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浪子的孤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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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空唯有一鉤新月高掛,沒有繁星或是星點陪伴本是孤獨的它,惟有在它銀茫對映下的烏雲濃霧飄過,似是在勸慰著它早些歇息。此刻已是深秋,亦是深夜,秋風拂過,不再是清爽,而是令孱弱之人打顫的寒意。

京城,華夏首都,亦是幾代皇朝的王都。此刻深夜,也不能將它的美遮掩,反而更顯映出在白日見不到的美。縱使人還未定,但卻很少有人能夠欣賞它夜間的美,因為夜間活動的人是很少關注除自己的事情之外的事物的,也許只有那些落魄的、流浪街頭的“浪子”才能夠讀懂它的美,它的心聲。

此刻一雙比皓月還要明亮些許的眼睛裡有兩鉤新月,兩片夜空,彷彿什麼東西在這雙眼睛裡都是成雙成對的,但為何天地間只有一片夜空?只有一鉤新月?連用來形容孤獨的“形影單隻”,在它們身上也不合適呢?是因為眼睛是一對,所以只要出現在眼睛裡的眾生萬物都是成雙成對?亦或是夜空本是成雙成對,新月亦是成雙成對,只是被眼睛或是人心所迷惑,從而打不破這個桎梏呢?

“是眾生的桎梏?還是天地的桎梏?”古風極目看向漆黑的天際,望著獨掛夜空之上的新月,不禁輕聲喃喃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和突然之間會想到這個問題,只是望著夜色時,剛才那股念頭便莫名其妙湧現在腦海中,讓他一時間似陷入魔障般呢喃自語。

也不知過了多久,古風身體忽然輕顫一下,仰天長長的嘆息一聲,“或許是眾生的桎梏,也或許是天地的桎梏,這又有誰能夠說得清呢?”喃喃自語間,迷離的眼神漸漸恢復到清明,只不過目光深處卻似是隱藏了一絲複雜之色,讓皓月般的雙目變得比之前深邃些許,呆怔的神色也漸漸恢復到平時的安然平靜,只不過與之前相比似是多了一絲變化,這絲變化很細微,細微得即使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也許等到這絲變化再變化一些,他就會察覺到了吧。

隨即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胸膛,胸膛的衣服雖破爛不堪,但他卻是毫不在意,只因他輕撫著的是胸口,準確的說是輕撫著在破爛衣服之內的尋親石,這才是他最在意的、最看重的、最寶貴的東西!

古風只是輕撫著,沒有說話,但是那目光中與神色間卻是再次變得複雜起來,只不過這次顯露出來複雜與之前不同。之前的複雜是覺得自己在進入到某個魔障中,百思不得其解,並無多餘的其它情感心緒。而此刻浮現出來的複雜則是蘊含著許多情感心緒,如思念、渴望、哀嘆、傷痛、迷茫等等,彷彿此刻的他不再是曾經那聞風喪膽,殺手之王的無,也不再是在外人面前始終保持著一副臨泰山崩頂也不變色的淡然表情的古風,而只是一個孤獨的,在外流浪卻想要回家、渴望父母間親情的浪子。

浪子是孤獨的,因為他們沒有家,是一群無根的浮萍。浪子是寂寞的,因為他們心中渴望家,但身邊除了影子陪伴,卻是什麼也沒有了。

古風只覺一直被他壓抑得很好的那股因渴望而產生的孤寂不知為何在今夜突然間有些控制不住的流淌出來,頓時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湧向他的心田與腦海,讓他身形在新月灑落的銀芒之下變得更為的落寞與蕭索,彷彿此刻他比那鉤新月還有孤寂得多!

月有陰晴圓缺,並不總是新月,也並不總是孤寂,但古風卻是一直孤寂著,而這份孤寂一直伴隨著他二十二年,即將有二十三個年頭了,因為今夜過去,他便二十三歲了。

連自己父母是誰,在哪裡,都不知道的人卻是知道自己生日,這算是可憐可悲呢?還是可幸可嘆呢?

古風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是在那個奇怪的夢中得知的,雖然他有時也在想自己為何做那種夢,但是更多的是被從夢中得知的東西而想得出神,只因他每次從夢中得到的都是他心底裡最渴望知道的東西。儘管只是隻言片語,卻每次讓他出神得想很久。用“魂牽夢繞”用來形容那時的古風,準確的說是“無”,也是不為過的。

“二十三了,二十三年了,有二十三年了……”古風望著新月,再次怔怔的出了神,右手卻像是在自主輕撫著胸口,口裡也似自主呢喃自語著。後一句話雖比前一句話只多一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情感心緒又僅僅只是一個字就能夠包含得了的?

良久,一片烏雲,一陣濃霧飄過,將孤獨的新月遮掩住,淡淡而柔和的銀光頓時消失不見了,夜空之上變得漆黑無比,但夜空之下卻是不受銀光的半點影響,依然如舊般燈火通明,彷彿月光在夜空之下只是多餘的、惹人厭的存在!

古風也似是因為雙眼中的新月消失不見了,而漸漸恢復到清明,又恢復到宛如皓月般明亮,卻似是變得更明亮,更清澈些許,彷彿烏雲濃霧只能遮掩夜空之上的新月,令其銀光照耀不了蒼茫,卻不能遮掩他的雙眼,阻擋不了其發出比皓月還要明亮的光芒!

古風緩緩放下輕撫胸口的右手,他知道只要撫摸多少次,自己心中便會湧現出多少次複雜的心緒,但每每到了夜晚都會情不自禁撫摸,無論心中願與不願,都會如此,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正如習慣總是養成的容易,想要改變或是去除卻是難上加難!古風亦不例外,只因他便是一個孤寂的、渴望家的浪子!

浪子往往是最難改變自己習慣的,因為他們一旦改變了,就會變得更加孤寂,更加痛苦了。

古風離開了窗臺,不再看向夜色,他不想再想一些讓他心緒複雜的東西。只是他不知有些東西縱使你不去想,它卻偏偏要湧現在你的腦海裡,而這種東西往往又是你最不願意去想的。

只不過,也是幸好,古風此刻的腦海沒有再湧現那股複雜心緒,而是被另外一件事情感到一些困惑。而這件事情便是他手中的一枚黑色戒指,不是婚戀戒指,而是從被他一劍殺死的季傑那裡得來的奇怪戒指。

奇怪的原因是古風根本不知道這枚黑色戒指到底是什麼材質做成的,也不知道這枚戒指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但是現在隱約猜測到這枚黑色戒指的功用卻是讓他心中充滿著驚異。能夠保護精神與靈魂,這是與季傑戰鬥,以及與公孫燁得知的功用;能夠隱匿體內的能量波動與氣息,這是與季傑接觸所猜測到的功用。雖然只是知道這枚黑色戒指的兩種功用,卻是每一種功用都令本就驚異的心變得駭然不已!畢竟這種事情他簡直是前所未聞!

而且從與公孫燁戰鬥時,見其震驚的神色,顯然也是根本不知道天底之下還有這種能夠保護精神與靈魂的秘寶,不,準確的說是不敢相信這種東西竟真的存在吧!

思索片刻,古風便大概想到了這點,不禁暗忖道:“看來華夏的異能者對這種秘寶也是不熟悉。”低頭捏了捏手中的黑色戒指,正要呢喃說話時,忽然感受到一股不弱於他的,而且還有些熟悉的磅礴精神力即將出現在休息室內。不禁心念一動:看來是那公孫燁要用精神力感知搜查我的蹤跡了。

旋即突然想到自己在這股精神力感知下無處容身,不禁暗暗焦急,陡然身軀一顫,暗自苦笑道:既然有這種隱匿氣息的寶物,還怕他來感知什麼,更何況他只能感知到這休息室有一個普通人的存在,卻絕想不到這個普通人就是他所認為的S級特殊異能者的我!

要知道精神力只能確切感知一定範圍內的物體,而超過這一定範圍之外的物體,卻只能夠大概感知氣息、能量等。而這休息室與公孫燁所在的辦公室相距甚遠,連他都只能隱約感受到辦公室的氣息,公孫燁怎麼可能確切感受這間休息室裡的一切物體呢!畢竟公孫燁的精神力與他差不多。

古風腦中瞬間掠過這些念頭後,不禁嘴角一翹,雖然他不知道如何用黑色戒指,但是模仿季傑將戒指放在心口卻還是懂的。就待將手中黑色戒指放在心口時,忽然感受到公孫燁的精神力離開了,準確的說是被另一股磅礴的精神力所阻擋,而不能夠在感知探查這間休息室。暗自一笑道:恐怕這便是潘老哥怕我被那公孫燁感知到,而命令他手下的兩名S級異能者之一進行阻擋吧。內心也是流過絲絲暖流,這絲絲暖流便是朋友之間的友情。

“潘老哥,你永遠都是我古風的朋友!”古風沒有從口中說出來,而是在心中默道,因為他知道有些話放在心上便夠了,更何況友情本就不是用言語就能夠說得清的!

而就在古風心中默道時,另外一邊的辦公室內卻是氣氛極其緊張,堪稱劍拔弩張也是不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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