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 賣光碟的高三大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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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瀾高中能讓茶茶初來者橫眉冷對的人,目前怕是隻有一個校花施珞珞,茶茶原本拽著我胳膊的手,突然鬆了下來,她瞅著施珞珞淡淡的笑,原先還是一張慍怒的臉,這會卻變得溫和無比,很有變色龍的感覺。

施珞珞不笨,她是女人,女人更瞭解女人,所以她也對茶茶微笑,說:“你是強哥女朋友吧!”

茶茶美豔如花的臉上依舊帶笑,沒開口說話,施珞珞咧咧嘴,繼續說:“姐姐別誤會,我只跟趙強沒什麼的,就見了一面而已,昨天來那個了,脾氣沒怎麼好,不好意思啊!”

“別喊我姐姐,我不比你大,我喊你姐才是!”茶茶皮笑肉不笑的說。

“哪有,我雖然不知道姐姐你多大,但是瞅你吧,應該比我大些的!”施珞珞繼續說。

我一聽這話,渾身冷不丁的怔了下,琢磨著施珞珞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啊!

果然,茶茶也不是好惹的,但他臉色平淡,開口說:“我可不敢認你這個妹妹,免得我家強子佔便宜,古時候有能耐的人,家裡都是三妻四妾的,做小的總會喊正房姐姐,強子沒那好的福氣……”

茶茶這話說的高明,我聽著一愣,女人的戰爭都是無煙的烽火,瞬間將矛盾激到最高點,施珞珞也是一愣,諾了諾鮮紅欲滴的紅唇,半天沒說出話來,跟著茶茶也不多說,點到為止,但她卻瞄著我說:“不過我家強子最喜歡你這樣的美女同學了,是不是強子!”

我也不敢隨意說話,茶茶這會既沒有挽住我胳膊,也沒有用手掐我,眼神也不是瞄我這邊,我給茶茶手牽住,對施珞珞說:“沒啥事我得陪我女朋友出去逛街了!”

施珞珞微微點頭,我牽著茶茶的手就往外走,出了學校大門,我發現茶茶並沒有生氣,然而王偉誠也沒跟過來,胖嘟嘟給我說:“那小子看美人去了!”

我一想,權以菱估計是送她弟來上學,不知道王偉誠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我也沒管他,到了街上,茶茶問我跟施珞珞到底有啥扯不清的關係,我詳細的給她說了,就看她相信我不,好在茶茶並沒有為難我,儘管我不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但肯定不會因為這事一直鬧下去吧,拽著手,暖暖的,心裡也是暖暖的。

我問吳煌說:“蔣波到底是個啥樣子,有具體資訊沒?”

吳煌想了下,給我說了蔣波的底子。

蔣波其實跟我一樣都是高一下半學期轉學來的,聽學校傳聞,蔣波有個退伍堂哥,是開車跑長途,那年車被混混砸了,他哥捅了其中兩個人,幸好沒死,不過事情鬧大了,蔣波他堂哥不想坐牢,他媳婦,也就是蔣波的嫂子賣了婚房才籌夠錢,將堂哥從那地方撈出來。

後來每天都有幾個光頭到蔣波家挑事,逮到蔣波他嫂子盯著胸脯就死命的瞅,還對她動手動腳,那時候的蔣波脾氣衝,跟那些混子動了刀子,但是他堂哥車被砸,是蔣波他哥搞大了老闆小姨子的肚子。

那個老闆找到蔣波堂哥談條件,意思讓蔣波他哥媳婦陪老闆兩個月,身為男人遇上這種事,寧可同歸於盡也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辱,但是蔣波他哥不說話,眼巴巴的瞅著自個媳婦,那眼神就是讓嫂子過去陪。

他嫂子長的漂亮,大學本科畢業,有文化有氣質,說那些人是渣,專欺負老實人呢,邊說邊哭的厲害,他堂哥是老實過頭的人,擱現在來說,就是沒出息,孬種!

有天蔣波被他嫂子哭煩了,拎著大號扳手就問堂哥老闆住哪,他哥卻半天都說不上來,晚上帶著家裡的幾千塊錢就跑了,留下自個女人和蔣波,第二天那幫混混又上門了,這次直接拉他嫂子上車,說他哥把這女人抵押了。

蔣波徹底惱了,來的人都是社會混混,那女的沒攔住蔣波,蔣波發起狠來是不要命的人,刀子見血捅翻了兩個人,那幾個混混也蒙了,估計沒料到蔣波當真敢下死手,出了這事後,蔣波在原地不敢拋頭露面,帶著他嫂子就到這邊來了,雖然有一身的能耐,但是卻低調的很,做上高三大哥這個位置,完全是機緣巧合和現實逼他的。

吳煌給我說的是蔣波轉學來這之前的事情,對於他在學校的混跡,不用吳煌再說,我也能猜的明白,向他這種人敢拼敢混,而且還特能隱忍的人,不管到哪都能發光的,別說是一個高中學校。

不過郝辰東繼續給我說:“蔣波很少到學校上課,因為他除了要交學費,還得幫她嫂子,其實他是不準備唸書的,但是她嫂子有文化,知道文化的重要性,所以逼著蔣波來唸書,不在學校的時候,蔣波除了到尊凱酒吧看那個唱歌的妹子,其他時間都在前邊那條街上擺地攤賣光碟!”

“賣光碟?”我有些不敢相信,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還需要賣光碟討生活嗎?

吳煌看我吃驚的很,他說:“可能這就是蔣波吧!”

我琢磨著也是,他跟咱都是不同的,在錦瀾隨便收下保護費,或者隨便給校外酒吧看下場子,估計都比買光碟強上百倍,但他卻偏偏選擇擺地攤買光碟,蔣波就是這種人!

迫於生計不管啥樣的事都做的出來,蔣波在集市擺了地攤,幹起盜版光碟、手機貼膜的行當,我照著吳煌說的地址,朝著蔣波那邊走了過去,不知怎麼想的,我特想去看看他,到了地方,還真看見了,不過瞅他生意清冷的厲害,多數人只是瞄瞄地面上的貨,偶爾有人問他光碟怎麼賣,他頭也不抬,自顧自的說:“十元三盤,隨便挑,不還價!”

他邊上擺了貨物之外,還有一個礦泉水瓶子,不過已經空了,我站在不遠處,看見他到小賣部洗手池接水,臃腫身材的老闆娘橫吹鼻子豎瞪眼,很不待見的對蔣波翻著白眼,嘴裡頗不爽的嘟囔:“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老孃自來水不要錢啊!”

老闆娘聲線粗糙,我都聽見了這話,刺撓的很,蔣波心裡自然知道老闆娘說的是他,他咧咧嘴朝老闆娘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五塊錢,說:“買包煙!”

老闆娘順手從櫃檯裡掏出五塊黃山煙,沒好氣的丟在臺面上,對著蔣波擺擺手,示意他趕緊的離開,在老闆娘眼裡,蔣波現在的模樣只比流浪漢好那麼一丟丟,因為蔣波兜裡還能掏出買菸的錢。

蔣波道了聲謝,苦笑著離開,回到地攤邊上他猛的灌了兩口水,他吆喝賣點東西出去,厚重的唿哨聲像是擂起的戰鼓,咆哮有力,兩聲過後效果還是挺明顯的,地攤前很快就站住了五個人。

兩個留著卷鬍鬚的中年人,兩個十八九歲光著膀子的青年,還有一個是女人,渾身散著羊騷味,滾燙的熱風一吹,灌進鼻子裡,嗆人的不行。

女人在蔣波對面擺地攤,各種匕首砍刀,以及打鐵珠的長短槍,男人在女人邊上烤羊肉串,卷鬍鬚的漢子敞著胸膛,黝黑油亮淌滿豆大的汗珠,他裂開嘴露出裡黑外黃的牙齒,衝蔣波說方言很濃的普通話:“勺子(傻子)吵撒吵,耳膜都裂了,你可賠?”

蔣波見這漢子很不友好,他心裡也有些不爽,舔了下乾燥的嘴唇,開口說:“有嘛意見你說話,實在不行就撂走!”

我覺得這幾個新疆小夥看蔣波很不順眼,傍晚燒烤,排風扇那股撲騰的濃煙,直往蔣波這邊吹,其他地方有人佔了位置,他挪不開,只能賴在這塊“風水寶地”。

兩新疆小夥脾氣更爆,三言兩語不妥當,立馬折身返回去撿起兩尺來長的砍刀,指著蔣波鼻子就噴出了唾沫,臉上表情兇悍的厲害,跟要吃人的妖怪似得,蔣波聽不懂他們罵啥,一股腦的新疆話繞的他頭都暈了。

就在蔣波瞪著眼睛不知所云的時候,另一小夥突的一腳踢過來,路邊的光碟和裝手機貼膜的泡沫箱子,散了滿地都是,蔣波緊鎖著眉頭。

這一刻,我再想,如果是我站在角度,尋思到底是忍,還是幹,畢竟蔣波的手心曾經是沾過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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