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個男人不值得(1 / 1)
星城市的兇險大家都跟明鏡似得,那裡不是譚叔地盤,管苟和譚叔的衝突由來已久,我到人家的場子,而且沒有大人物給我掘石鋪路,這讓我想到了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不過沈觀潮的話並無道理,我是山地田間出來走出來的野民,是一個渾身佈滿菱形倒刺的小畜生,需要不斷的經過打磨才能變的圓潤,並不是豪門世家的公子哥,自出生就衣食無憂全程悉心照料。
這兩個月混出來的成績,多半是譚叔給我鋪路墊基石,我才能穩步上升,但是這種情況並非是我的選擇,像我這種人抓住了機會就順勢而上,沒機會靠自己也能拼個你死我活,逆境中生存,我打小就是這麼活過來的!
大廳一下子安靜了,老管家問茶茶還需再添些啥菜或者飯後甜食水果不,茶茶說不用了,我和麟哥都有些頭大,茶茶紅粉滿面,盯著瞅,我問她看啥,茶茶玩味的笑,別有一番風味,她說:“我叔他要給你機會!”
我聽著一愣,麟哥睜著眼問:“啥,他剛不還說沒機會嗎?”
茶茶笑著說:“沒有機會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家強子送死吧?”
我吸了口氣,搖晃著暈乎乎的腦袋,給茶茶說:“男人得自個走腳下路,靠女人不算本事,摔倒了我自個爬起來,磕破了皮你可以幫我擦藥,但別給那崎嶇不平的路給掘平了。”
這話說的茶茶皺眉,麟哥拍了我一把,說:“你傻啊你,順風順水不好嗎?”
我搖搖頭,說:“不好,路走的太順,跌倒一次就趴不起來了,雛鷹都是被母鷹推下懸崖才學會飛翔的!”
茶茶懂我的意思,她沒多說,麟哥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煞筆一樣。
這頓飯吃的我心裡五味雜翻很不是滋味,好酒沒少喝卻也傷身,就跟茶茶一樣,這輩子想品茶茶的味,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奮鬥,需要爭取,盡最大的能力讓我倆之間的差距變的愈加微妙。
離開茶茶這棟別墅的時候,我心思還停留在沈丰度身上,老爺子是個能人,儘管他沒怎麼說話,甚至連我和茶茶的關係都沒問,整個過程風輕雲淡,好似他只是單純的想見我一面,原本我忐忑的不安的心,這會更加的忐忑,正因為啥都沒說,但我好像是被剝的精光的小屁孩站在沈老面前,不聞不動,他對我已經知心知底看的透徹。
這種人很可怕,好在他不是我的敵人,若遇老人我總喜歡跟管苟相比,管苟能成為星城市管家,他自然也有可怕之處,但至少目前來說,我並沒有畏懼他什麼,當然管苟身邊的馬尾男是個硬茬,得除!
出了山區,到了鬧市,我酒勁才一點點的消散,麟哥比我恢復的快,叼著煙望著天,呢喃說:“強子,以後我們的舞臺會更大,跟天一樣大的時候,你說咱們還能這樣無拘無束嗎?”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麟哥突然提出來,我琢磨著他還真有遠見,我學他望天,脖子有些發酸,笑著說:“我們抬頭望天看雲彩,脖子都會發酸發脹,若咱們有朝一日混的有個天大的前途,又怎麼會是脖子酸這麼簡單呢,無拘無束那是寵物狗的生活,咱們現在充其量是一群流浪狗,有上頓沒下頓的活著,天冷天熱還得找個遮陰保暖的地方,這是不容易的,苦一點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下一步星城市,我希望能吃飽飯,還能好好活著。”
麟哥似懂非懂的點頭,搭著我肩膀說:“走吧,痛痛快快的過個年,眼一轉,新的一年自然會有新的希望,活著就是過好每一個今天!”
麟哥給我送上車,他才自個打車回家,到家我媽也在家,她看我兩手空空,渾身還散著些許酒味,她問我說:“強子,上個學都沒作業帶回來啊?”
我說沒,又不是小學生,成天哪來那麼多作業。
我媽半信半疑,她沒多說,我心裡則想,無憂無慮的年紀才成天盯著作業本,我現在並不是沒有作業,這本“作業”將會是我今後的路,每一道題的演算都不能出錯,一步走錯,累計起來的錯誤帶來的後果將會讓我永不見天日。
我媽在家都會給我燒一些好吃的,在家不管吃啥都比外邊山珍海味好吃的多,我格外的有胃口,天黑了,我爸媽說等我期末考試,我姐將會回來過年,我“哦”了聲,這會我才好奇的問:“我姐她男朋友,是哪的人啊?”
我媽沒記住,我爸說:“有點遠,隔壁省的星城市,你姐不一直在那打工嘛!”
又是星城市,這段時間老聽見星城市,看樣子我與星城市已經結下了緣分,不去都不行的呢!
晚上和茶茶通電話,一番談話,讓我倍加心酸,不知道是怎麼了,最近這段時間心情總是很悶,可能是臨近期末考試,是個分別的季節,這一放寒假就是三十來天,一個月見不著自個想要的人,那得憋的有多慌。
在家閒度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冷哪兒也不想去,悶的渾身難受,好不容易到了上學的時間,我出門的時候換上新衣服,仔細照了幾遍鏡子,越看越覺得自個非同凡響,琢磨著這身打扮到學校,好歹能吸引不少妹子如飢似渴的眼光。
不過到學校後我發現啥都沒變,別人看咱的眼光是啥樣還是啥樣,因為在同一個圈子,這點微妙的變化不是驚世駭俗,誰都不會往心上去,不會因為一件衣服和多照了幾次鏡子而有所改變。
唯一不同是有很多兄弟向我打聽茶茶家的事,比如那輛瑪莎拉蒂真是茶茶的私人專車嗎?
這幫野狗刁民,沒啥錢的概念,給他十萬百萬,都不知道咋花,同樣的我也是,如果我有茶茶家那般有錢,尋思除了會買大屏彩電,買兩米大床,再買合身的衣服外,其他的錢還真不知道怎麼花。
這就是窮人與富人的區別,也是現在我目前的狀況,心智不成熟,大世面沒見著,需要磨練的還有很多很多,有再多的錢我不會用,有再多的兄弟我也不會使喚,有大好的前程,磕磕碰碰有可能半途就廢了。
所以那天晚上茶茶給我說:“人生起伏命運多舛,混出來跑江湖,只要沒被捅的一地腸子斷了腦袋,都是死不了的,人的命有貴有濺,福薄命淺的人就算祖墳生靈芝,他也不是啥大富大貴飛黃騰達的好命,我爺爺說你的命不好,但是緣深命硬,跌跌撞撞你依舊能活的燦爛,我的刀送對了人,我選的男人,爺爺說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