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混戰(1 / 1)
馬文奇走過來,從馬斌文的手裡搶過那個被他拽得緊緊的優盤,走到客廳的電視機旁,把優盤插在電視後面,然後調到了影片錄影頻道,說道:“都看看吧。你們都看看吧。”
電視機上播放著從優盤上讀取的影片訊號,清晰的畫質,電視螢幕上放著一個年輕人帶著頭罩鬼鬼祟祟的走進廚房,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代東西,然後開啟往已經為老爺子獨自炒好的菜裡放,數量控制精準.......
馬文強認真的看著畫面上的人物動作,問道:“大哥,你說畫面上的這個人是斌文,不會吧,那個人是帶著頭罩,怎麼可能是斌文呢?”
“斌文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不管,也不想管了。可那個頭罩,我卻在斌文的房間裡發現了個一模一樣的。你說我不懷疑他麼?”馬文奇痛心疾首的說道,“而且影片上這個人的身材跟斌文的是一模一樣,就算是他化成灰了我也能夠認出來。他竟然對自己的親爺爺下毒......”
“大哥,你說斌文就是給老爺子下毒的兇手?你不會搞錯了吧?”馬文強滿臉驚訝的問道。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映像裡,馬斌文雖說紈絝了點,但他還是盡守孝道的,對老爺子那是更加的好,幾乎每天都會去老爺子的房間裡噓寒問暖,有時甚至推著老爺子出去曬曬太陽。
其他人也全都表情詫異的盯著馬文奇,電視螢幕上的畫面依舊推進,似乎非要把這個讀取到的影片給放完。
這轉變也太快了,從一個謹守孝道的標準模範生,淪落到成為毒殺老爺子的兇手。這樣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就超出了他們的接受範圍。
親孫子對親爺爺下手?這也太玄乎了吧?
“不是他還能有誰?”馬文奇惡狠狠的瞪著跪著的馬斌文說道,“所以我說他豬狗不如,吃的飯,讀的書全都喂進豬狗肚子裡面去了......禽獸尚且有愛子之心,他怎麼就能夠幹出這種無視親情的事情?”
“大哥,我看監控影片裡的那個人跟斌文根本不像嘛,就因為這個監控影片上的人,你就斷定那作案的人就是斌文?”肖美琪也出聲質疑。
她雖然是馬文強的老婆,可她在馬氏家族企業裡的地位並不低,而且還大有撐起半邊天的勢頭,她的能力在整個馬家都是得到公認的。而且她對待公婆的孝敬,可以說是整個馬氏家族的楷模。
“我仔細的看過影片,影片中的人不論是身材,還是個頭,還有那頭罩,我都再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斌文穿過,當時只是覺得斌文對蜘蛛俠之類的電影感興趣,沒想到他竟然穿著這一身行頭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來。”馬文奇聲音嘶啞的說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想必他也夠著急上火的。
原本一鼓作氣的想要來給老爺子討回公道,沒想到查來查去把自己的兒子給查出來了,自己的兒子就是下毒的兇手。他還怎麼有臉見人啊?
這麼一解釋,眾人全部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們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電視螢幕上,重新審視那個在老爺子飯菜裡下毒的蒙面人,又掃視一眼跪著的馬斌文,一切都看起來是那麼的相像,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他們的目光中帶有些許後怕,要是老爺子被砒霜毒死了,恐怕到最後還不知道兇手是誰。要是那個兇手往自己的飯菜裡下毒,豈不是讓自己也......
整個馬氏莊園只有馬斌文房間裡有這樣一套行頭,而且馬文奇還親眼看見過他兒子穿過這樣的衣服,如果說畫面上的那個年輕人不是馬斌文,估計他們也沒有誰相信。
一個這麼歹毒的兇手就潛伏在自己的身邊,這是多麼恐懼的一件事情,想想都覺的心生寒意。
啪......
馬文強一巴掌拍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怒聲喝道:“斌文,你太過份了。老爺子是你的親爺爺,虎毒不食子,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是啊斌文,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好說的?偏偏用這麼激烈的手段?”
“表哥,你讓我們怎麼說你呢?你是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以幹這種蠢事......”
房屋內一通議論,他們的矛頭直接指向了跪在地上的馬斌文,一夜之間他成了整個馬氏家族的罪人。
沒有人覺得馬斌文特別聰明。
馬斌文一直是家裡的一個另類。他好命理學,喜讀《三命通會》,對各種奇奇怪怪玄學命理學的東西感興趣。
以前,他就是農村的時候就是遠近有名的怪人。但是,怪人雖怪,卻也沒有誰把他放在心裡。
在老爺子的默許下,馬文奇領著全家包括馬斌文來到了二江市,住進了馬氏莊園,在這裡他遇到了自己的弟弟,馬斌武這個一生下來就享受榮華富貴的人。
長期在農村裡壓抑的情緒在他搬進馬氏莊園時就開始發酵,他感嘆命運對待自己的不公平,搬進馬氏莊園,他就感受到老爺子對待他的冷漠,不關心。
他甚至一直認為自己之所以住在農村裡,而不是城市裡是老爺子一手安排的,所以他恨老爺子,恨他的不公平,恨自己的弟弟馬斌武處處享受的待遇比自己要好。
逐漸的,他就對馬斌武產生了敵視,在馬文奇的影響下,他也變得開始走極端了,他想要用特殊的方式從老爺子的手裡奪回屬於自己的那份把馬斌武趕回到農村去生活。
為此,他特意討好老爺子,每日必會按時去老爺子的房間裡早晚給他請安,虛幻溫暖,晴天,他還會推著老爺子出去院子裡曬太陽,享受日光浴。
這樣的孝敬持續了五年,可他從老爺子的嘴裡沒有得到任何的承諾,甚至他跟老爺子交談只要涉及到家族企業的問題,老爺子就會主動的避開。
老爺子的避讓,讓他萌生了對老爺子的怨恨情緒,逐漸的演變成了對老爺子的敵視,他要除掉老爺子,然後再用同樣的方法出去馬文強和馬文斌。
整個馬氏家族都知道,馬斌文跟著馬文奇搬到馬氏莊園的那幾年他可是常常被人稱為馬家最為孝敬的孫子,也是馬家長孫,只要他在家族事業中好好的做好本職工作,他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可電視畫面上的那個蒙面人,還有馬文奇說的那些話,他們還是有些人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他們不相信也很正常。
來到二江市的馬斌文在其他方面表現也是可圈可點,不但很快熟悉了地產業務,還常常在工地裡鍛鍊生活,可以說他在馬氏家族裡,在所有孫子輩裡,他是最勤勉的一個。
不過馬文奇知道,對於剛在農村裡生活習慣的兒子,到了城市一下子就面對聲色犬馬燈紅酒綠,他的心性也開始轉變了,不再是艱苦樸素了,而是夜夜跟著一群狐朋狗友流連於夜場,夜總會之類的場所。可是沒想到兒子越陷越深。
馬斌文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還真是匪夷所思,他們不願意相信一個被看好的孫子輩,卻做出這樣讓人痛心憎恨的事情來。現在他的前途不是盡毀了麼。
就在人們被震撼時,馬斌文匍匐在地上,失聲痛哭道:“爺爺......爸......二叔......姑姑......你們相信我,影片上的那個人不是我,給爺爺下毒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這麼孝敬的一個人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爸爸說我的房間裡有一個跟監控上一模一樣的頭罩和衣服,那肯定是別人故意栽贓陷害,把我的那套服裝偷取了,他們就是想要打擊我,報復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爸,你饒過我這次吧......”
“還敢抵賴?”馬文奇一腳把他踢開,暴喝道,“饒過你?執法不嚴,何以正家法?犯錯不咎,何以揚門楣?來人啊,家法伺候。”
“爸,你放過我......我招......我全招......是我做的......我怪爺爺總是護著斌斌,我才是馬家的長孫,為什麼要讓我生活在農村裡,而斌斌卻生活在城市裡享受那麼多年的榮華富貴......”
馬斌文充滿怨恨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馬斌武,狠狠的抹了把眼淚。
“我不服,就算搬進了馬氏莊園,爺爺對待我就像是對待陌生人,枉我孝敬他那多年,可是在他的眼裡,我依舊不如斌斌。為什麼,我也是他的孫子,而且是長孫,憑什麼對我這麼差......”
馬斌文再次爬上來,抱著馬文奇的小腿痛哭求饒。
快三十歲的人了,卻像是小孩兒潑皮一般的作態,即讓人覺得滑稽又讓人覺得可憐。
坐在太師椅上的老人身體微微顫抖,他為自己感到可悲,自己刻意冷落長孫就是怕他被生活陡然富裕一下衝昏了頭腦,更加是為了讓自己的這個長孫能夠在未來撐得起一方天來,而精心設計的鍛鍊計他成才的計劃卻被他看成如此的不堪,甚至讓他起了毒殺自己的歹毒之心,不得不說這是自己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