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來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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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一聲清脆而又稚嫩的聲音,在安菲耳邊響起。她聽了,心裡說不出的激動。豆兒,是豆兒……

想來,在這人世上,和自己最親的人,就數她了。

這一日,我自然是要來的。且他一查清了案情的真相,即刻就馬不停蹄地趕去牢獄。也是好事多磨,就在他趕去牢獄的途中,因心急,駕馬太快,他一下就從馬上跌了下來,頓時昏厥了過去。

那妖嬈下了牢獄,我便著人給她看當年她父母的案由。原來,妖嬈的父親在坐牢前,被一種毒蛇咬傷,此蛇毒在侵入骨髓前,人絲毫不察覺,也不會覺得疼。妖嬈的父親正是死於滁州特產的紫蛇之毒。父親的死,與安大全無一絲一毫的干係。且安慈為弄清死亡真相,還特意請了仵作驗屍,並做了記錄。只是這妖嬈的親屬故意以訛傳訛,才弄得她一心要替父親報仇。

如今,真相既已解開,父母的屍首早已化成了塵土,她一個人獨活在世上,也覺得沒有任何的意義。不如……

她的心裡,一下又想起了復生。想他在那崖下孤魂必也寂寞難熬,不如自己索性就去陪他。“砰”地一聲,妖嬈將頭重重地朝鐵門上撞去,頓時血流了一地。

聽了這動靜,那看守的獄卒也吃驚了,忙忙地過來瞧,待將她的頭翻過來瞧,果然是撞死了,但這女犯的嘴上卻又帶著笑。獄卒就搖了頭,叫另一個同夥來登記收屍……

“大大哥,我來接你,你可以回家了!”豆兒笑著,給安菲的褲腿上拂了拂塵土。

安菲見了她,想去握她的手,想想卻又將手縮了回來。她的手很髒,恐玷汙了豆兒。

葉子和花花就在後頭忍不住哭。安菲看著她們,眼睛卻又向後眺望。到底,我他會不會來?

“小大哥,今兒個就二小大哥一人接你回家。外頭,還有一個趕車的徐來。”葉子像看出安菲心思似的。

安菲聽了,心裡更是懊喪。她嘆了口氣,決定回家後,找我將親事退了。這一趟牢獄之災,可是令她看清了世事。這大梁人人稱道的君子我,其實不過是一個小人。

話說我因受了這重傷,昏迷幾天幾夜後也未甦醒。

如今,既小紅已死,這在我身邊照顧的人,就是這沈秋菊了。因她到底是我的遠親,所以在這紫菱飯店,說話行事的確有不少的人聽。

我墜馬昏迷一事,神秘府裡大春子也知道了。她叫了神秘府裡一個擅長接骨的太醫去了紫菱飯店。想了一想,又去了皇帝的書房。果然,到了那裡,那李軼正準備入一頂黃色小轎,叫王猴兒哈大強帶著自己,打算出神秘府。

“站住……”大春子喚住了他。

李軼掀開轎簾,見是媽,心裡非常沮喪。他出了車,對著媽噘嘴抗議道:“媽,我是兒我的照南,難道兒我出神秘府去看看他也不行麼?”

大春子聽了,就搖頭道:“你這個陣仗,只怕是要去那安家。”

“安家?好好兒的,兒我去那安家幹什麼?”李軼故意裝傻。

“你當你媽是傻子嗎?你這分明要去安家報信,告訴那安安菲我的傷勢。”大春子冷冷的。自打她得知我昏迷後,就命人封鎖訊息,只不讓安安菲知道半點。

“媽,那你為什麼不讓兒我這樣做?”李軼見被媽點破,心裡非常氣憤,腮幫子都鼓鼓的。“難不成,媽仍想嫁給照南?”

大春子聽了這話,難得地名沒有生氣,只是看著遠方,幽幽道:“是有情人,終究會成眷屬。他們這多一道關算什麼?”因就不理李軼,自回了神秘府中。

那李軼聽了媽的話,想了又想,莫名地又叫哈大強將車撤走了。

因此,安菲對於我的傷勢是半點不知。那秋菊見安菲從牢獄裡出來,遲遲不來探望,也覺得奇怪。不過,既她不來,秋菊這心裡還巴不得她不來,如此她正好親近我,在紫菱飯店隨從的眼裡樹立功勞。

這一日,安菲便幽幽地在書房裡教豆兒寫字。如今老爵士已不在,安菲覺得空屋子也多了,因叫管家將幾間不住的,不如都租賃出去,也是一份收入。

“嗯,豆兒,你這個‘鳳’字寫的不錯。”安菲看著豆兒練的字,心裡大覺欣慰。豆兒雖然是李麗的女兒,但言行舉止並未沾染李麗半分。

“大大哥,你這個葵字呢?”豆兒抬起臉。

“這麼字麼,你寫得有些歪了。咱們這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穩,寫字也是一樣。這練字如做人呀!”安菲語重心長。

“大大哥,那麼我懂了。”豆兒說完,又乖乖地提筆臨摹起來。

如此,在這間歇的工夫,安菲就喝幾口茶,一上午的時間也就這樣過去。

只有葉子和花花看出安菲眼裡的失落。葉子忍不住就道:“這個我,只是悄無聲息的,知道小大哥回了,也不來看望。這天底下有這樣的未婚夫婿麼?”

安菲不想這些話讓豆兒聽見。她便走到廊子外頭,叮囑她二人道:“待過幾天,等頭兒過了百天的忌日,你們就隨我去某案

我去紫菱飯店。我要將這門親事給退了。”

“啊?小大哥,你要退親?”葉子和花花還是吃驚了。

“不錯。既他無情,休怪我無義。”安菲轉過身去。她的心裡,一下又想起秋菊的話。我冷淡自己,多半是和那秋菊日久生情了。他二人朝夕相處的,又都是孤男寡女的,如何不生情呢?只怕更驚心的事兒已經做下了。

話說那我昏厥之間,迷迷糊糊時,嘴裡依舊一遍一遍地叫:“安菲……安菲……”

那秋菊聽了,就在心裡冷冷地道:“安菲安菲,你這昏迷不醒的,是不是她將你的魂兒勾去了?”這幾天,神秘府裡的太醫已經將我的斷骨接上了,只是他腦部受了創傷,還是不能甦醒。

秋菊將湯藥碗放在一邊。她在我的書房裡搜尋了好幾天,終於在一個櫃子的小盒子裡找到了安菲的庚帖。如果拿著這庚帖送還給安菲,也就表示我要與她退親了。

這秋菊只想快快去做這件事情,她湯藥也不餵了,拿了庚帖藏在衣袖裡,理了理頭髮,找了頂車,就朝安府那頭去了。

這秋菊到了安府門前,安菲在裡頭也就知道了。想她過來必然是有事,或許還和我有關。因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安菲的心還是咚咚咚地跳得厲害。

那葉子和花花也就引秋菊進了安菲的書房。安菲便叫豆兒跟著流珠到屏風後頭玩耍,自己則請秋菊入座。

那秋菊也就朝著安菲幽幽地笑:“安菲,好長時間沒來看你了,心裡實在想你。”

“那麼我謝你了。”安菲請她喝茶。

“之所以不得空,實在也是因小紅死了,這在表哥跟前磨墨鋪紙的瑣事兒,都由我幹了。說來,表哥是真離不開我。”秋菊說著,臉兒還一紅。

安菲心裡已做了準備,但聽了她這樣說,心裡還是覺得難過。“哦。那麼你這出來見我,待會我若是見不到你,豈不又要著急?”安菲的嘴裡,卻是譏諷。

那秋菊聽出了安菲的譏意,她眉頭皺了一皺,也就徑直了當地說道:“安菲呀,表哥的確忙碌,所以單叫我來找你。”秋菊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了安菲的庚帖,放在了桌上。

安菲見了,心裡狐疑,她站了起來,腳步差點不穩,莫非……

“安菲,想你也看出來了,我對我生了情意,與你自然生疏了。這是當日你的老爵士交給表哥的庚帖,表哥叫我依舊還給你。從此,你和我表哥,就無什麼干係了。”秋菊說著,臉上還掛著笑兒。

雖有所預料,但親口聽秋菊這樣說,安菲心裡還是受不住。“這個,為什麼他不親自交給我?”安菲接過庚帖,心裡苦澀。

“哎呀,安菲,我不都和你說了嘛,我表哥忙,想這也是小事,因此不如我代勞了。雖如此,但咱們大哥妹的情意並不曾改變。以後啊,我常來看你就是。”秋菊說著,也站了起來,她見安菲中計,心裡輕盈,一下就輕飄飄地走了。

那安菲見秋菊走了,心裡方失魂落魄。她怔怔地看著落在地上的庚帖,心痛之極。

葉子過來,見了這庚帖,心裡也明白了。因就氣憤地罵道:“這個我,喜新厭舊,當真無情無義!”花花聽了,也過來幫著葉子咒罵。

安菲見了,倒是收了難過,對她們道:“好了,既看清了他的為人,有什麼不好的呢?從此,我可清靜過日子!”

這自然也是安菲的氣話。只不過這是她自己的事,她並不想讓她們分心。如今,家業凋零,還要撫養一個年幼的妹妹,安菲覺得自己還需振作精神。

一晃,就是盛夏了。這天兒是一日比一日熱。

我終於醒了。他一睜開眼睛,見是秋菊在身邊,趕緊就問:“我這是躺了幾日?”他是個精銳的人,一旦醒來,大腦就在不停運轉。他這腦裡心裡想的最重要的人,自然就是安菲了。

“表哥,您躺了有二十幾天,就快一個月了。”

什麼?近一月了?我覺得心裡說不出的驚慌。他看著打著繃帶的腿,仍堅持下床試了一試,幸而還能趔趄著走。見表哥竟是要出去,秋菊趕緊上前攙扶。“表哥,您的傷勢未好。大夫說,還需再靜養一些時日。”

“那麼,我昏迷這些天,安菲可來看過我?”這是我掛心的。

那秋菊聽了,就看了他一眼,方搖著頭道:“不曾。”

我一聽,心裡就一陣激盪。“果然不曾?”

“卻是不曾。我一回兒也沒見安姑娘來過。”秋菊冷冷的。

我聽了,更是心慌。想她不來,莫非是因在牢獄裡受了刑的緣故?因此,這些天也只在家裡養傷?若真是如此,他當須探望。

“她不來,我去看她就是。”我一提起安菲,心裡總是說不出的溫暖。

“表哥,難道大春子娘娘的囑咐您也不聽麼?”那秋菊見我到底要走,心裡不禁擔心,擔心自己行的事兒被戳破。

但我仍執意要出去。他走到書房前,喚來一個隨從。“給我預備一頂柺杖。”是的,不管怎樣,他都要去安府。

其實,為表誠心,我是真的想徒步而行的。

但因體力不支,我只得坐車前去。半個時辰的工夫,我的車馬已至安家的門前了。話說那秋菊見表哥終究時走了,急得就在屋子裡團團轉,想著一會表哥回來了,定會對著自己勃然大怒,到時該用什麼話圓才好呢?

我撐拐坐車前來,這安府的人自然是報了安菲。

安菲聽了,面上就冷冷一笑。但心裡泛起多少漣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了又想,因對看門的道:“不見。請叫他回去。”

“是。”看門的小廝也就走了。

安菲就疑惑:怎地他是撐著柺杖來的?莫非,他跌跤了?雖然有心想知道,但又礙於面子。

那我得了報,吃了個閉門羹,心裡更是覺得奇怪。安菲到底是怎地了?難道是埋怨自己未去牢裡看望她?他想不出個所以然,心裡悶悶的,但卻又不肯回去,因就在車裡僵著。

那季徐來趕車去集市上採買回來,見我的車還在,又見他撐著柺杖孤零零地站在一邊,怎地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徐來是誠心之人,將採買的東西交給管家後,就將自己見到的告訴了葉子。

那葉子不想讓小大哥聽見,遂將聲音壓低了說道:“徐來,那我當真還在那兒,未曾走開?”

徐來聽了這話,就狠狠點了點頭。“葉子,那我的腿上綁了好大一塊石膏,人看著憔悴多了,就是一個病人。”

那葉子遂朝書房看了一眼,便大膽做了一個決定。“徐來,你且不要聲張,我去前面會會爵爺。”葉子說著,果然就往府前過去了。

那我還在那裡痴痴地等。眼前前頭一個影子過來,他還以為是安菲。“安菲……”他不禁喃喃。待看清了來人是安菲的一個姑娘,我的心裡還是失望。

不過,安菲若是遣姑娘過來,想必還是想見他。一時,我又提起了精神。

“我大人。”葉子走至我的面前,行了一個大禮。

“免禮。”我問道,“葉子,你家小大哥可好?”

葉子就道:“爵爺,我家小大哥當然好。只是,我不明白,如今都這樣了,怎地大人還登門過來呢?這……可不是惹人笑話兒?”葉子打算說半句留半句,且看爵爺的心意。

“葉子,這話是何意?”我聽了,果然感納悶。

“爵爺,您都將我們小大哥的庚帖都送回來了,都退了親了,還來找我家小大哥做什麼呢?終究這男女有別。”葉子不卑不亢,卻是得了安菲的真傳。

“什麼?退庚帖?誰退的?那一天,我得知大春子赦免了你家小大哥,因此趕緊騎馬去牢獄,不想半途從馬上摔落,這昏迷了二十幾日,今天才剛醒來。葉子,我不知你說的什麼?”我覺得這裡頭大有文章。

葉子不是蠢人,一聽我這話,心裡立刻就信了。因就趕緊回:“爵爺,那送還庚帖之人,正是爵爺的表妹秋菊小大哥。”

是她?我心裡沉吟,他即刻就明白了所有。來不及回去教訓秋菊,現下他最在乎的是安菲。原來安菲不見,是誤解了他了。想這秋菊為一己之私,絲毫不顧安菲感受,著實也可惡。

我就為葉子微笑。“葉子,秋菊之事,我自會嚴懲,這一切都是誤會。還請代我向你家小大哥解釋清楚,我在此等你的訊息。”我以為,此番安菲聽了,大概會叫人迎自己進去了。

他這腿跛著,站在這裡也半日了,卻是受累。但沒得安菲一個說話,他哪裡肯走?

葉子聽了,便又給我行了禮,方就輕鬆地進去,對著安菲輕輕兒將方才的事兒都說了。安菲幽幽地聽著,一邊寫字,待葉子說完了,也就停下筆,對葉子道:“好了,那麼我知道了。”

“大哥既知道,如何不請爵爺進來?何況,他還跛著腿,瞧著怪受累的。”葉子倒同情起我了。

“今日就算了。既他還受著傷,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安菲心裡豁然開朗,原來一切是秋菊作祟之故。她心疼我的傷,的確不想使他動力。

“大哥……”葉子有些埋怨了,“既爵爺是無辜的,為何大哥不見呢?瞧這也是大熱天兒的!萬一爵爺中暑了呢?”

安菲聽了,倒是笑了。“所以,我才叫他早些回去呀,我有錯兒嗎?”

葉子就嘆:“大哥,您自然是沒錯兒的。只是,我看我也太苦了。”

安菲就幽幽道:“葉子,其實我現在的心很亂。倒還是不見的好。”

葉子聽了,反笑:“大哥,這話我不懂。依我看,如今我心未變,待小大哥還是如初,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安菲就笑:“葉子,你不懂的。這近情情怯。你若是心裡有了人了,便懂我此刻的心境了。”

葉子聽了,本想還再玩笑的。但聽了安菲的話,想想也就不說了。

話說,那我還痴立在門外,見安菲仍是不出來,心裡更是悵惘。管家見了,於心不忍,便偷偷地過來給我遞了一把遮陽的傘,又送了一些蜜甜的水果呈上。

“爵爺,請吃一些水果。外面太熱了。”管家見了,心裡也有些心疼爵爺。

那我見了,也就對管家微笑:“不用。不過看來你家小大哥是不打算出來見我了。”

管家就道:“爵爺,我家小大哥性子卻是有些古怪。不過,心腸卻是極好的。只是,這一回,老奴恐小大哥也想多了吧。”

我就嘆:“也罷,我若還在這裡,只讓你們都跟著不安的。我不如還是回去,明日再來。”

那我說著,便又戀戀不捨地看了府裡一眼,方又上了車。管家在後也自是恭送不提。

安菲得知我走了,心裡又不忍了,因就問葉子:“到底他的腿兒,傷的重不重?”因我之故,安菲一時也無心教豆兒習字兒了。

葉子正在整理花盆架,聽了就抬頭笑:“小大哥,這回您就又這樣了?真正叫我說什麼才好呢?”葉子說著,心裡就一嘆。

安菲就道:“說不關心也是假話。只是,這麼長時間未見,我這貿然見了,千言萬語的,一時也不知怎生說。”

話說,我回了紫菱飯店。那秋菊得知表哥大概已知真相,心裡更是惴惴不安。見表哥回了書房,卻不叫人過來找她,秋菊的心裡,更是恐懼。

“表哥……”秋菊過來行禮。

我見了,就厭惡道:“秋菊,我以為你出身窮苦,大致品行也端正,不想卻不是這樣。”秋菊的行徑,讓我心裡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不能再收留她了,好歹還是將她送回老家去。

秋菊聽了,因就傷心道:“表哥,我也不想這樣的。”

“可你已然這樣做了。也罷,我這裡是留不得你了。你趕緊收拾收拾,我叫人送你回去。”

那秋菊見不可逆轉,就撲通一聲,對著我跪了下來。“表哥,我求求你,還是留下我吧。”

我就搖頭,因對她道:“秋菊,你起來吧。我會與你銀子做盤纏。有了這些銀子,想你在老家過日子也不會那樣艱難了。”

我心意已決,不再聽秋菊哀求。那秋菊跪在地上與我磕頭也於事無濟。

雖然不得同我舉案齊眉,但大春子心裡頭一個關心的人,自然還是我。大春子聽聞我的傷勢好些了,若地面平緩,也能丟掉柺杖慢慢地走了,心裡自然也高興。她人雖在神秘府裡,但對我和安安菲之間的事,卻更是疑惑了。

這一日,大春子便來我的紫菱飯店探望。見我雖然清癯了一些,但精神看著卻更好了。

大春子就嘆:“怎麼,你和安菲還是無動靜?”

我就道:“她那裡有動靜。”

“什麼意思?”大春子不解。

“她在思怔。因這一回,應了我,便就要一生一世的。再說,我因誤會,將她的庚帖送還給了她,這訂親一事也就取消了。對你我也不急,凡事總需要一步一步地來。何況,當時在那風口上,我和她行動都太倉促了。如今,正好有時間可以再舒緩舒緩了解了解。”紫菱飯店的草地平緩而又柔滑,人踏在上面,說不出的愜意舒爽。

大春子聽了這話,更是皺了眉頭道:“我,你越說,我反越糊塗了。舒緩?你還要舒緩什麼?除非,你的心裡並不喜歡她?”

我聽了,就微笑道:“不是這樣的。我只想給她足夠多的時間。我這邊等待多久,都是無謂的。”

大春子弄懂了,心裡就嘆氣。“你們這樣耗著,真是叫人心焦。如今,殿上的護衛都知道了,都在等著喝你們的喜酒。這真是皇帝不急王猴兒急。”大春子說完,又覺得不妥,反而又笑了。

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就放開手的好。這樣一來,反而和我,在朝堂之外,成為朋友。

“會的,我很篤定。”其實,我的身邊,已經有熬不住的護衛,藉著探望他的傷勢為由,來試探他的口風。對每一個張口問的人,我都這樣說。而且,說的還很誠摯。

“你若還拖拖拉拉,而安菲那裡又猶豫不決,那麼,這件事很好辦,我即刻就下一道懿旨,將你們的親事辦了。”大春子倒痛快起來了。

“不用,不過多謝大春子您的美意了。”我怕的就是這個。舒緩的等待如果能換來今生今世的長久,那麼他怎樣都是願意等的。

“哎……你呀……”大春子想了想,因知道我的性子,本也想頓口不言的。但到底又忍不住:“縱我不催你,皇帝也會催的。”

“鄭六?”

“是呀,他看著雖小,其實什麼都懂。為了讓你高興,鄭六會給你下聖旨的。這個,我也沒辦法了。”大春子悠悠笑著。

我一聽,就有些苦臉。

大春子就道:“好啦,我也該回神秘府了。想你與那安安菲,說來也是前世有緣。不然,那朝堂上的護衛,有多少中意你,想拉攏你做他們的乘龍快婿的,偏偏沒一個成功的。我這裡也是如此。不想你見了那安安菲,這一看就看對眼了。這世上的事,可是說不清的。”

我聽了,就想解釋。其實,他和安菲並不是初見,算來是很早就認識了。只是,他一直記得她,她卻遺忘的一乾二淨了。

因豆兒之故,安菲的心已不那麼恨李麗了。究竟,斯人已去。

“豆兒,有你在身邊,阿大哥真覺得快樂。”撫著她的小臉蛋兒,安菲的心裡湧起萬千的感慨。她比豆兒年長十二歲,又是她的大哥大哥,又當她的娘。

為了長眠地下的老爵士,安菲不管怎樣,都要將豆兒扒拉大的。

“大哥,豆兒是很開心呀。但豆兒覺得阿大哥你不快樂。”小人兒就是這樣童言無忌,口沒遮攔。

“呵呵……豆兒,你倒是說說,大哥為什麼不快樂?”二人坐在臺階上,聽著草叢裡的蛐蛐兒聲。

“大哥,我聽葉子大哥大哥她們說,大哥你心裡有人,但卻沒有和他在一起。”豆兒眨巴眨巴眼睛,不懂大人的世界為何那樣複雜。

“豆兒,葉子她們和你玩笑呢,你且別當真。”

“大哥,這可不是玩笑呢!我聽葉子說,阿大哥你心上的人兒是一位爵爺,是嗎?”豆兒這樣的年紀,覺得這能當爵爺的人,一定都是英明神武出類拔萃的美男子。

“豆兒,別說了。來,阿大哥給你捉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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