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好酒,滿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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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自然是茶茶她爺爺。

年近七旬的老人,頭髮花白卻紅潤容顏,與之管苟的精氣神相比,沈老爺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七旬古稀與六十花甲相差十年整,但看氣色,茶茶她爺爺更勝一樓。

茶茶起身迎上,沈觀潮靜坐,不動如山。

我抽了麟哥一下,咱倆趕緊起身,看鶴髮童顏的老者,擺了個從沒有過的恭敬動作。

老者笑容滿面和藹可親,拉著茶茶的手,說道:“坐,都坐,別客氣!”

老爺子走到正坐,低頭瞄了眼正在吐煙的沈觀潮,沒吭氣,給我和麟哥說:“老朽沈丰度。”頓了頓,眼角盯著我說:“若沒猜錯,小兄弟你便是趙強吧?”

我趕緊起身回應是我,暗想這老傢伙眼神還真犀利啊,認的賊準,老爺子讓我別拘謹,當自個家就成,這可給我嚇的不行,光是面前的沈觀潮就讓我悶的抬不起頭,這會再加上老爺子沈家的天,我哪敢坦然自若的坐著。

好在老爺子打量了我幾眼,微笑著說:“苗子還是不錯的,不過膽量還不過關,小打小鬧抗的過去,真遇上要命關頭,恐怕自保都不行……”

“爺爺,少說兩句嘛!”

茶茶給她爺爺揉著肩,表示對剛才那番話有些不滿。

我呢,只有乖乖的點頭,認真的聽老爺子訓話。

沈丰度確實很有風度,拍了拍他孫女的手背,說:“行行行,爺爺今個給咱茶茶麵子!”

聊完這句,老爺子眼神又瞄向了邊上的麟哥,上下打量了幾眼,不知道是麟哥腦子短路,還是真有泰山崩於前而心不驚的鎮定,他居然跟沈老爺子對上了眼,約莫過了幾秒,麟哥額頭居然浸出了汗水,頓時低下頭。

沈老爺子哈哈笑,也沒出聲講話。

期間除了茶茶偶爾講兩句,沈觀潮是一句話都沒吭,沈老爺子面善,偶爾打量我和麟哥的時候,眼光如炬,我和麟哥壓根不敢與其對視,老眼昏花完全不能用在沈老爺子這對精明如星的眼眸子上。

如果說茶茶水靈的眼眸子有靈性,那麼沈丰度這雙眼充滿了靈慧。

單單用眼就能看透一個人,不問不查,眼神一閃好像計算機掃描一樣,所有的心思都瞞不過沈老的眼光,不過我也沒啥瞞沈老的,他要看任他看便是,我心裡有壓力,但並不心慌。

沒多久,老管家一樣的人物喊沈老說午飯準備好了,隨時入座。

沈老起身,我跟著起身,沈觀潮率先走了出去,我跟在茶茶邊上,小心翼翼。

圓桌,入座,上酒,滿上,酒香滿屋。

沈老說好久沒跟年輕人整上兩杯,要咱倆陪他喝,哪怕是喝道胃穿孔,我也義不容辭。

這酒是沈觀潮從俄羅斯酒莊帶來的,烈性酒,說幹就一大杯子喝乾了,喝酒我和麟哥都不怕,但不知道沈老爺子這是啥酒,入口無味,穿喉過腸就好像吞了一口炭火,燒的心肝腸胃差點崩壞了。

麟哥眨巴下嘴,硬生生的又給沈老和沈觀潮滿上,給自個倒酒的時候,我發現他手都在抖。

麟哥敬酒,沈老一句:“一滴不剩,不可留酒養魚啊!”

麟哥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瞪著大眼睛都發了紅,仰頭,灌酒,吞嚥,滴酒不剩!

“好,這才是年輕人!”

沈老樂呵呵的,輕抿一口,繼續說:“這孩子實誠!”

麟哥眼珠子已經打轉了,兩杯酒不多,只怪這酒勁太狠,以前喝酒多是啤酒,醉瞭解褲帶撒尿,兩次過後人又滿血復活,白的啤的輪番幹咱也沒怕過誰,後來兄弟多了,喝酒更是家常便飯,但是今天一來就是兩杯下肚,麟哥不暈是不可能的,我心裡也懸,然而此刻茶茶卻破天荒的沒有幫我打圓場。

以前兄弟喝酒,我總希望身邊有個女的溫聲細語的勸我少喝點傷身,但總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哥們煞筆似得嚷嚷,喝乾,幹啥呢,養魚呢,後來有了茶茶,每次有酒局,她都幫著給我勸酒,她嘴刁,口舌伶俐,誰都說不過她,我很少醉過。

然而今天茶茶只是靜靜的看著,默不作聲。

酒桌如戰場,此刻談不上酒品的較量,但卻是我們表決心的時機,酒壯慫人膽這話不假,麟哥幹了兩杯,我沒道理還盯著眼前一杯酒水發呆,起身,敬酒,乾淨利落。

胸有猛虎,焚天煮海。

我深深吸了口冰天雪地的冷氣,這才緩和了心臟腸胃焚燒的躁熱感,沈老依舊話不多,沈觀潮自斟自飲,他好像喝不醉一樣,我和麟哥喝了兩杯已然醉醺醺迷了方向,但這沈二爺少說喝了六七杯,臉都沒紅一下,頗有武松十八碗不過崗的豪邁。

“刀,還使的習慣嗎?”沈老這話是對我說的。

我默默的點頭,飯桌上我沒給刀子抽出來,沈老眼光一掃,便盯到了我腰帶上,給我說:“小郭還真會選人,這腰帶都給送你了!”

沈老嘴裡的小郭,我琢磨著該是在軍區討生活的郭叔叔。

我點點頭,說:“郭叔送我的!”

沈老沒繼續說這話題,轉身對旁邊僕人說:“去給東西拿出來!”

我和麟哥正莫名其妙,很快那個管家拿出一個漆黑長方形的木盒子,擺上酒桌,貌似還挺重的,沈老拆開木盒,我只感覺眼前一黑。

是一把刀,色澤看起來並不是鐵或者鋼,沈老悠悠的說道:“這是黑曜石打磨成的石刀,不是啥貴重的東西,只能當個賞觀,把玩在手,小夥子你戾氣太重,希望這把黑曜石刀能平靜下你的心境。”

黑曜石,是一種黑色寶石,其貝殼狀斷面鋒利而無鋸齒,通常用作精密的外科手術刀,然而黑曜石更是墨西哥的國石,麟哥得沈老送石刀,這讓我倆萬萬沒想到,麟哥更是激動的睜圓了眼睛,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個的眼睛。

他接過石刀,盯著看了許久,好奇問道:“這刀與強子的黑刃相比,誰厲害?”

沈老咧嘴輕笑,說:“你個平復心境,磨滅戾氣,一個的主攻殺伐短刃,你琢磨著誰厲害呢?”

麟哥稍一想,開口說:“肯定是強子的黑刃厲害,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沈老沒說話,我仔細一想,誰強誰弱並不重,重要的是使刀人的心態,好比我和麟哥的心態,我心裡比較優柔寡斷,自開學就被欺負,所以黑刃代表了殺伐,我需要主動進攻,然而麟哥卻跟我不同,他脾氣火爆,心裡衝動,該殺殺,該打打,愛憎分明,在他心裡暴力層面會更多,所以沈老這把黑曜石刀送的正對。

我給心裡想法說了出來,沈老沒點頭也沒搖頭,喝乾杯子裡的酒,對沈觀潮和茶茶說:“你們四個繼續,我老頭子先去休息了!”

我們起身相送,待沈老離開後,沈觀潮漫不經心的給我說:“老譚安排你們去星城市,是去丟人,還是掙臉?”

沈二爺突然變臉,讓我措手不及,默不作聲,茶茶則接話說:“二叔,年輕人需要給機會,你會給強子這機會嗎?”

沈觀潮喝乾了杯子裡的酒,起身披上大衣,離開的時候丟下了一句:“九鎮十八鄉給了他大把的機會,若是去星城市還給他機會,那麼去星城市還能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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