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顧教授的話(1 / 1)
顧傾歌的話在我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他道:“你確定是他麼?也有著大鬍子?”
“我當時沒有看到正臉,但是背影十分相似,在這種地方防人之心不可無,那個劉萬山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我覺得咱們還是留個心眼比較好。”
我認同地點點頭,現在封山期還沒有過,多加小心總歸是沒錯的,畢竟和我大鬍子還沒有到知根知底的地步,之前確實對他有些太多餘放心了,聽顧傾歌這麼一說,他身上確實有很多疑點沒有解開。
正說著,房門被推開,是大鬍子走了出來。
看著我倆站在門口,大鬍子飽含深意笑了笑說:“小兩口這麼迫不及待啦?彆著急,照這形勢最多再有一個星期咱們就可以出去了,這深山老林裡,別再凍壞了。”
我笑了笑擺擺手說出來透透氣,顧傾歌看了我一眼回到了屋子。
大鬍子遞了根菸給我,我說不用,就見他自己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看著漫無邊際的雪原,有些感慨道:“在這裡面待了足足半年,終於可以出去了。”
我說:“你這兩個月在這裡不會是為了等我吧,憑你的本事想出去的話這雪原可攔不住你。”
大鬍子尷尬嘿嘿笑了兩聲,說:“當然不是,僱主還沒有出來,我得等他們。”
我聞言心頭一動,“僱主也來了?就是那個一直在暗中推波助瀾,將我一步步逼到現如今地步的那人?”
誰知大鬍子搖搖頭說:“我可不只是為一個人辦事,既然是順路就又接了個單子,只不過已經和他失聯很久了,等封山結束正好也是合約解除期,等那時我就能出去了。”
他還不只是為一個辦事?
我差異地看著大鬍子,想到剛才顧傾歌剛才和我說的那些話,難道他的另外一個僱主是老六?
雖然說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也難保他剛才已經聽到了我們之間的對話,故意做掩飾來了。
反正在眼前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劉胖子,唐乙力和顧傾歌,就連陳虎都不能完全相信,通常人在覺得已經安全的時候,往往才是危險來臨的時候。
大鬍子沒有要透露另外一個僱主絲毫資訊的意思,我們隨便在門口聊了一會兒又回到屋子裡繼續睡,畢竟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雖然裝滿了心事,但一沾枕頭立馬又睡著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幾點,其他幾個人都還在睡,推開門走到外面,天光大亮,隱隱還能見到太陽的光輝,看來封山期確實要過去了。
正在門口站著享受著久違的日光浴,就見到不遠處有道人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我當時轉身就想回去叫醒屋內的眾人,可是等看清那人的面孔時,頓時放下心來。
是大鬍子,手裡還拖著一隻像鹿一樣的動物。
“今天運氣不錯,撿到了個掉進冰窟窿裡的傻袍子,這幾天咱們的吃食有著落了。”
大鬍子一邊走一邊說,這會兒屋子裡的人也都陸陸續續走了出來,聽了大鬍子的話和那隻狍子,都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口水。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在大鬍子的幫助下,我們的吃食得到了解決,等到封山期結束,我們就重新回到了馬崗營子。
回到營子我又想起了郝仁郝大哥,他的那輛鏟雪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腦子裡開始浮現出第一次見面,他開著鏟雪車,一股東北大碴子味兒的口音,樸實的面孔,這一路來的生生死死,心裡挺不是滋味兒。
劉胖子臉色就更難看了,這人是他找來的,現如今喪命在老林子裡,看他眼圈有點紅,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劉胖子咬著嘴唇半天不說話,最後嘆了口氣。
我們從馬崗營子到了塔河縣,然後在那裡分道揚鑣。
本來陳虎是喊我和他一起回揚州的,我想想算了,中間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等都差不多了,再去看望陳四爺。
陳虎也沒有過多的在這上面糾結,除了他之外,我們幾個人都回到了北京。
大鬍子在落地之後神秘消失了,劉胖子從北京轉機回到了陽城,一路上都愁眉苦臉,不知道怎麼回去跟他老爹解釋消失了幾個月的事情,而我和顧傾歌將唐乙力送到顧教授家之後,沒做停頓,直接到了她的那個小院子裡。
一進屋子,我就講那塊石頭給拿了出來,讓她再三保密的情況下,將在下面的事情經過告訴了她。
顧傾歌聽完之後半天沒有緩過神來,拿著那塊石頭觀摩了半天,還是搖搖頭說:“我看不出什麼名堂,估計得給顧教授看。”
我說:“說句難聽的,我現在不確定顧教授值不值得信任。”
顧傾歌愣了一下,隨即釋然道:“我能理解,可是咱們認識的人當中,除了他,實在是不知道還有誰能認識這東西。”
我嘆了口氣說:“那再等等吧。”
“那你知道你爹孃的聯絡方式麼,直接給他們不就行了。”顧傾歌說道。
我一拍腦袋說對啊,問問陳四爺不就行了。
可是我手機也丟了,聯絡不上四爺,陳虎倒是留有電話,但是估計還沒有到揚州,等明天的話應該差不多。
我問顧傾歌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沒有,還繼不繼續找巫儺了,誰知她皺著眉,眼神有些迷惘,半天都沒有說話。
看來這一趟的經歷對她的影響不小,說到底她畢竟是個女人,落在顧峰這群人手裡那麼久,受到的非人待遇雖然隻字未提,但是在甬道迷宮裡見到她昏迷的狀態,其中煎熬不言而喻。
我也沒有過多的追問,避開了這個話題,她也給我安排了一間房間休息,到了晚上門口來了輛車,顧教授和唐乙力來了。
顧教授好像老了十歲,走起路來兩腿都有些微微發顫,我連忙將他扶進屋,他坐在屋子裡,看著我們三個人,忽然哈哈大笑。
我們仨人被他笑了有點懵,看向唐乙力,她也是一臉迷茫。
“哎,說真的,你們消失的這三個月裡,老頭子還以為你們那啥了,但是現如今都完好無缺的站在這裡,真是高興啊。”
顧教授說著說著眼睛有些溼潤,我說:“這不是回來了嘛,還都好好的,本來挺高興的,你這樣一搞,弄我都有點想抹眼淚了。”
顧教授擺擺手說不說了不說了,今天來啥都別說,咱們喝酒吃飯,給你們拜慶功宴。
說著唐乙力從車上取出來大包小包的全是飯菜,幾個人跟剛從牢裡放出來的似的,一頓狼吞虎嚥,都撐得躺在椅子上打飽嗝。
“說說你們仨今後的打算吧。”顧教授藉著酒意緩緩開口道。
“您還是把我分配到咱們考古隊的後勤去吧,我這輩子是不想再跟這些東西打交道了,我現在有黑暗恐懼症,以後睡覺都不敢關燈了。”
唐乙力說著滿臉的心悸,也難怪,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兩個多月,天天吃那些東西,是個人都能崩潰。
顧教授點點說沒問題,正好後勤那邊缺人,等再休息幾天就安排她過去。
說完之後目光落在了顧情歌的身上,顧情歌的眼神閃了閃,似乎在有意躲避。
“傾歌啊,說到底你也是我的侄女,你的事情我一直都比較操心,你人長的漂亮,天賦又高,但是老一輩的事情如果你一直有著過多的執念,我怕你這輩子毀了啊。”
顧教授語重心長的說著,顧傾歌輕嘆了口氣說:“其實知道顧峰出不來之後,我心裡放下了很多,但是又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著顧傾歌,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到了自己。
顧傾歌一直活在父母離奇死亡的仇恨當中,現在顧峰被那人留在了那個地方,估計這輩子是出來了,也算是大仇得報,卻又彷彿失去了精神支柱,連人生該往哪走都不知道。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不管爹孃到最後的結局怎麼樣,可是接下來我又該去做什麼呢,繼續盜墓?還是回到老家幹典當行?
我也不知道。
屋子裡一下子陷入到了寂靜當中,
“爺爺,您聽說過一種隕石,其中的輻射可以影響到基因轉變,導致後代也都會生病麼?”顧傾歌忽然問道。
顧教授愣了一下,點點頭說:“有!”
有?
我差點站了起來,手都有些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