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血書(1 / 1)
人骨,在這地下通道之內,人骨成堆,這裡絕對不是死一個人兩個人,甚至有可能是一個族群,否則根本就無法形成這樣龐大的數量。
視線在黑暗之中被極大的壓制,可我卻是能夠感覺到,我的四周,全部都是白骨,這白骨就像是一片骨海,剛一邁步,我的身體就開始在下沉,似乎這地下就是一頭兇猛的怪獸,要將我吞食。
哪怕是經歷了那麼多,面對這些白骨,我整個人也都傻眼了,如此多的人,就這樣隨意的灑落在這裡,這是對生命的褻瀆,甚至是對每一個死者都不尊重,因為在這裡,他們死亡之後,連個名字都沒有。
我沒有害怕,胸中充滿了憤怒,我並不會傻的認為,這是魏震殺死的人,我生氣是因為這裡的一切,魏震必然早就已經發現,可他卻是冷漠的任由這些屍骨在這裡散落。
我在屍骨之中漫步,那些白骨被我碰的嘩嘩亂響,這些屍骨最新的也都是十幾年前的,最遠的甚至已經爛成了渣,這裡就像是一處亂葬崗。
在這些屍骨之中,我不知道是否有魏震老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那些失蹤的女學生,我心中還帶有期望,希望她們都還活著,在這地下的某一處,等著我去營救。
“燈?”
突然前方的一處拐角,傳來光亮,這是一處走廊,我看到了前面有一盞昏黃的燈在跳動,那燈是老舊的白熾燈,和燈光早就已經黯淡,只是因為四周太黑,所以這燈才那麼顯眼。
我謹慎的靠近那光源,在這裡遇到的一切,早就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我已經無法停步。
杜遠和東方他們,並沒有跟上來,這件事很奇怪,我走的並不快,有些地方甚至需要雙手摸索,如果說他們下來了,早就應該和我匯合了。
我不相信他們會因為害怕所以選擇放棄,我知道這多半是這地下出現了我無法預料的變故,或者說,我身後的那三個人,其中最少一個人出現了問題。
只是這些問題,我並不願意回去證實,我就是想要看看,這魏震在這地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以前進入的都是死人的古墓,第一次進入活人的地方,而且還牽扯我之前的案子,我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個極度緊張,卻又極度小心的微妙狀態。
人心有時候就是如此,當對於一件事恐懼的時候,卻也是最好奇的一刻,我現在就是如此,對於這個魏震,我現在恨不得將其解剖了,想要了解他的內心的想法。
在那燈光下,是一扇鐵門,由於長期在地下潮溼的環境,門上已經滿是鏽跡,可我的目光,確定凝固在了那鐵門的中心位置。
‘福’一個倒著的福字,被人貼在了鐵門的正中,在看到這福字的一剎那,我的身體都是一震,因為這個福字,無論是從紙張的顏色,還有那懸掛的方法,都和我當初在女生宿舍樓,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清楚的記得,我在女生宿舍樓的時候,七樓的那扇房間門上,已經沒有了福字,而這裡卻是出現了,我本能的認為這是有人從那裡拿來的。
可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這福字貼在鐵門上,根本就沒有移動的痕跡,最少不是這兩天貼上去的,可我在昨天,清楚的看到了那張紙。
這件事還有另外一個解釋,這世上原本就有兩張,甚至更多的福字,從那個時期就被完整的儲存下來,一直到今,這紙有著非凡的意義。
“咯吱!”
就在我靠近鐵門的時候,突然吹起了一陣陰風,那鐵門直接被推開,一股腐爛的黴味,從那門後飄了出來。
“有鬼?”
我眉頭一皺,心中生出不安,這裡有那麼多的屍骨,長期不見天日,必然凝聚了很大的怨念,可是我進來這麼久,什麼都沒有遇到,這才是最大的反常。
我並沒有急於進門,而是轉身看了一下四周,那白熾燈發出滋滋的聲響,預示著它的壽命也將要終結,四周也很快就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在地下,我不止一次單獨行動過,我深知在沒有把握的時候,最好不要亂動,否則就會有性命的危險,而現在的情形,如果真的有鬼,那必然是想要我進入這扇門。
如果是一個正常人,在遇到之前的事情,必然會嚇的衝進鐵門,可我已經和正常人有了本質的區別,在這樣的突發狀況之下,我反而越發的冷靜下來。
我一直都在被別人左右自己的行動,所以我渴望有自己的想法,現在遇到的一切,給我的感覺那隻手已經越發的清晰,他就是在推我進這扇門。
“是敵是友?”
我眉頭深鎖,不得不考慮這其中的意味,要知道,這案子自從我接觸之後,性質都已經發生了變化,而且所有的案子,都和十二年前的案子牽扯在了一起,我不得不考慮這其中是否有那女鬼的因素。
魏傑在圖書館自焚,死亡之前有嚴重的抑鬱症,同時在自焚的時候,身體還有生命的特徵。
這一切聽起來都很合理,可是一個真正想要自殺的人,怎麼會選擇去那麼多人的圖書館,而且他自焚的時候,居然沒有威脅到任何書籍,似乎那火就認準了他一般。
而且又恰巧的是,我們在圖書館發現了一本能夠證明他有抑鬱症的書籍,這未免巧合的成份多了一點,疑點也多了一點。
而之後張媛的自殺,就更加的沒有邏輯可言,畢竟之前的女生都是神秘失蹤,到她這裡就是跳樓自殺,而在這之前,她一直都是被警方保護著,也沒有絲毫的徵兆。
兩起離奇的自殺案件,卻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全部指向了魏震,似乎有什麼人,在希望我們能夠查魏震一般。
“是杜遠嗎?”
我本能的想到了自己的這位老同學,要知道從一開始接觸這個案子,就是從杜遠那裡,而張媛又一直都是他在保護,在他放棄保護之前,被保護的人卻是離奇的死亡,無疑我的同學是可疑的。
實際上東方也很可疑,這位女法醫,居然是我昔日的同學,可我卻絲毫沒有印象,我現在已經有些後悔,沒有機會詢問當年發生的事情,以至於東方是敵是友,根本就分辨不出。
而現在,不管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擺明了都想要讓我進入這裡,也就是這扇門後面,可能真的有我想要的東西。
只是這樣被人擺佈,這不是我的性格,我也無法接受這樣得來的證據。
這一切,都不過是我的猜想而已,更大的可能,這鐵門之後,隱藏著更大的危機,魏震的性格謹慎,就算對這通道有很大的把握,至少加一把鎖是可能的,可他沒有那麼做,這是否意味著,他自信進入這扇門的人,都無法活著離開?
“進還是不進?”
我的內心陷入糾結,本來帶著東方他們就是為了壯膽,現在他們都不在,我整個人也都變的謹慎起來,畢竟我除了是警察,還有一個不祥人的身份。
“進來!”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突然在那鐵門的旁邊,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我就見到一襲紅色的長袍,快速的從門口的位置掠過。
“你是誰?”
我驚呼一聲,一步越過鐵門,快速朝著那紅衣追去,在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我就意識到對方多半不會是人,可我還是本能的去追。
這學校有著太多的秘密,我是希望有個人能夠幫我解開這個謎團,哪怕是鬼也行。
鐵門後的空間並不大,只是一些狹小的走廊,這些走廊一眼看去,都不像是近代的建築物,更像是一個戰爭年代的防空洞。
這裡就是一個地下迷宮一般,我一路跟著紅衣橫衝直撞,當那紅衣徹底的消失,而我整個也就徹底沒有了方向。
我並沒有急於尋找出路,而是仔細的觀察四周,那女鬼將我引來這裡,這裡就必然有對方想要我知道的東西,既然進來了,我現在著急也於事無補,還不如看看對方想要我知道的東西。
“這是?”
就在我看向一面牆壁的時候,整個人臉色都是一變,在那斑駁的牆壁之上,我看到了一行模糊的血書,那血跡早就已經幹掉,剩下的只有幾個模糊不清的字跡。
“這不是我們這個年代的字型!”
我的心中一震,這字跡筆畫太多,並不像是我們近代的簡筆字,因此這字跡更多的是繁體字。
如果這是地下防空洞,那麼這字跡的年代絕對不超過一百年,可對方留下這樣的一行血書,是否蘊含著一些什麼重要的訊息?
血書,原本應該有不少字,在那面牆上,我又看到了不少的血跡汙點,滿滿一個牆壁,這是多少的血液,究竟有什麼樣的事情,居然值得這樣書寫?
在這地下的世界,這白骨,這血書,還有那引我起來的女鬼,究竟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