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生死不知不見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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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混,若說手上不沾血,不背上人命,在道上定然混不出啥名氣!

人心要狠,地位才會穩,高林不缺狠心,早幾年他就砍過人,巨大的利益面前,再背一條命又有何妨?

機車飛馳,到了水庫,天已亮,水壩上站了十幾個人,全都悶頭抽菸,下車見到松哥,陰沉著臉,我火急火燎的問他:“風哥到底怎麼了?郭軍呢?”

松哥沒吭氣,回頭看了眼水庫,低沉著聲音說:“郭軍跑了,風哥被丟進了水庫不知所蹤!”

我死命閉了閉眼睛,讓自己保持清醒,跟著走上水壩,這座水庫,面積不大,但是流域很長,綿延數里,水壩對面是一座高山,樹林茂密,水壩底下有鬥毆的痕跡以及鮮血,我細緻的觀察了一番,回頭問松哥:“風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松哥抽了口煙,說:“強子,你也別太難過,咱們既然選擇這條路,這條命就已經是身外之物,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十八年後……”

“風哥到底是怎麼死的?”松哥的話,我一句都不想聽,他雖然是安慰我,但是沒用,我接受不了這種事實。

我趙強不需要別人的安慰,太奢侈了,堂堂血腥漢子,安慰是娘們才需要的,現在只想要一個細節和真相!

王洪松給我點了根菸,看著深不見底的渾濁水說:“當時天黑,我只知道風哥胸口中了一刀,被踹進了水裡,我王洪松沒保護好風哥,我……”

胸口中刀,沉屍湖底,不無可能,我尋思著繼續問:“郭軍呢?”

“跑了!風哥中刀,他見大勢已去,跑了!”王洪松說。

“跟誰火拼?”我問。

“高林喊來的外鄉人,一個扎馬尾的男人,亡命徒!”

松哥說到這,好似想起了什麼,轉而繼續說:“還有一個老頭,白髮蒼蒼……”

我吐了口煙,示意松哥不用再說,接下來的事情如何慘烈,我能想象的到。

麟哥擱我邊上,問松哥說:“你們發現風哥的屍體了嗎?”

我看見水庫裡有船隻在打撈,看模樣應該是風哥安排的人,松哥給嚴麟說:“沒有,現在都沒敢報警……”

目前這種情況不是我能應對的,暗想譚總不知道聽說這事沒,我問松哥有沒有給譚叔說?

王洪松搖頭,說:“我想找到風哥的屍體,確認後在告訴譚總,現在生死不見屍,給譚總說有些不大妥當。”

我琢磨著也是,此刻天色大亮,抽了兩根菸,在這耗下去也不是個事,跟松哥告了別,王洪松說這裡的事情交給他,我領著麟哥他們回去。

上了車我給張帥說:“去水庫下游!”

張帥不明白我的心思,給我說:“強哥,去下游幹啥?”

我讓他將車開過去就是了,到了水庫下游,我也沒發現啥異樣,隨後讓麟哥帶人到水庫對面的山林去尋找,蹲在下游望著水濁不清,深見不了底的水流,心裡總有不祥的預感,但又莫名其妙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其中的蹊蹺說不上來是啥感覺,我恍惚覺得風哥不會這麼容易死……

“強子,我覺得風哥沒有說實話……”

張帥叼著煙,愣愣的看著我說,我聽著一愣,問他:“為啥有這感覺?”

“郭軍跑了,風哥生死不明,為啥風哥親信松哥一點事沒有,你瞧他受的上,不傷筋不傷骨的,照理說生死火拼,就算能耐再大,怎麼的也得在醫院躺幾天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裡也在琢磨這事,總算明白了剛才我心裡為啥有種怪怪的感覺,王洪松說的話是真還是假,我暫且不追究,單論風哥這次準備充足,而且又有外援的情況,怎麼會在短時間內,幾場廝殺就被高林弄的命都沒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風哥知道高林的勢力,而且自己更是有備而來,這一場無涯的廝殺,風哥未必能全勝,自保那是絕對沒有問題,除非這件事風哥這邊出了內奸……

內奸,非常的可怕,投敵賣友送人頭,這種人是要遭天譴的,人人得而誅之!

連著抽了兩根菸,我心情始終定不下來,張帥讓小弟買了早餐,我也沒心思吃,琢磨著時間尋思譚叔該起床了,我給他說:“譚總,南街這邊出了大事,風哥失蹤了……”

譚叔沉默了會,緩了口氣,說:“這事我知道,也想提醒你小心點,小風身邊出了叛徒!”

“叛徒?”我以為自個沒有聽清楚,反問道:“風哥這次的事情很小心,怎麼能有叛徒?”

譚叔沒吭氣,直給我說:“強子,最近謹慎點,這事可大可小,一不小心就是人命案子,肯定得全城搜尋盤查,你的小兄弟們都留點心,高林這邊交給洪松處理,現在小風失蹤,群龍無首,能信任的人也只有王洪松!”

我明白譚叔的意思,給他說行,我自然會小心注意,掛了電話麟哥又給我打來,說:“強子,山裡有搜尋的痕跡,在這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得多叫些兄弟過來!”

我讓他自個看著辦,如果風哥從水庫上岸上了山林,經過這麼長時間他有傷在身,應該躲不遠,我說:“在一里地範圍內找,大家都小心,可別人沒找到,自個失蹤了!”

麟哥說行,這事交給他就好,我在這邊繼續等也不是個事,坐張帥的車重新回到南街,在三岔口我就下了車,給張帥說:“你去高林那幫我看看情況,謝了!”

張帥衝我笑笑,說:“都兄弟,說謝就見外了,等我訊息吧!”

我給他打了根菸,張帥離開後我沒急著回學校,現在學校內大部分兄弟都被麟哥喊去搜山,我漫無目的的在南街閒逛,這邊依舊沒啥變化,每一個過路人,不管是開小店做生意的人,還是成天遊街晃巷的混子,臉上普普通通的表情,對於南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他們絲毫沒有覺察到。

我正逛著,突然一輛麵包車停在我面前,車門猛的一開,我看見桃子哥坐在裡邊,給我說:“上車!”

我沒墨跡,桃子哥在南街混的不錯,雖然勢力不大,兄弟不多,但是人緣好,訊息靈通,我上了車,桃子哥看我愁眉苦臉的,給我打了煙,說:“強哥,你啥都別說,我帶你去!”

我一咬牙,桃子哥語氣凝重,說的話極其認真,這人跟我接觸不多,但是我信任他,哪怕他當年打過我。

一路無言,車上除了我和桃子哥,還有一個開車的,我也見過,是桃子哥發小,車子穿梭在南街拐進小巷子,隨後上了鄉村土路,我看這路線挺熟悉的,是往鐵廠那邊去的。

車子開到一半,泥濘小路顛簸的車子搖搖晃晃,可能是早上沒吃東西抽多了,我胃裡直翻騰,老噁心,問桃子哥說:“咱上鐵廠嗎?”

桃子哥點頭說是,我問他上那幹嘛,桃子哥臉色鐵色,壓著聲音給我說:“我帶你見個人,挺嚴重的!”

“風哥?”

我不知道咋回事,聽見桃子哥說帶我見人,我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重傷落水的風哥,沒忍住隨口說了出來,我瞪著眼睛盯著桃子哥的臉,心裡不停的祈禱,快說啊你,是風哥不?

桃子哥看我緊張的不行,沉默了會,拍著我肩膀說:“強子,你別急,我帶你見的人雖然不是風哥,但肯定是你相見的人!”

我一陣疑惑,桃子哥現在也不跟我是誰,這他孃的我能不急嗎?

“你倒是說啊,這給我急的都想拉屎了!”我氣懵了。

“郭軍!”桃子哥漲紅著臉說。

“郭軍?”我疑惑不已,繼續問:“我聽松哥說他跑路了啊!”

桃子悶了口煙,說:“三兩句說不清楚,郭軍也沒跟我細說,只是讓我找你過去!”

我掐了菸頭,朝司機喊:“兄弟,速度快點!”

“強哥,別急,馬上就到!”

開車的哥們回了我一句,跟著油門一踩到底,在崎嶇的鄉間小路上狂奔不止,兩根菸的時間就看見荒涼不已的鐵廠,開門下車,衝進鐵廠……

然而當我衝進的時候,桃子哥卻突然喊住我,說:“強子,等等,情況不對!”

我一愣,停在原地,桃子哥往我這邊追了過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拿出手機翻了個號碼,跟著撥打了過去,很快電話鈴響了起來,鈴聲是一首老歌大河向東流,但是歌聲響了半天,電話始終沒人接,桃子哥連著打了兩遍,始終是無人接聽,我看見桃子哥臉色不停的變化,惹的我也跟著緊張,問桃子哥說:“咋回事?”

桃子哥臉色陰沉,悠悠的轉頭給我說:“我兄弟恐怕遭了毒手,高林他們怕是追殺了過來!”

我心底一沉,頓時說不上話,現在唯一能給我資訊的人只有郭軍,如果他跑了出來,再次遭到高林毒手的話,肯定性命不保,而我更是失去了唯一資訊源,瘋了似得跑進鐵廠,邊跑邊喊:“軍哥,是我,強子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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