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異能組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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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兄,你可是要妨礙執法?”公孫燁一雙虎目釋放出凌厲有神的目光直直盯著對面安然坐著的潘元堂,一字字道。語聲充斥著冷意,與之前像兩個多年不見的老友寒暄那樣截然相反,似是變成了生死大敵一般。

在其身後同來的兩男一女則是神色冷峻,目光冷漠地盯著站在潘元堂身後的六人。雙手微握,全身緊繃,彷彿在做著戰鬥的準備。

潘元堂神色淡然,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說道:“這裡可不是你們執法的地方,你們私闖民宅,就已是犯法了吧。犯法的人有何資格談執法呢?”話語說得很緩慢,但語聲卻很重,每一個字都說的鏗鏘有力,讓語聲充斥著凌厲的氣勢,絲毫不遜色於那道凌厲的目光!

在其身後的六人神色冷漠,凌厲的目光逼視著公孫燁身後的三人,目光深處隱含一絲寒意,在其眉宇間一股煞氣若隱若現,顯然他們都不是好惹之輩!

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彷彿只要雙方的領頭一聲令下,雙方便立刻與對方生死廝殺!

公孫燁目光一寒,沉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難道潘兄不知道這句話嗎?”

潘元堂雙目微眯,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輕聲笑了幾聲,反問道:“難道整個世界也是‘皇土’?”說到最後的“皇土”二字時,故意咬得極重,讓人聽起來覺得古怪的同時,心頭會不自覺湧出一股寒意。

“可這裡是華夏!”公孫燁一字字道,凌厲的目光似是出現了一絲怒意,臉色也開始陰沉下來,顯然他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潘元堂雙目驀然睜開,一道寒芒一閃而逝,霍然起身,鷹隼般銳利而凌厲的目光逼視著公孫燁,一字字道:“這裡是我的地盤!”話語說得鏗鏘有力,更似是有種斬釘截鐵之意,彷彿是決絕一般!

潘元堂身後的六人立刻腳步移出半分,全身的力量似是在蓄勢待發,煞氣縈繞著臉龐,一雙凌厲的眼神顯現出一絲殘忍的殺意,彷彿只要潘元堂一聲令下,他們的煞氣與殺意便立即噴湧而出,直逼眼前這夥敢冒犯龍頭威嚴的四人!

公孫燁雙目寒芒閃爍,神色間的怒意若隱若現,衣袖裡的雙手握了又松,鬆了又握,過了半晌,口裡冷哼一聲,神色間的怒意似是被壓制住般消失不見,只不過依然是陰沉著臉,嘴巴張開,本欲冷冷地說幾句,但似是想到什麼,立刻閉上嘴巴。森冷而凌厲的目光盯了一眼潘元堂,旋即霍然轉身,腳步邁開,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身後的三人寸步不離地緊隨其後。

“希望你好自為之。”冷冷的話語在公孫燁走出辦公室的霎那回響在辦公室內,久久不散,令辦公室內的空氣似是都變得寒冷許多。

“哼!”潘元堂一聲冷哼,辦公室內的空氣似是恢復如常,目光中精芒掠過,緩緩開口道:“去把古老弟帶來。”

“是,龍頭!”一名中年男子立刻躬身垂首答道,旋即身形一轉,腳步跨開,步伐微快的離開了辦公室。

錢逸竹恢復到平常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緩緩說道:“公孫燁不會亂來吧。”

潘元堂知道其意思,冷聲道:“料他也沒有那個膽子!”旋即目光一轉,看向錢逸竹身邊的一名相貌堂堂、器宇不凡、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道:“楊濤,給我盯緊公孫燁,以免他膽大包天!”

楊濤躬身點頭道:“是,龍頭!”旋即又如標槍般昂首挺胸地站著,彷彿這便是他所謂的盯緊一般。

只不過其雙目合上,神情凝重,讓人看起來像是真的在盯緊一樣。若是異能者,便會發現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從其體內噴湧而出,瞬間擴散了出去。他是一名不弱於公孫燁的S級精神異能者!

幾秒之後,楊濤緩緩睜開雙目,躬身垂首道:“龍頭,公孫燁一行人很安分的離開了大廈。”

潘元堂似是暗舒一口氣,神情卻是不變,冷哼一聲,笑道:“算他還有點自知之明,不敢在我的地盤亂來!”

錢逸竹緩緩說道:“他沒有那個膽子,可是異能組的另兩位恐怕就難說了。”

潘元堂收斂笑容,緩緩走向窗臺,低頭看向窗外,似是能夠看清剛從大廈走出的公孫燁一般,足足盯了約莫三秒,才收回目光,望著夜空之上的新月,緩緩開口道:“這一夜註定不平靜!”雙目掠過一道精芒,似是想到了什麼。

話音未了,門外便不急不緩地走進一名相貌雖不英俊,氣質卻極為不凡的青年,尤其是那雙宛如皓月般明亮的眼睛更是為他添上幾分吸引的魅力。除了古風,還會有誰?

古風耳力雖不驚人,但剛剛潘元堂緩緩說的話,他卻聽的一清二楚,就連語聲中蘊含的某種心緒,他也揣測到幾分。不禁眼神深處掠過一抹深意,心念數轉,神情不變,依然一臉淡然的樣子。不急不緩地走向窗臺,站在潘元堂身旁,緩緩笑道:“潘老哥,無論今夜是否平靜,酒還是要喝的,人也是要醉的。”

潘元堂仰首笑了幾聲,雙目看向古風,眼神充滿了笑意,笑道:“我倒是沒看出來古老弟還是酒鬼啊!”

古風欣然地笑了幾聲道:“那潘老哥就是老酒鬼咯!”

說罷,古風與潘元堂兩人相視一眼,旋即一起仰首大笑了起來。笑聲迴盪在辦公室內,令沉悶的空氣都似是變得歡愉許多,錢逸竹等人也是彼此相視一笑,顯然這笑聲也感染了他們。——歡愉的笑聲本就能夠感染人的。

許久,笑聲才漸漸變小,直至消失,一同消失的還有眾人的笑容。潘元堂與古風的臉色雖平靜,但是神情卻顯得有些凝重,顯然都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一些他們不得不正視面對的事情。——笑聲只是緩和劑而已。

兩人沉吟半晌,最先開口的是古風。古風緩緩道:“潘老哥,我還是……”但還未說完便被潘元堂猛然瞪了一眼,令他知道再說下去不止沒有,反而還會傷了潘元堂的心。不禁暗歎一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潘元堂滿意地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古風的肩膀,目光一轉,望著獨掛夜空的新月,緩緩說道:“既然已經是朋友了,所以古老弟以後莫要再說那種話了。”

古風只覺內心突然有一股熱流湧現出來,他也很久沒有感受到“朋友”二字帶給他的溫暖了,但是在一天之內,他卻屢屢感受到潘元堂帶給他溫暖的友情。旋即重重地點了點頭,緊抿著嘴巴,沒有說話,彷彿他怕自己一時之間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緒。——浪子總是比常人能夠忍受一些。

潘元堂雖然沒有看向古風,但卻感受到古風情緒的變化,暗忖道:原來古老弟你也是孤寂的人啊!口裡緩緩說道:“既然今夜不平靜,那就讓它一直不平靜下去吧。”

古風漸漸平復好心緒,目光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他有些不明白的潘元堂的意思,旋即沉思半晌,雙目微不可查地驀然一閃,一抹精芒掠過,眉頭一皺,語氣不確定地問道:“潘老哥,你是想……”

話還未說完,見潘元堂含笑著輕輕點頭,便止住了要說的話,神色間似是多了絲複雜之色,微微搖頭道:“可是這樣會把潘老哥你陷於危險之地啊!”

潘元堂輕笑了幾聲,望著獨掛夜空的新月,目光掠過一絲複雜之色,這複雜不同於古風神色露出的複雜,而是一種極端而強烈的情緒——仇恨。緩緩開口道:“無妨,我此次來京城,本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現在只是提前而已。”話語說得很緩慢,尤其是說到“這件事情”時,幾乎是一字一頓,彷彿是從牙齒間迸出來的一般!

古風默然不語,他知道這是潘元堂為了不讓他心裡有負擔而說出來的,畢竟那件事情沒有潘元堂說的那麼輕鬆。旋即暗暗打定主意,神色恢復平靜,雙目眺望著夜色,似是在思索著什麼,沒有開口說話。

潘元堂眼神漸漸恢復平靜,仇恨漸漸隱去不見,望著夜空之上的孤月,緩緩說道:“平靜的美讓人有些不忍心破壞啊!”

古風微微一笑,道:“也許正是有破壞,才能顯示出平靜的美吧。”

世上大多的事,又豈非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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