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異能組造訪(1 / 1)
感情,單從兩個字的意思便能讓人心中不自覺流過一絲絲特別的情緒。若說哪種感情,最令人難以忘卻,難以割捨,恐怕誰也不能下定論吧。
親情是與生俱來的,從呱呱墜地那刻起直至垂暮西去,它都一直存在,是永恆的。愛情是瞬間的,是不經意間的,有時候會銘記於心,終生難忘,有時候卻是轉眼間拋之腦後,是最令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友情,似美酒,愈久愈香醇,讓人每一次品嚐,心中都流過溫馨的暖流。它不像親情那般與生俱來,也不像愛情那般瞬間,甚至轟轟烈烈,但卻是隻要你真正擁有了它,才會發現它也是永恆的,也是終生難忘的!
男人之間的友情又是最令人敬佩、最令人崇尚的。兩個人不需要言語太多,卻能夠了解彼此心中所想。平常的時候,友情可能會平淡如水,但是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它比親情、愛情還重要得多!
古風沒有說太多言語,儘管“謝謝”二字會讓人感覺很有禮貌,而有時候這個禮貌是陌生。正如兩個熟悉的朋友,往往不喜歡聽對方對自己說“謝謝”二字,因為朋友之間言謝太過生疏、陌生。但是古風說出的“謝謝”二字不但沒有讓潘元堂覺得生疏、陌生,反而心中還不自覺流過一絲莫名的暖流。潘元堂活了一大把年紀,人生一大半都已走過,什麼沒有見過?但此刻心中流過莫名的暖流時卻令他一時愣住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種感覺他已有許多年沒有產生過了,讓他想到拋頭顱、灑熱血的年少輕狂時代,在與自己肝膽相照、生死之交的朋友時才會有過的感覺。但是自從他開始一步一步往高處爬的時候,這種感覺便漸漸消失了。當爬到青幫龍頭的位置時,他已經忘卻了那種感覺,甚至他有時也會茫然,只因他覺得自己心中似是少了某種東西,失去了某種東西。
直至此刻,古風簡單卻充滿著真誠的“謝謝”二字進入他耳畔時,他的腦子猶如醍醐灌頂,撥開雲霧見青天一般,終於明白了自己這麼多年來到底缺失了什麼東西,他缺失的是……友情。
潘元堂呆怔了半晌,隨即長長的嘆息一聲,這嘆聲並不是哀嘆,更不是對現實的不滿而憤恨,只是一種唏噓感嘆。至於唏噓感嘆的到底是什麼,旁人不會明白,唯有擁有友情的人才會聽懂其中蘊含的深意。神色複雜地看著古風,若說之前他對古風,內心還有一點不純淨的利用想法,那麼此刻他只真心真意把古風當做是自己的朋友了。朋友之間是不會對彼此有心術不正等想法的。能產生利用等心術不正想法的人,是沒有朋友,是擁有不了真正的友情的!
儘管兩人年齡差別太大,但友情又豈會是年齡就能夠阻攔的?更何況男人之間的友情建立又與年齡有什麼關係呢?
旋即潘元堂壓下湧現在胸腹中的絲絲熱流,隱去眼神中的複雜心緒,看了一眼含笑而立的古風,忽然仰首狂笑了起來,道:“‘人生交契無老少,論交何必先同調。’”隨即充滿著笑意的目光看向古風,笑道:“古老弟,我心中的酒蟲又開始在我胃裡折騰了啊!”
古風輕聲一笑,他知道潘元堂的意思,朋友之間總是不需要言語太多,便能夠明白彼此的心中所想。笑道:“那今夜便不醉不休吧!潘老哥。”
“哈哈……飲酒當痛飲,痛飲當不醉不休!方不枉為好男兒!”潘元堂哈哈大笑道,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方不枉為朋友!”
這句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古風依然懂其意思,因為他們是朋友!不禁仰首大笑了幾聲,正準備開口說話時,見到辦公室一名坐著的中年男子霍然起身,嘴唇微動,似是要說什麼事情一般,便合上嘴巴,臉上的笑意卻是不減半分,含笑望著起身的中年男子。
潘元堂立刻止住笑意,沉聲道:“什麼事?”
中年男子躬身垂首,卻沒有說話,而是眼角瞟了一眼古風,又看了一眼潘元堂,見自己老大似是不滿自己把古風當作外人一般,不禁心中一驚,連忙說道:“弟兄們得到訊息,說是有一夥人正往大廈而來,從那夥人的身形與腳步來看都像是吃官飯的。”
潘元堂雙目微眯,一抹精芒掠過,旋即嘴角微翹,看向古風,見其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顯然也是知道這夥人來這裡幹什麼。緩緩一笑道:“古老弟,這夥人由我來對付,想必他們也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敢亂來的。”
古風神情沒有一絲擔心,卻有一絲過意不去的歉意,顯然沒有料到麻煩那麼快就來了,不禁沉吟一聲道:“我還是先離開,等風頭過去了,再來與潘老哥敘舊,一醉方休!”
說罷古風學著江湖人的樣子拱手一揖,便要轉身離開時,潘元堂立刻怒喝道:“古老弟可是不把我當做朋友?”
古風見其神色有些漲紅,不禁暗歎一聲,道:“潘老哥,我怎會不把你當做朋友呢?正因為潘老哥是我朋友,我才萬萬不願意為潘老哥添麻煩啊!”
潘元堂怒氣頓消,仰首狂笑幾聲,道:“若不能為朋友解決麻煩,那還做什麼朋友?”語聲稍頓,目光直直盯著古風,一字字道:“若是古老弟不把我當做朋友的話,那請自便離去!”語聲鏗鏘有力,讓人只覺心中有股奇特的心緒情不自禁湧現心頭一般!
古風對視那雙變得凌厲起來的目光,不禁仰首長長的嘆息一聲,道:“今天我總算是見到江湖人是怎樣的了啊!”
說罷,對著潘元堂長長的躬了一身,他平生從未對別人彎過腰、躬過身,只因他從沒有見到過讓他心中敬佩的人!而這潘元堂是第一個,也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潘元堂沒有避開古風的躬身行禮,神色坦然地接受了這一拜,只因他知道這一拜是古風發自內心的,作為朋友的一拜!等到古風挺身抬頭看著他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古老弟,先去休息室,等我將那夥人打發走了,在痛飲三百杯,不醉不休!”
古風平時很平靜,但也是年輕人,骨子裡流淌著的依然是熱血,被潘元堂連連說“喝酒”的這番話語所感染,頓時豪氣存胸,昂首笑道:“不醉不休!”
隨即拱手作了一揖,大笑著跟著那名答話的中年男子離開了辦公室,其豪邁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寬敞的辦公室內,迴響在潘元堂等人的耳畔旁,令潘元堂等人心中都不禁這份豪邁感染上一些。
“現在我才明白了龍頭你為何要與這年紀輕輕的古風成為忘年之交了。”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神色怡然地笑了笑道,話一說完,便緩緩起了身,他正是青幫劉寺庵的主管錢逸竹。
在錢逸竹起身的同時,在其左右的四人也連連起身站立,似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一些不允許他們再安然坐著的事情。
潘元堂回頭看了一眼錢逸竹,不禁咧開嘴,露出兩顆潔白的門牙,緩緩笑道:“知我者莫若逸竹也!”
錢逸竹捻著白鬚,輕輕一笑,就待開口說話時,只聽“咚咚”的兩聲敲門聲響起,便合上有些起皺的雙唇,腳步跨開,不急不緩的走著,其身旁的四人也是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著。五人的方向都是同一個,那便是他們對面那張屬於潘元堂的特質椅子。
潘元堂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雙目掠過一道凌厲之芒,隨即衣袖一擺,坐在他的特質椅子上。而錢逸竹等五人此刻也是剛好站在潘元堂身後,神色冷峻,目光冷漠地看著前方,彷彿知道來者不善。要給起一個下馬威一般。
潘元堂緩緩闔上眼簾,神色安詳,淡淡道:“進來。”
話音一落,門便“呀”的一聲被開啟了,當先走進的正是之前那名帶古風去休息室的中年男子。此刻他一走進來,便腳步跨開,很快走在潘元堂的身後,與其他幾人一樣,神色冷峻,目光冷漠地看著正不急不緩走進來的,也是之前由他帶路的一行四人。
只見為首的是一名面白無鬚,粗眉斜飛,顯得極為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此刻一雙奕奕有神的虎目環視一眼,便將目光直直放在似是在閉目養神的潘元堂,嘴角一揚,笑道:“多年不見,潘兄更勝當年風采啊!”他正是之前與古風戰鬥的華夏異能組副組長公孫燁。
其神情瀟灑自然,笑意盎然的話語真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
潘元堂似是才知道辦公室進了人,緩緩睜開雙目,看向站在眼前的公孫燁,神色故意露出一絲訝異之色,訝道:“這不是公孫兄嗎?多年不見,公孫兄才是風采更勝當年啊!”語聲稍頓,緩緩搖頭道:“哪像我,歲月不饒人,老了啊!”
隨即充滿著笑意的目光看向公孫燁,神色露出一絲疑惑之色,緩緩問道:“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道公孫兄深夜造訪,有何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