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將門出虎子(1 / 1)
之前就聽小胖說過,陸三千家裡面挺有勢力的,但有勢力可以分但多種,第一層面的,和軍區有關係的,雙城市裡面的大混子,都沒有這一層面的關係,這裡也不便說,第二層面的,家裡有錢,是正兒八百的貴人,有錢也就相當於有權,現在這個社會的混子,早就從古典流氓轉變為拜金流氓,物慾橫流的世界,也為權作狗。最低階的層面,才是這五個大哥。這時候或許有人問了,市裡的大哥有錢有勢的,還不如那些商人貴人麼?真的不如,別看這五個大哥平日裡風光無限的,但他們不是小混子,他們混起來的勢力,是踩著鮮血和罪惡步步登天的,他們的手上都沾滿著血腥。他們現在的風光都是靠鑽法律空子得來的,所賺的錢都是黑錢,而且很難洗乾淨,只有洗白的社會人,才算是真正的贏家,可做到那種程度,那就不能稱之為人了,是人就有弱點,這些大哥牛逼的地方多,也就意味著弱點也多,而且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江湖是兜兜轉轉,你方唱罷我登場,有可能今天你還風光呢,手下一眾小弟對你唯命是從,在市裡翻手為雲覆手雨的,一夜之間,你可能一無所有,甚至是身家性命。
能把江湖大佬拉下神壇的因素有很多,也很雜亂,這裡舉幾個典型的例子,至關重要的恐怕就是嚴打了,只有管制鬆懈的地方才能衍生出這種江湖大佬,雙城市地處東北邊境,地理條件“得天獨厚”,具有惡勢力滋生的土壤,雙城市經過了數次嚴打,但因為一些黑暗下的權力運作,市裡的老大經常都能平安無事,只有能夠從這些嚴打行動中逃出來的,才能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除了嚴打之外,還有手裡的兄弟背叛,遭到仇人報復一些因素,所以我覺得,江湖大佬都不不是人能夠做的,人不是人,有時候你得是神,運籌帷幄,料事如神,有指點江山、氣壯山河的氣勢。有時候你得是狗,吃得了苦,受的了罪,哭過、跪過,所以榮耀。有時候你得是狼,爪牙鋒利、遇佛殺佛的狼,只有狠下心除掉一切不利於自身的人,才能使勝利的天平永遠傾向於你。
而更多時候,你得是鬼。所謂的鬼,就是見人說鬼話,江湖是人情世故,帶上面具,扮上小丑,懷疑一切,才能左右逢源,逢凶化吉。
說個題外話,之後的歲月裡我當過狗,當過狼,也當過神,但我做不到鬼的地步,我從來對自己身邊的兄弟深信不疑,所以我始終距離真正江湖大哥差著十萬八千里。
說回正傳,聽到陸三千說自己的父親是陸九重,我心裡面咯噔一下子,冒出了一股子冷汗。
市裡五個老大,梁信,喬玉龍,萬寶路,陸九重,剩下的一個,這裡賣個關子,以後再說。
這四個老大當中,陸九重是最特殊的,他首先是個貴人,其次再是老大,他不像其他那些的那些大哥,是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他小弟不多,身上也沒有什麼案子,但其他的大哥都對他尊敬有加,他的錢也在一定程度上說是相對乾淨的,還有一點,別看他剛剛四十多歲,但是他經歷過三次市裡江湖的權力交接,更經歷過數次嚴打,,身邊的大哥換了又換,唯獨他自己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這一點很難得。
之前說過的東區,是喬玉龍的地盤,靠著太平縣的市南是萬寶路的,梁信是新立的大哥,他是靠著手下的一個磚廠發家的,但他的身家除了這個磚廠,其他都很靠近市中心,市中心的江湖,那隻能坐地下皇帝了,冒不出頭,喘不過氣來,這一點是梁信的心病。
陸九重的地盤,叫做清水灣,距離市裡最遠,他在那裡面有一座度假山莊,圍著溫泉建的。那山莊老大了,周邊什麼設施都有,配套和服務都很齊全。在當地裡有個流行語,來了雙城清水灣,神仙皇帝家不還。
清水灣是有錢人的銷金窟,是暴發戶的天上人間,它是陸九重的私人財產,但並不是他的全部,市裡面的其他產業,他都有涉獵,道上傳的,僅僅是冰山一角,所以陸九重到底有多少錢,我很難知道。
得知這個真相,我下意識的覺得陸三千是在和我開玩笑,可仔細一分析,陸三千不會和我開這種玩笑,他也從來沒騙過我,如果他爸真的是陸九重的話,那麼薛明明的事兒就很清楚了,他家裡再有錢,能鬥得過陸九重麼?不用想也知道,答案是唯一的,不可能。所以薛明明的事兒才平息了下來,所以他害怕陸三千。
“你爸那麼有錢,你還上什麼學啊!媽的,你活的是真低調!”我感嘆道,還沒完全從震驚中緩過來,看著陸三千身上的穿著,想起他平日裡的表現。
陸三千的性格很怪,確實有點病,但有一點,在他身上很難看到任何紈絝子弟的影子。有人說他是神經病,他視而不見,有人管他要錢,他也無所謂,彷彿一切都很難波動他的情緒。和他接觸這段時間,有兩段記憶是難以磨滅的,第一次是和萬寶寶擺場子的時候,他對我說陳照南,你拿我當兄弟,我也拿你當兄弟,緊接著把我鎖進房子裡,自己一個,一把刀面對二十多個混子,淡淡的自問自答道:“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藏著這把刀麼?因為見過這把刀的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他不是單純的吹牛比,因為後來發生的事兒驗證了他的話,如果不是我攔住了他,那天肯定會鬧出人命的。
還有就是他和我拜把子的那天,帶我去了關帝廟,還弄了兩個大白瓷碗,給我弄得哭笑不得的,說心裡話,覺得有些可笑,現在這社會,誰還會搞這種老土的結拜,但這個儀式在陸三千心裡面的地位舉足輕重,他開始形影不離的跟著我的,也開始對我敞開心扉,把我真的當成了他的哥。
陸三千從臉上擠出來一個難得的微笑,開口說道:“我沒覺得有什麼,他牛逼是他的,我怎麼過是我的,我不喜歡混,也不喜歡錢,只喜歡一個人。”
聽到陸三千這麼說,我心裡面感慨挺多的,笑著調侃道:“那現在呢,還喜歡一個人?”
被我這麼一說,明顯就注意到陸三千的臉,有些泛紅了,搖搖頭輕輕說道:“現在喜歡和你在一起,哥,你去哪,我就去哪兒。”
我一把摟住了陸三千,看著遠方的落日問道:“你爸為啥要給你送到職高啊?是不是以前發生過什麼事兒?”
我的話音剛落,就發現陸三千的臉色有點變了,沉默了半天才回答道:“哥,這件事兒你就別問了。”
誰都有難言之癮,我也能理解,所以問道這就轉移了話題,心中還是有些疑惑,接著又問道:“那你爸不怎麼管你啊?沒讓你畢業後接替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