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羨慕(1 / 1)
沐德神秘府。
大春子喝退眾神秘府女,單和麵前這個蒙著面紗的男子說話。
大春子還未開口,卻又深深嘆息了一下。“復生,雖你被毀了容,但到底是活著回來了。我是你的表大哥,心裡只為你高興的。”
那復生遮著面,嘴角就露出一絲苦笑。“大春子,你信前世今生麼?”話說這蒙著面的人,的確就是那爵士先生楊復生。復生墜落於崖下,臉兒被密密匝匝的樹枝兒劃的滿面傷痕。他落在一棵松樹的枝幹上,僥倖逃過一死,那松樹枝繁葉茂,且又高大。復生躺在上面昏迷了七天,所以我派去的人始終也未尋到。
復生從那樹上醒了來,靠著吃松果和榛子,又度過了半個月,待身子恢復了氣力,他才尋了個捷徑,慢慢出了山谷。
待到水邊喝水,復生方看見了自己丑陋的臉。
他大叫一聲,捂住臉,心裡難過。但臉已經毀容,已然不可能回到從前的俊容。躺在這水邊,復生心裡傷痛,心裡又思念安菲,忽地就做了一個夢。
復生做的夢,不過就是他和安菲的前世。這個夢深幽而又漫長,復生醒來後,嚇得冷汗涔涔衣衫盡溼。這個夢,是真的嗎?到底是不是?可是……夢中之景是那樣真切……
怪道安菲那樣待他,起初他只覺得莫名其妙,因不知是哪裡得罪了她,用夢中之景銜接,所有的疑惑一下也就通了!復生就覺得傷悲。不過,到得今生,安菲心裡中意的人也不是他。
復生更覺得失敗。待出得山谷,蒙了面回到京城,進神秘府面見大春子,復生只求大春子隱瞞他的身份。復生告訴了大春子,自己做的那個三天三夜的夢。
大春子聽了,也兀自沉思。
“按照佛理說,這人的確是有前世今生。”
“大春子,不管您信不信,但微我是信的。微我只有死了,安菲才能得安逸。”
“復生,你這又是何苦?臉毀了,到底可以醫治。說什麼死不死的?你不如依舊回你的爵士府。”這便是大春子的意思。
“大春子,微我懇求,將楊復生之死昭告天下。微我可以回爵士府,但只想用一個嶄新的身份。”
“你什麼意思?”
“大春子可賜微我一個新的名字,讓世人知道,此爵士先生非彼爵士先生。微我願用一生的餘力守護大梁。”
大春子聽了,也就深深看了他幾眼,方柔和說道:“好,我都應了你。我給你賜個新的名字,將爵士先生的爵位襲了給你。”
“謝大春子。”復生深深叩首。
大春子挽留了那位即將離開大梁的天竺名醫摩智,在摩智高超的醫術治療下,復生的臉又恢復了,只是卸下面紗後的他,和以前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摩智道:“這已經是最好的效果了。面貌不同不要緊,只要心智不變,一切就都算未變。”
摩智的意思,復生自然是懂的。如此一來,安菲便就更不識他了。她也可安心開始她的人生。
如今,安安菲遲遲不應我的親事。我雖不得見,但堅持一日日地給安菲寫信。妙的是,安菲得了信,也就一封封地給我回,風雨無阻,從不間斷。
這樣一來,外人可更是看不懂了。我本想透過書信緩解的,但鴻雁往來一番後,我方悟出寫信的好處,因此更樂此不疲了。小至他窗前落下的一片樹葉,大至殿上的國家大事,在給安菲的書信中,我都有提及。安菲不管於何事,總是有她獨特的見解。
可以說,我對安菲真正的瞭解,是從互通書信開始的。信中,我知道了安菲的愛好擅長,瞭解了她的生活習性,更熟稔安菲的性格。
對於大春子新封了一個叫木水丁的人繼為爵士先生,我起初是詫異的。因這人看著陌生,想來從未見過,如何會讓他襲侯?但聽了他的名字,我方恍然大悟。木水丁,可不就是楊復生這三個字拆分的偏旁?
莫非,他並未死?但見他的形容,聽他說話的聲音,的確和楊復生不同。但我也知道今早天竺名醫摩智才剛離開大梁。摩智精通易術,又被大春子召進神秘府,小住了一些時日,難道……
但我始終是個聰明的人。此事,不管是不是,既大春子不點破,爵士先生爵位也襲了新的人,一切都妥當安逸,他為什麼要去打破這祥和的一切?
楊復生,不管是不是你,但今生今世,安菲終究只會和我在一起。在此,我祝你一切安好。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木水丁的背影,徐徐從朝堂下離開。
我至此不談和安菲婚嫁一事。
如此一來,神秘府裡的盧曉麗李軼可真是急了。與他看來,照南一日不成親,與媽那裡一日就是隱患。他太知道媽翻臉無情出爾反爾的性子了!
怎麼辦?怎麼辦?
不如,乾脆就頒佈一道聖旨。他逼婚還不行麼?說來,自打安菲從牢獄出來回家靜養活,他還見過安菲呢?不如,乾脆就微服出神秘府,去那安府逛逛去。
心動不如行動。“哈大強,老黃,黃爺爺……”幾聲呼喚,那龍椅後的角落裡就滾出了肥壯的哈大強。“鄭六,您喚老奴何事?”
“我要出神秘府,去那安府,你趕緊給我備一頂車。”
“可是……大春子囑咐過老奴了……鄭六若要出神秘府,定要去大春子那裡報備……”
“老黃,究竟誰才是皇帝?你若不肯,我這就將你屢次去御膳房偷吃的事兒給供出來。還有,你打碎了我的兩盞神秘府燈,三隻玉碗,弄壞了我五六支毛筆……”
啥?怎麼鄭六他什麼都知道?哈大強一臉的驚慌。他以為這些背地裡做的,鄭六一概不知。別的且不說,就一個偷竊之罪,但神秘府裡就不算小。若是大春子不高興了,拉出去砍頭也有的!
“怎麼樣呀,哈大強?”李軼一臉的得意。
“哎……”哈大強苦著臉兒道,“鄭六,奴才自然是聽您的!”這挨板子就挨板子打嘴巴就打嘴巴好了!
“好,出發。”李軼非常高興。
一個時辰後,盧曉麗李軼的車已然來到安家的門前。
李軼頑皮,並不讓看門的人進去報,只是慢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一方金牌,那看門的見了那金牌上的字兒,嚇得戰戰兢兢地就要下跪。李軼便對他擺手,示意他起來,不作聲即可。
他要給安安菲一個驚喜。待大搖大擺地進去後,李軼因從沒來過安家,自然就不知安菲住在哪處。想要問,偏這裡一個人也沒有。那哈大強亦步亦趨地跟著,已然走得出汗了。
那隱蔽的花影深處,忽然就傳來幾聲稚嫩的背書聲:“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黃花……”這背詩的聲音像是個女娃兒,不過她背了好幾遍,仍舊不熟。
李軼在後聽了,怎覺得這個女娃兒這樣蠢笨呢。他真是忍不下去了。嚯地一下就站在她的面前,唬的豆兒嚇了好大一跳。“你是誰?”地下的書她也忘去撿了。
“你這個笨姑娘。聽我的,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是有人家,不是什麼有黃花……”李軼不停地數落著,他最不待見的就是讀書既蠢又笨的人。像他這樣看書一目十行是過目不忘的人,可謂是世上難尋呀。
豆兒愣住了,因這男童罵的厲害,本想哭幾聲兒的,但想了想,卻又冷靜道:“你等著,我去叫我阿大哥來。你興許說不過她。”
李軼聽了,心裡就有些高興,早知安大全有個幼女,因試探:“小東西,你阿大哥是不是叫安菲?”
豆兒不樂意了。“我不是小東西。”說完,一扭頭跑開了。
聽了豆兒的介紹,安菲聽了也一愣,待疑惑地過了來,發現這來的人竟然是鄭六!
安菲見了,就要拉著豆兒給李軼行禮。李軼就笑:“不必了,今兒個我有幾句要緊的話想要同你說!”
安菲聽了,就道:“那鄭六里面請!”
李軼也就點頭,看著豆兒怯怯的模樣兒,忽又想捉弄她:“小東西,待我說完了,依舊過來找你論詩。”
豆兒聽了,愣了一愣,隨即趕緊逃進後頭的園子。
安菲見了,就笑:“鄭六,您不要捉弄我家豆兒,她膽兒小。”
李軼聽了,更是哈哈一笑。“安菲,膽小的人才有趣。好了,咱們言歸正傳吧。”李軼說著,清了清嗓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照南成親呀?這些時日,我照南都憔悴了。”
安菲聽了,不禁就笑。“每日裡,他也和我通訊,怎地就憔悴了?”
那李軼聽了,就裝作一副老大人的樣子,告誡道:“怎地不憔悴?到底你又沒說要嫁給他。他心裡,還是苦的。罷了罷了,好歹我這就下一道聖旨,令你們月底成親。我可是等不及要喝你們的喜酒了。”
安菲就嘆:“讓鄭六您費心了。此事,終於我過來求親才是!總難不成,我帶著聘禮去他紫菱飯店娶他吧?”
李軼一聽,眨巴眨巴眼兒,想想卻是這個道理。“哈哈……我這個照南啊,真正也是糊塗。有你這句,可不行了?我這就去找他……”
那李軼說著,也不找豆兒玩了,球一樣地就出了安府。
三日之後,我選了日子,重金厚禮地又來了安府。三個月的療傷,我的腿兒已然不跛了。
不想安菲並不在。管家告訴我,說自家小大哥在府後的寺廟裡。我聽了,想了一想,也覺得那裡甚好。
到了廟前,他略略一瞧,就見安菲彎著腰,在那裡不知搜什麼東西,一臉的焦急。
我上了前,嘆了又嘆,對她道:“你可是要尋這個不是?”說罷,他便將撿到的那串碧璽在安菲面前一晃。
安菲見了,心裡驚喜。多日未見我了,不想感覺還是這樣濃烈。
我看著安菲,深情而又炙熱。
“嚶……”安菲猝不及防,身子已經在我的懷中了。
“安菲,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我在她耳邊低語。
安菲的心兒一顫。所有封存的情感傾巢而出。“我,我也想你。”
“以後,斷不可再將它弄丟了。”我指著她手腕上的碧璽,心裡無限的疼惜。
“這是我的東西,我愛怎地就怎地,怎地你總是這樣說?”安菲嗔了他一眼,卻又將身子靠在他懷中。
“呵呵……你再想想。在你五歲那年,你來這廟裡玩耍,撿了我的傳家之寶,說自己喜歡,偏不給我。我毫無辦法,但從那時起,我就注意你了。”
“什麼?”安菲聽了,心裡一下就想不起,但恍惚是有這樣一回事。老爵士也知道了,偷著拿走去還給我,安菲就在家裡哭個死去活來。後來,我也不強求了,反而安慰安大全不必慌張。碧璽自己願意送給他的女兒。
想起往事,安菲臉紅了。
“這碧璽是我的母妃贈與她將來的兒媳婦的,我不過幫著代管。不過,你這樣上心,由不得我不注意你。”我笑呵呵的。
“咱們現在該去哪裡?”安菲聽了,心裡更是羞赧,她只想轉過話題。
“自然是去你家。我原是登門求親的!”我朝她一笑,牽著她的手兒,肩並肩的,一齊消失在前方的樹影花叢裡。
安菲心滿意足。她想:這一生一世,自己必然是無憾的。
“全安,我想我也該走了。有些問題,我需要親自去問問安菲。”於美美咬著唇,這個安菲,到底有多少瞞著她的東西!這一次,她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王全石聽了,並未阻攔。自己現在和安菲已全無關係,於美美想怎樣待安菲,那是她自己的事。
“於美美,安菲是個好女人。一些都是我不好。我希望你見了她,不要說些太重的話刺激她。”王全石的心裡,仍心心念念不忘安菲,在乎安菲的感受。
“全安……”於美美頓住腳,“你這樣說,我可不可以認為,雖然你們分開了,但你心裡依舊是在乎她的?”對於王全石的疑問,她已經解開了。
她忽然對王全石道:“將你的手機借我一用。我忘了帶手機,我想給安菲打個電話。”
“是嗎?好……”王全石沒想到更多,一下就將手機遞給她。
於美美接過,將王全石的手機屏保解開。果不其然,和她預想的一樣,手機存的是安菲的照片。相片裡,安菲穿著一身雪白的裙子,長髮飄飄,笑容滿面,一臉幸福洋溢的樣子。
於美美默默看和王全石,沉默半響,方道:“你不用回答了。”說完她就大步離開。
“於美美,於美美……”王全石在後苦笑,“我也不知安菲是你的朋友,這麼說來,明天你不打算來我的公司上班了?”
於美美聽了,也就回頭:“我來。公是公,私是私。一碼歸一碼。”
“於美美,這件事和你其實沒關係。”王全石解釋。於美美工作認真,也很負責,他的公司才剛運轉,他真不想失去於美美這樣稱職的好秘書。
“和我有沒有關係,只有我知道。”於美美看了他一眼,就開車走了。
半個小時後,於美美已經約了安菲在南山公園見面。
安菲淡淡地看著她:“問吧,我知道你心裡有一堆問題。”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於美美對王全石很有好感。
安菲在一張休閒椅上坐下,等著於美美的盤問。
“安菲,我將你當真心的朋友看待,可你呢?要不是這次偶然碰見了,你還要瞞我多久?”於美美出了氣憤,甚至還有一點嫉妒。
“於美美,我想告訴你的。但又不知怎麼說。”安菲淡淡的。
“不知怎麼說?你結婚了離婚了我都不知道,你還拿我當朋友嗎?”
“於美美,從法律層面說,我和王全石頂多算同居過的男女朋友。我和他只是在教堂舉行過婚禮,其他的手續並沒有辦。”
“我不想聽這個。”
“於美美,我之所以不說,因為這是我心裡的隱痛。”
“隱痛?”於美美更不解了。
“我和王全石之所以分開,是因為他和他的前女友又舊情復燃了。他對我使用冷暴力,當著我的面和鄭麗卿卿我我。我知他想逼我離開,那我就如他所願。事情就是這樣。”
這段往事,在安菲心裡已經結疤,但重又提起,傷疤被揭開,還是覺得隱隱的疼。
“安菲,真的是這樣?”於美美心裡不信。假如真是王全石不捨舊情,要和安菲分開,為何他的身邊又是孑然一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於美美,我知道你不信,但你若去問王全石,答案和我的也是一樣。”
“呵呵……安菲……我現在真的不大相信你的話了?那麼你現在是單身一人?”這個問題對於美美很重要。如果她也是單身,那麼看王全石那樣深情,只怕他們才會複合在一起。
安菲決定將自己的一切都和於美美攤開。哪怕於美美知道了,鄙夷她的為人,不願和她做朋友。
“於美美,我不是單身,確切地說,我是被人包養了。”
“包養?”於美美一聽,眼睛瞪得溜圓。容不得她吃驚,她只想趕緊知道:“包養你的是什麼人?”
“我。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於美美搖頭。“但我很快就會將他的底細打聽出來。你跟了他多久了?為什麼你要這樣做?不要告訴我,那輛奧迪也是他送的?”看著意氣風發的老友,一下成了別人包養的情婦,於美美除了心痛外,心裡更有一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好,那我就將原因告訴你。”安菲嘆了口氣,將這幾個月裡,自己身上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於美美。“事情就是這樣。”
“什麼?你……你竟然和他領了結婚證了?”於美美只感覺不可思議。僅僅用了三個月,安菲就從一個棄婦一下變成了商業新貴的太太?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於美美覺得雖然和安菲認識了七八年,但一直不瞭解她的內心。這樣一想,她的心裡就不直覺地提防起安菲來了。
“不管怎樣,你被我包養的確是事實。那你以後想怎麼辦?”
“我不知道。於美美,這些,其實我想等過一段時間再告訴你的。”但不想又遭遇了王全石,只能將這一切提前說了。說完後,安菲就覺得輕鬆。從此,面對於美美不需要那麼多的顧慮了。“於美美,你知道了這些,會看不起我嗎?”
於美美的神情也就複雜起來了。她咬著唇,一字一句,態度玩味:“不會。你不是為了你父親的產業嘛!犧牲自己的肉體,去取悅你的金主,一般人可是做不到哦!”
“於美美,你還是在嘲笑我。”安菲低了頭。
“不是。既然你已經被他包養,那就好好地做籠中的金絲雀吧。”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於美美的興趣也沒了。她只想知道安菲對王全石的真正態度。“你,真的和王全石沒戲了?”
“當然。”
“不會舊情難忘?”
“不會。我對他其實也說不上恨,他現在和我已然是不相干的路人。畢竟,大家也在一起過,所以我還是希望他能過好。”
“呵……那我告訴你,我現在就是在他的公司裡當秘書。之前,我對你說我認識了個男人,也就是他!你對此有何感想?”
“我沒有什麼感想。我不是王全石,他喜歡什麼女人,不喜歡什麼女人,真的和我沒關係。於美美,我只是希望你睜大眼睛!”這是她對閨蜜真心的勸告!
“我會的!”於美美將聲音抬的高高的。
回到別墅,安菲覺得很累,身體累,心裡累。許名地,她就覺得胃不舒服,想要嘔吐。聽到車響,她知道是我回來了。但她來不及去迎接,反而狂奔去了衛生間。
“哇……”吐出了幾口,她覺得好些了。安菲用清水漱了漱口,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影子。其實,她這樣動不動就嘔吐,也不是第一回了。
想起自己已經半個多月沒來月經,許非……
安菲不敢往下想了。她和我的契約,可是半點沒提到孩子呀!如果真有了孩子,我會怎麼辦?
“怎麼了?”在她思索的當口,我已經大步走進衛生間。“身體不舒服?”話音剛落,他的大手已經攬上她的腰。
“沒……可能吃了一些涼的東西吧!”
“那就少吃。我叫張嬸給你做一碗人參茶。”我趕緊喚張嬸。
安菲就搖頭。“不用,我現在已經好了。”
“真的?要不要看醫生?”我還是很關心。
“真的不用。”安菲神情淡淡的,但心裡卻在想著,該找個時間,暗地去醫院查查,或者買個避孕的試紙。
我聽了,也就扶著安菲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照南……”安菲看著他,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我將她摟在懷中。
“你喜歡孩子嗎?”
“孩子?多大的?”
“小孩子,剛生下的!”安菲試探。
“呵呵……怎麼一下和我說起這個?”我探究地看著她,一手托起她的下巴,輕聲詢問。
“偶然想到的,所以問問你……”安菲聲音也輕輕的。
“怎麼,你嫌自己寂寞了,想生個孩子陪陪?”我以為安菲只是玩笑,因此也以玩笑相對。
看出我漫不經心的樣子,安菲的心就有些低沉。“也不是,就是隨便問問。”
“嗯,那我去洗澡了。”我站了起來,放開摟著安菲的手,“你今天真香,先去床上等著我。”李某人又興致大起。
“可你……還沒吃晚飯呢?”對於他這樣旺盛的精力,安菲真的感覺難以招架。
“不吃飯,我先吃你呀!”我說著,一把將安菲抱起,上了樓梯。
對於我強烈的索求,安菲已經習慣。這個男人生氣時像暴風雨,愉悅時又像三月的陽光。不是陰晴不定,而是他對著安菲總是情不自禁地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嘈雜的酒吧角落,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男人目光陰鷙許測,另一個則顯得玩世不恭。
安猛給許大友倒了一杯藍色瑪格麗特。許大友就笑:“我不喝這個,與我而言,這是女人喝的。”
安猛就扯扯嘴角:“許兄,偶爾嚐嚐女人喝的玩意兒,也別有滋味!”安猛見他不喝,乾脆就接過來,自己一飲而盡。
許大友就幽幽道:“你和安勇,看來日子過得不錯呀!”許大友故意激他。
“好個屁!”果然,安猛聽了,就忿忿,“這個我,哪裡有那樣好的心腸?他貸給我兩億,在合同裡設定了那麼多的條條框框。”
“呵呵……這又什麼?畢竟他拿了兩億,你們總要付出一點代價嘛?”許大友更是裝的輕鬆。
“許兄,這代價可大了!我和安勇一估摸,他我就是我們安氏幕後的實際老闆。我和安勇就是兩個傀儡。早知道這樣麻煩,老子當初寧不要那兩億。”安猛將杯子重重地扔在桌上。
“何必這樣生氣?依我說,事情也不是不能反轉。”
“反轉?怎麼反轉?老子當然不想受他的控制?他我算老幾?”一想到自己被我耍了,安猛就恨不得將那張合同撕得粉碎。
媽的!也不知自己當時怎麼回事,竟然那樣恭敬地和我簽訂了一份合同。在合同裡,我是這樣規定的:貸去的兩億,如果安氏企業的年利潤和上一年度相比,沒有持續以20%的利潤增長的話,那麼我則將兩億轉持作安氏佔50%的股份。
當時自己只想儘快得到兩億,糊里糊塗地就簽了字。就這張合同,其實他和安勇也去找過我理論,要求他將合同撤銷,但我總是不予理睬。
“好!有志氣!我許大友就喜歡交你是這樣的朋友!”許大友說完,更是拍拍安猛的背,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機會當然還是有的!你忘了,你的妹子現在就在我的身邊?”
“她呀!”提起安菲,安猛就一臉的輕蔑,“她是個攔你扶不上牆的女人!要不是我逼她,她哪裡肯去找我?不過,現在看來,她在我身邊,也沒起什麼作用!”
“逼她?”許大友聽了,眉頭一皺。
“是呀!她木頭一樣的人,當然不會主動去找我!她去當他的情婦,還不是我和安勇拿安景齊創下的安氏企業做幌子,逼她去找的我?”
許大友聽了,就沒往下問下去。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安菲不是主動投懷送抱。他悶了一會,就悠悠道:“兄弟,不如我們兩個聯合,將我鬥跨?我為人深沉,可是不及我這樣爽朗好說話。”
“我和你聯合?”安猛只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錯。實話告訴你,我看上了安菲。她在我那裡整天提心吊膽的,不如當我的女人。”
見許大友說得這樣認真,安猛愣了一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了。“我說,許兄,你不要拿我開玩笑!”這段時間,許大友工作之餘,頻頻找安猛和安勇兩兄弟聚會。這兩兄弟如今和許大友已經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
“我沒開玩笑!”許大友重申。
“許兄,你什麼女人看不上?偏偏喜歡她?”安猛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看見她繼續呆在我的身邊。”男人對於心愛的女人,都是有佔有慾的。一想到安菲這個時候正躺在我的懷中承歡,他的心裡就湧起一陣強烈的嫉妒。
“許兄,那你打算怎樣做?”想到安菲還能吸引許大友,安猛就吹了一下口哨,表達自己的意外。
“現在的科技很發達。Ps的技術也很高,所以……”許大友在安猛的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