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深夜暗殺(1 / 1)
箱子靜靜地擺在屋子裡,彷彿沉寂了許久,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箱子上面沒有上鎖,我按照孃的吩咐將燈關上,取出提前準備好的蠟燭點燃之後放在牆角的位置。
蠟燭的燈光十分昏暗,我將箱子開啟,箱子的蓋正好擋住了蠟燭,光亮照不進去,裡面是黑的,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這也是娘交代的,無論如何在東西取出來之前,也不能讓裡面見著光。
我深吸了口氣,掏出一把水果刀,在中指上一劃,鮮血湧出。
顫抖著胳膊將手指伸到箱子裡,我彷彿聽見了箱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是活物?
當時我就慌了,可是一旦開箱,所有的步驟必須連貫進行,一旦中斷,必死無疑。
箱子裡確實是個活物,當我手指伸進去之後,能感覺到那動靜越來越大,然後一股冰冰涼涼的觸感從手指頭上傳出,接著就是酸痠麻麻的感覺。
它在吸我的血!
那東西的嘴似乎很小,剛好能含住我的手指頭,一個小小軟軟的東西不斷地在傷口上舔著,那種感覺很奇怪,竟讓我覺得有些舒服。
可是它東西好像舔上癮了,好半天的功夫都沒有停下來,而且我的傷口處這會兒應該沒有流血了,忽然傳來一股劇痛,它竟然咬傷了我,直接開始用力嘬。
娘也沒有說過這種情況啊,不是說一小會兒就好麼,可是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我非得被吸乾了不可!
但是我又不敢貿然將手抽回來,因為還沒有到最後一步,連娘都說必死無疑,那肯定會死啊。
那東西跟瘋了一樣開始玩了命的吸,我甚至都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液順著手指往外竄,眼前也開始發暈,四肢無力,就快要栽倒在地上。
“哼!”
就在此時,一聲冰冷的女聲在屋子裡迴盪,箱子裡忽然發出“吱吱”像是驚恐的聲音,然後就鬆開了我的手指。
我如是大赦地連忙將手縮了回來,尋找女聲的來源,但是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我赫然醒悟,是漢朝女屍。
她在幫我。
我心中默唸道,看著黑漆漆的箱子,還有被吸的發白的手指,頓時火就上來了,可是想想不行,忍住先,先把娘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再收拾它也不遲。
可是這最後一步才是最難的。
我拿著手中的刀在身上找了半天,一咬牙一跺腳,在左手胳膊上拿著刀尖一剜,一快小拇指蓋般大小的肉就從手上掉了下來。
我疼的滿頭大汗,也來不及去包紮,趕緊將肉扔到了箱子裡,在傷口上纏上繃帶,注視著箱子裡的動靜。
當聽到裡面傳來咀嚼的聲音時,頓時鬆了一口氣,完成了。
咀嚼聲消失之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接著,就看到一條細小的身影從箱子裡爬了出來。
穿山甲!
我就知道是這玩意兒!
可是這根二叔還有洞花情的那比,也太小了點吧,跟只耗子似的,一直都沒有餵飽麼?
那隻穿山甲的個頭小的可憐,渾身黑黝黝的,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瞪著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看著我,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我的怒火瞬間沒了。
穿山甲……
掘子甲……
這個不會就是我爹的搬山掘子甲吧……
這也太寒酸了吧,跟他們口中所說的英勇神武完全搭不上邊啊!
我彎下腰朝著它伸出手,它很快地爬到了我的手掌心裡,我心裡不由得感嘆,真他孃的小!
但是不管怎麼樣,孃的話肯定不會有錯。
而且之前在顧教授那裡也瞭解過,這東西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穿山甲,而是鼉龍和鯉魚的合體,名為分山掘子甲,是搬山道人的絕命法寶之一,和搬山填海術其名。
挖山的能力一流,而且對墓中的機關極其敏感,能夠輕易鑽到石牆之內,尋找到機關並將其破壞掉,就如之前洞花情毀掉那甬道里的暗弩機關是一樣的。
掘子甲出來之前變得非常溫順,沒有了之前在裡面吸血時的狂躁,我觀察了好一會兒,將它放在揹包裡直接奔向機場。
登機之前特意給趙建國打了個電話,因為這掘子甲沒有特別通行是帶不上飛機的,等飛機落地,顧教授和陳四爺一行已經在等著我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善,只等出發時間。
我因為想起來之前八服的情況,就問了顧教授,顧教授說八服開封的效果有限,一次並不能持續那麼久,想要再次使用,必須得再次開封。
在將八服再次開封之後,我,顧傾歌,劉胖子,陳虎在趙建國的安排下,到了和田。
和田位於新疆的南隅,古稱“于闐”,藏話意思為“產玉石的地方”,南抵崑崙山與西藏交界,北臨塔克拉瑪干大沙漠與阿克蘇相連,這裡是典型的沙漠區域,礦產資源豐富,著名的和田玉就是因為在此地生產而得名。
我們直接住進了趙建國安排的賓館,是一個非常熱鬧的繁華區,一到晚上人頭竄動,但是聽口音,很少有本地人。
我還以為這裡都是來走玉的商人,但是趙建國告訴我說,這裡的人,超過半數都是奔著扎格拉馬山來的。
我當時就被嚇的直吸冷氣,按這樣說的話,這次和我們有利益衝突的,起止幾百人。
到了晚上,趙建國把我們領進了一個酒吧,也不說幹嘛,一人點了一杯酒,就在那乾坐著。
說實話我對這種地方實在提不起來什麼興趣,顧情歌也是,連連直打瞌睡。
我問趙建國,你是不是嫌上頭分給的經費太多用不完,跑這地方來浪費時間幹什麼,還不如早點回去洗洗睡了。
誰知他神秘兮兮地說:“看事情別看表面啊,你多聽聽他們在聊什麼。”
我恍然大悟,這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一旦什麼地方出現了寶物,引起太多人的前往,想打聽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那個地方找個茶館,安安靜靜地喝著茶,就對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了。
酒吧的環境不比茶館,人聲和音樂的聲音混淆在一起,我豎著耳朵聽也只能聽到一些隻言片語,但是我注意到有一個詞彙出現的頻率最高,那就是死亡谷。
等離開的時候,我發現除了我和劉胖子外,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非常差,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
我憋了一路,剛一到賓館的房間,我就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出了什麼問題。
倒是趙建國很驚訝地看著我說:“你沒有聽說過死亡谷麼?”
我說那我哪知道,不過聽著名字感覺挺恐怖的。
趙建國深吸了口氣說道:“死亡谷原名是叫稜格勒峽谷,隸屬於崑崙山脈,東起青海布倫臺,西至沙山,全長105千米,海拔接近4000米,在谷底的最南端就是崑崙山。”
我聽完點點頭說還可以啊,你們那時駐守的哨所的海拔不比這個還高,有啥怕的?
這個時候反倒是顧傾歌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了我一眼說:“死亡谷在整個世界都赫赫有名,你知道它還有個名字是叫什麼麼?”
見我搖頭,顧傾歌說道;“地獄之門!”
“相傳在崑崙山生活的牧羊人寧願因沒有肥草吃使牛羊餓死在戈壁灘上,也不敢進入崑崙山那個牧草繁茂的古老而沉寂的深谷,在那裡四處佈滿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獵人的鋼槍及荒丘孤墳。”
我聽了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說:“我記得之前上學的時候好像聽說過個類似的地方,咱們不會是要去那裡吧?”
顧傾歌說:“這個你得問趙大哥。”
趙建國說:“現在還不能確定,可靠的訊息還沒有傳過來,咱們還得再等等。”
我哦了一聲,大家就開始各自回屋休息,只有顧傾歌留了下來,她一直眉頭緊鎖,似乎有話要說。
等人都走完了,我看著她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見她嘆了口氣走了。
這下給我鬧了個傻臉,也沒有多問,畢竟大半夜的把人一姑娘以問事兒的理由留在房間不太好,腦子裡想著死亡谷的事情就躺床上慢慢睡著了。
由於睡之前忘了關燈,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結餘睡著與清醒之間,我彷彿看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坐在我的床頭,似乎是個女人。
這女人只給我留了個背影,身穿紅袍,頭頂霞冠,烏黑的長髮一直垂在了腰間。
我當時就驚醒了過來,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不能動,想張嘴也張不開,我心中一驚,被鬼壓床了?
而且這個女人的背影我越看越熟悉,好像是漢朝女屍。
她居然跟到這裡來了?
正想著,忽然聽到了門鎖被撬動的聲音,全身能動的地方只有眼珠子,我拼命地將眼珠子往門口的方向轉,竟然看到房門被開啟,走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的臉被遮的嚴嚴實實,我完全看不清楚是誰,只是那握在手中明晃晃的尖刀,異常刺眼。
暗殺?
我腦門子上的汗就下來了,我這來這裡才一天,誰也沒得罪啊,怎麼就來人暗殺我了?
而且那人好像跟沒有看見坐在我床邊的女屍一樣,墊歩拎腰一步步朝我走了過來。
當時我是乾著急不能動,不知道這漢朝女屍是不是我這會兒被夢魘住了看到了幻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晚我可就得交代在這裡。
正著急,忽然聽到“啪”的一聲,燈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