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舊仇,四面楚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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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林思文和衛東的寢室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一趟欣欣檯球廳,當時梁義和吳桐都在二樓打著檯球,見到我之後,吳桐笑著開口說道:“喲,這不是南哥麼?稀客啊,總算知道來看看兄弟們了。”吳桐的話,有股子酸味,不用猜也看出來了,分明是挑我的理了。

不過樑義倒是沒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見我來了之後,把檯球杆遞給了身邊的兄弟,給我點了根菸,兩個人坐在視窗那邊的清淨處,開始抽了起來。

“在職高那邊怎麼樣?早就聽說那邊挺亂的,有個混子,叫萬寶寶吧,你注意點,他哥萬寶路,挺牛逼的,市裡的大哥,和我爸都一個等級的。”梁義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眯著眼睛對我說道。

他告訴我這些,也是好心提醒我,可他根本不知道,我和萬寶寶不但產生了矛盾,而且還打了起來。

曾經我接過樑義遞給我的彈簧刀,就是這把彈簧刀,讓我變成了一個混子,從此之後,開始踏足這個冰冷的世界。

梁義是我的領路人,是我的大哥,我很想在他面前證明自己,這種感情,挺不容易的,雖然我們之前也有過矛盾,有過相互懷疑的時候,可現在想一想,一切都釋然了。

“現在你的目標算是達成了,你現在滿意了吧?”我笑著問著梁義。

梁義皺了皺眉頭,若有深意的反問道:“照南,你把這事兒想簡單了,你以為我的目標就是一個高中的老大?”

聽到梁義這麼一說,我沒有急著回答,等著他繼續把話說下去。

“信義盟,我就是玩玩,成為高中老大,也就是個過渡,和我爸證明一下我自己,看我梁義不靠著他,能不能混出個名堂。可學校畢竟是學校,一個高中老大,在真正的社會人眼裡,能算的了什麼,所以我決定了,過段時間退學,不念了。”梁義一臉嚴肅的說道。

對於梁義這個決定,我並沒有感到有多少驚訝,有一句話叫做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崽子會打洞,梁信是市裡的大哥,梁義骨子裡面就有混社會的血統,他這種性格的人,遲早要接他老爸的班。

還有一句話,叫做將門出虎子。我覺得梁義會比他爸混的更牛比,沒想到我當時的想法竟然一語成讖,日後的梁義真的做到了這些。

“照南,我們是兄弟,以後有什麼事兒,吱一聲,我信義盟上上下下沒有人不會挺你。”臨走時,梁義囑咐了我一句。

我點點頭應了一聲,從檯球廳走出來直接去了客運站,準備坐客車回職高。坐在車上的時候,我心裡面就在想,梁義有他的路,他註定要混社會,註定要過這種打打殺殺,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而我呢?我的路是什麼?等待我的又將是什麼?對我來說,前面是一片黑暗,我看不清,唯有一直走下去罷了。

回到職高之後,小胖他們見到我知道全都鬆了一口氣,我問他們怎麼了,一個個的看起來怎麼全都緊張兮兮的。

小胖沒好氣的對我說道:“哥幾個那是關心你,還以為你又和萬寶寶擺起了場子,被人家給幹了呢!”

我笑著說哪能啊,你們南哥是什麼人,一般人是近不了身的。

小胖哎呦一聲跟我說你能不能不吹牛比,吹得我眼睛疼。

我心想萬寶寶那邊很長時間沒什麼動靜了,小胖他們突然擔心起了我,是不是又聽到什麼風聲了?

一問才知道,小胖告訴我萬寶寶已經把校外那幫混子給幹報廢了,開始的時候,兩夥人實力不相上下,鬧得挺大的,有的進了號子,有的進了局子,萬寶寶有點囂張,無法無天的,可那夥校外的混子,看樣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偏要和他抗衡一下,最後還是萬寶路出的面,才把這事兒給解決了,萬寶寶現在沒什麼事兒了,自然又將槍口對準了我。

聽小胖這麼一分析,我覺得有些頭大,萬寶寶和我的矛盾,無非就是個面子問題,作為一個學校的太子,名聲被我給攪臭了,自然臉上掛不住面子,後來和我擺了場子,一個陸三千就把他們鬧得天翻地覆的,無疑是再一次打了自己的臉,所以他跟我起衝突,為的就是贏回自己的面子和地位。

說心裡話,現在孟龍回來了,我們兩個人之前,肯定要鬥個你死我活,我有點不想和萬寶寶再起什麼衝突,兩邊同時樹敵,我有些應付不過來,市裡那邊還好說,畢竟還有我自己的班底,可職高這邊,我的兄弟,僅僅侷限於宿舍的這幾個,浩毅那邊說是會幫我,可我不太好意思給人家添麻煩,越往下想著,我的頭就越大,小胖、志豪、和尚還有達哥,要是真打起來,他們指定是會幫我的,但是我現在,缺的就是能坐下來一起商量事兒的人。

想了想,我問小胖這兩天學校裡面還發生別的事情了麼?老師那邊,說沒說我什麼?

之所以問這話,是因為前段時間因為失戀,我一連曠了好幾天的課,害怕老師給我家裡面打電話告狀。

小胖冷哼了一聲說道:“誰管你啊,你就算天天不去,老師也不能拿你有什麼辦法的,職高就這樣,學生都是混子,老師懶得管,愛學不學。”

聽小胖這麼說,我還挺滿意的,琢磨著職高和一高的老師就是不一樣,尋思著到時候給我發個畢業證就行了。

“對了,還有個事兒,那個神經病,和我打聽了好幾次,問你去哪了,還來咱們宿舍過。”

小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他口中的神經病,不用問也知道,就是陸三千啊,我抬起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之前不是和你說了麼?你們是我的兄弟,陸三千也是我兄弟,也就是說,你倆是兄弟,有這麼說自己的兄弟的麼?以後注意點!”我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小胖被我踹了一腳,癟著嘴悶悶不樂的,和尚他們都在一旁看著熱鬧。

中午在食堂吃了飯,下午去了班級,自從上次我和杜思佳看了一場電影之後,她基本上就不怎麼搭理我了,這一點小胖也挺奇怪的,用手銅鼓了我一下問道:“你倆這是怎麼了?前段時間不還打的火熱麼?吵架了?”

我瞪了小胖一眼,讓他別亂說話,不過見杜思佳根本沒正眼看我,心裡面確實挺不是個滋味的,看來她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對於杜思佳,我其實挺有感情的,失戀的那段時間,也是她陪著我度過的,我打心眼裡拿她當朋友,因為我已經有了白柔,心想這樣也好,最起碼不會再傷害她了。

上課的時候我還發現了,陸三千也不搭理我了,跟以前一樣,坐在我身邊,像是個悶油瓶一樣,一聲不吭的,我感覺他是有點生氣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問道:“弟弟,想什麼呢?”

我這麼一問,陸三千可算是有了點反應,瞪了我一眼說道:“以後有什麼事兒,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我皺著眉頭問他怎麼了?陸三千就又不吭聲了,快放學的時候吧,從前面傳過來了一個紙條,內容很簡單:晚上放學之後,東樹林見,把咱們的事兒說明白。

紙條是杜思佳傳給我的,我有點不明白她什麼意思,正尋思著呢,陸三千也冷冷的開口跟我說了一句:“陳照南,一會兒你有沒有時間?”

我點點頭說有,然後在紙條上面寫了一句:今天有事兒,明天再說吧。

在後面,我就注意到杜思佳看了那個紙條,撕個粉碎,緊接著氣哄哄站了起來,還回頭瞪了我一眼就走人了。

杜思起身走了,小胖叫我去食堂吃飯,我擺擺手告訴他今天有點事兒要去辦,就不去吃了。

小胖看了一眼陸三千點點頭說行,不過你注意點,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就給哥幾個打電話。

我說行,小胖走了之後,陸三千就把我帶出了學校,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找我有什麼事兒,我問他,他也沒說話。

我們兩個人走了很遠的距離,看樣子都快出了太平縣了,周邊都有點荒蕪,全都是雜草,遠遠地看著,前面有一個破廟。

陸三千推開了門,帶我進了那個破廟裡面,剛一踏進去,一眼就看見裡面赫然立著一尊關公像,不過著破廟年久失修了,被遺棄一般,裡面全都破破爛爛的,那個關公像上面也都是蜘蛛網,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我問陸三千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陸三千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從揹包裡掏出了兩隻大白碗,還有一瓶二鍋頭,他這才開了口,說話的時候,眼睛裡冒著光:“陳照南,我陸三千這輩子沒什麼兄弟,還是那句話,你拿我當兄弟,我也拿你當兄弟,咱倆結拜吧,以後我一輩子都跟著你,是生是死,都跟著你。”

聽了陸三千的話,我的眉頭皺了起來,自從接觸他的時候開始,我就感覺到他的脾氣有點怪,現在又口口聲聲的說是要跟我結拜,還選了這麼個地方,拜的是關公,弄得我哭笑不得的。

見我沒什麼反應,陸三千有些急了,用手銅鼓了我的一下問道:“陳照南,你到底拿不拿我當兄弟?”

我點點頭說那還用問啊,自然拿你當兄弟看啊。

陸三千也跟著點點頭說那就行,同時手也沒閒著,開啟了那瓶二鍋頭,把兩個大白瓷碗倒上了滿滿的酒,雙手端了起來,遞給了我一碗,自顧自的朝著關公跪了下來,見我這邊沒什麼反應,還開口提醒我說道:“愣著幹什麼?趕緊跪下啊!”

聽他這麼一說,我馬上學著陸三千的樣子跪了下來。

就是那天,我和陸三千拜了關二爺,喝了二鍋頭砸了碗,說了一些義氣話,很老土的拜把子,可就因為這一拜,日後陸三千多次救我於水火之中,在別人眼裡,他是個神經病,在我眼裡,他是個好兄弟,那天我們共同許下的誓言,他都做到了。

當天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小胖指著床皺著眉頭跟我說道:“你怎麼才回來啊?手機也不帶著,一個勁兒的響呢。”

我拿起來一看,全都是杜思佳給我打來的電話,放學的時候的,她約我去學校東邊的小樹林,說是要把我們之間的事兒給說明白,當時我沒答應她,選擇了逃避,現在給我打了這麼多電話,估計是可哪找我呢。

心想不回個電話有點不好,就給她回了個過去,通是通了,可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接,剛掛上電話,馬上又響了起來,是杜思佳的。

按下了接聽鍵,還沒等我說話呢,那邊開口便怒氣衝衝的罵道:“陳照南,你個窩囊廢,你他媽的給老孃聽著,老孃不喜歡你,再也不想看到你!”

杜思佳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而且語氣給人的感覺醉醺醺的,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她肯定是喝多了,而且聽起來,那邊的聲音很是吵鬧,就問她在哪呢?

杜思佳根本沒搭理我這茬,一個勁兒的在那邊罵著,說我是負心漢之類的話,我一看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又在外面的喝多了,怕她出事兒,心裡面也是急了,扯著嗓子罵了一句。

這才算是給杜思佳罵醒了,說她現在在金輝KTV呢,讓我去接她,還傻笑說想我。

掛了電話,顧不得跟小胖解釋太多,我馬上穿上外套下了樓,心想這個杜思佳真是不長記性,沒想到又去金輝KTV買醉去了。

出了校門口的,直接打車去而來金輝KTV,上了二樓之後,給杜思佳打了手機,這一次她又沒接,我也沒辦法,就學著上次過來找她的樣子,挨個包間瞅了一圈,都沒瞅到人影。

這時候我心裡面確實有點慌了,正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手機終於響了起來,是杜思佳打來的,我問她在哪呢,也不在金輝KTV啊,可她只是說了一句:“我已經出來了,你快點過來。”

緊接著電話就被另一個人給搶了過去,聽聲音是個男的,磨磨唧唧的不知道在和杜思佳說些什麼,不過聽那動靜,兩個人好像是起了什麼爭吵。

我沒好氣的衝電話罵了一句:“草你嗎,別幾把碰她,看我怎麼收拾你!”

沒想到那邊的男的竟然聽到了我的謾罵聲,拿著電話笑著說道:“你他媽的誰啊!草!別幾把沒事兒找事兒!”緊接著手機便忙音了,我急忙下了樓,走到金輝KTV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夥人推推搡搡的,走近了一看,裡面還站著一個女孩子,身子搖搖晃晃的,看樣子是喝多了,不是杜思佳還能是誰!

我大喊了一聲給我住手,身子一挺便衝了出去,一把拽住了站在最外面那混子的衣領,用力抽上了一拳頭,這時候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嚎叫道:“草你嗎,我當是誰呢?陳照南?又他媽的是你?你他媽的有病吧?還想壞了老子的好事兒?”

這個聲音對我來說有點熟悉,我抬頭一看,心裡面有點涼了,是薛明明!

艹!我心裡面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個杜思佳死性不改的,竟然又和薛明明搞到了一起。

“去尼瑪的,老子上次看在浩毅的面子上放過了你,這一次,你他媽的是在找死!”說出了這句話,薛明明下了一聲命令,身邊的混子們都撲了上來。

最前面的那個混子,頭髮老長了,還是個黃毛,我最討厭什麼黃毛了,一拳抽了上去,不過我把這黃毛給想簡單了,這一拳頭被他躲避了過去,就在這一瞬間,身後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混子,手裡還拎著一個棍子,對著我的頭狠狠地砸了下來。

一瞬間,我有點被棍子砸懵了,整個人眼冒金星的。這時候就聽見被圍在人群裡面杜思佳的聲音:“陳照南,你幹嘛來救我,你為什麼要來救我?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聽到她這麼一說,我心裡面老氣了,覺得杜思佳這個死娘們,真的是無藥可救了,想起來上次因為她,我的頭就受了傷,這一次,肯定又是在劫難逃了。

可這些傷倒是不算什麼,因為杜思佳,我肯定和這個四少薛明明撕破臉皮了,我和浩毅的關係不錯,現在想想,沒準因為薛明明,我們兩個人成了仇人了。

正在我愣神這期間,拿著棍子那混子又呲牙咧嘴的,對著我的腦袋,又是狠狠地一棍子砸了下來,這一次我真的懵了,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可能是喝多了吧,把我打成這樣,薛明明非但沒有停手,反而覺得挺刺激的,帶著那幫混子又開始不停地揣著我的身子,都快把我給打吐了。

“草尼瑪。陳照南,你不是牛逼麼?嗯?敢和老子作對?你這個幾把崽子,看你有多能耐!”薛明明一邊罵著,一邊揣著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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