,於小劍剛剛把廁所最裡間噴滿糞的馬桶刷乾淨,這會兒身上的糞臭還沒散開,旁邊休息椅上的老太太捏著鼻子,拿手扇風,滿臉厭惡地側著臉去看於小劍,嘴裡抱怨著:“年紀輕輕,做什麼不好,跑去當清潔工,還刷廁所,真是臭的要死。”
於小劍渾身痠痛地靠著牆壁蹲著,他也清楚自己身上臭的不行,可是他也沒辦法,不知道哪個沒道德的拉個肚子弄得牆上地面到處都是,差點沒把他臭哭。
就算如此,對面老太太也不該歧視他,先不說他不過是被人坑了,不是個清潔工,即便他是清潔工,這老太太話裡輕視的口吻,落到他耳朵裡,也怎麼聽怎麼覺得不舒服。
“老太太,你這話就不對了,先不說我不是個清潔工,就算我是,你這明晃晃的歧視口氣,也太過分了,”於小劍嚯的一下站了起來,擰眉沉聲就想和老太太說道說道。
可是人家老太太直接無視他,翻了個白眼,顫巍巍地起身往接診室裡走去,路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故意拿手在鼻子前面扇風,藉此嘲諷他。
於小劍倒也不是很生氣,就覺得沒必要和個七八十老太太計較,抽了抽嘴角,上前把老太太空出的位置佔了。
“咦,好臭。”
“小夥子,你離我們遠點,你這身上的氣味實在太難聞了。”
於小劍屁股還沒坐熱,就聽見周圍幾個大嬸大媽紛紛捂著鼻子抱怨起來。
於小劍沒動,他累得要死,好不容易佔了座位,他才不會讓出來。
“誒,我說小夥子,你能不能有點公德心,你身上臭的要死,坐在這裡燻著我們了,”旁邊一個大嬸站起來走到於小劍的身邊,叉腰指著他的臉,唾沫亂飛地罵道。
於小劍感覺腦袋疼,他微微抬頭去看面前的大嬸,又默不作聲地低下去,他口乾舌燥,渴的不行,不想浪費唾沫和個女人罵架。
“誒,我說你這小夥子怎麼地?想要我們叫人把你轟出去嗎?”大嬸面目猙獰,手指差點就要戳到於小劍的腦袋上,囂張的警告著於小劍。
於小劍被她吵得腦袋痛,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他聽見已經有人起身往這裡走來,他被吵得心煩意亂,猛地抬頭朝那個大嬸瞪了過去。
“大嬸,這醫院不是你家開的,我也是醫院的正式職工,你憑什麼把我趕出去?”於小劍面色不善地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就看見有兩個高個子的漢子站在頤氣指使的大嬸身後,目光不善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