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神壇(1 / 1)
書寫血書的牆壁斑駁,給人一種荒涼之感,這血書年代儘快不久遠,可卻是由於環境太差,想要還原已經不可能,我只能夠放棄,選擇一條路繼續前行。
之前那紅衣女鬼,早就已經沒有了蹤跡,我試圖藉助攝魂戒,開啟自己的天眼,卻是發現完全沒有之前的效果,這更加讓我堅信,當初我遇到那女鬼的時候,是在夢境之中。
這裡應該就是一處地下防空洞,通道就如同蛛網一般四通八達,由於長期沒有人過問,這洞內的地面上隨處可見汙血,還有一些破爛的布條。
這防空洞,應該是在那個時候被人啟動過,而且這裡曾經有過不少的人,而那些我之前看到的骸骨,應該就是屬於他們。
只是很奇怪,在這防空洞內,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會有那麼多人死亡,儘管那血書看不清楚,可卻能夠感覺其中的絕望,因為一個正常人的血量,絕對無法支撐這樣的龐大的鮮血輸出,很有可能是多個人。
我越是前進,發現前面能夠發現的東西也隨之越少,漸漸已經沒有任何發現。
這裡算不上什麼古蹟,除了最初的骸骨,還有血書,再也沒有任何的秘密,若是在別的地方,最多也就是發現了一處亂葬坑,而這是魏震室內密道通往的地方,我可不相信他是單純的為了考古才如此。
這地下必然有秘密,只是我暫時還不清楚,可我相信,只要我繼續走下去,必然會有新的發現,可我漸漸內心也開始有了動搖,這裡太普通了。
防空洞內,不時會有一些發黃的燈光,在極度不穩定的電壓之下,時閃時滅,晃的人心底發黃,我隱約察覺到了有一絲氣氛不對勁,可具體是什麼,卻怎麼都想不到。
我繼續前行,褲腿都已經被汙水打溼,身體開始發冷,這才意識到,原來在這地下,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而早上又沒有吃飯,現在肚子裡已經開始餓了。
“食物?”
當那飢餓感出現,我的眼前頓時一亮,這一瞬間,我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忽視了什麼。
生物,在這地下世界之中,我居然連一隻老鼠都沒有遇到,這本身就是很大的問題,要知道地下水管內,必然隱藏著骯髒的生物,細菌滋生,可這裡除了汙水,實際上卻是異常的乾淨。
我又仔細的看了一下四周,發現事情的確如同我的猜測一般,這裡連一個生物都沒有,如果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限制,就必然有什麼存在,讓這些生物退避三舍。
“會是什麼?”
我的眼前一亮,魏震用十年,甚至更久的時間,隱藏此地的秘密,而這一切在我想來,必然是這地下防空洞的秘密,這一刻我應該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究竟應該怎麼走?”
可我再次陷入糾結,雖然事情是這樣說,可這秘密究竟在哪裡,我是一點底氣都沒有的。
“繼續吧!”
我最終只能夠搖頭,繼續前行,在我想來,這地下防空洞是人為修建的,在近代北川的人口稀少,這樣的防空洞必然地下面積不會太大,我現在最少應該走了一半的區域。
防空洞的地面,似乎有些細微的傾斜,當我往前走,發現地面上的汙水已經變的越來越少,而那傾斜的弧度,似乎也隨之加劇了。
“這是?”
就在那地面的弧度達到將近四十五度的時候,我突然在那通道的旁邊,看到了一扇門,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扇鐵門,其上貼著一張福字,居然和我之前進來的門,一模一樣,只是我記得很清楚,當初那扇門的旁邊,絕對沒有這樣的弧度。
相同的門,出現在不同的地點,我這才意識到,或許我一直都忽視了這張福字,在這案件之中,這張紙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桃園鎮的那起案子,當初我們就是忽略了符紙上的一些問題,才會被宋百通一步步的拖進蒙天墓中。
而現在很有可能是相同的目的,這福字絕對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十幾年的時間,沒有人有理由保留這種東西。
我走近那張紙,紙張很普通,就是普通的年畫用紙,可是當我的手指想要尋找這福字筆跡的時候,卻是發現在這福字上,居然有些細微的凸起。
確切的說,在這紙張的後面,居然有一張盲人用的紙張,而這紙上只是一個簡單的福字。
一張紙,大費周折的盲人字型,絕對不是多此一舉,這扇門的主人,必然是認識一位盲人,甚至對這個盲人用情很深,否則也不會做出這樣細微的改變。
這個發現,讓我心中不禁有些苦澀,細節之處看人,一個對盲人如此用心的人,難道真的是我要找的兇手不成?
“咯吱!”
最終我還是推開了那扇鐵門,這鐵門的後面,赫然是一處房間,只是在房間的四周牆壁之上,全部都貼滿了紅色的桌布,而在那桌布之上,居然還刻畫著一些古怪的符文。
我邁入房間,頓時感覺身體升起一陣寒意,在那房間的南牆邊,我看到了一張書桌,其上卻是擺放著一些祭品。
這祭品和我們平日家裡用的香燭或者牛豬羊不同,在那裡擺放著一節節還在滲血的軀幹。
我小心翼翼的上前,將那軀幹拼接起來,這才發現這些軀幹屬於一個人,只是這個人被砍的很嚴重,很多部位都不見了,所以只是能夠拼個大概。
這軀體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那張書桌之上的桌布,當那血液流淌下來,能夠清楚的看到有黑色的字跡在那布上顯露。
這不是普通的字跡,是一種奇怪的符文,這符文和道教的符文不同,給人一種極度不安之感,似乎從內心深處,就想要將這東西給撕碎。
我急忙壓下心中的不安思緒,忙活了兩個小時,進入這裡,這房間就是我唯一的收穫,若是因為自己的衝動破壞了一些證據,那才真的是後悔都來不及。
我再次看向那軀體,從軀體的整體來看,對方應該是一名四十到五十歲之間的中年男人,而這個男人顯然很注意保養,因為他死亡之後,指甲內是乾乾淨淨的,這絕對不會是一般的人能夠注意到的事情。
而且我還發現,這些屍體血肉之間的缺口,異常的凌亂,這應該是兇手的第一次殺人,所以在屍體上發現了不少的傷痕,對於誰殺死這個人,還真不是我們管。
我的心情莫名的壓抑,這是一個男人的屍體,這屍體的發現,意味著整個案件我們沒有任何的進展,之前那些女生依舊下落不明,而我們又無端的多出了第三起兇殺案。
並且和之前的兩起自殺案不同,這起案子明顯更加的惡劣,兇手對於被害人充滿了恨意,所以才會出現這樣凌亂的刀口,這是在分屍洩憤。
只是我很奇怪,這房間的存在,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這些符紙和佈局,怎麼看都不像是修道的所在,更像是房間的主人,在修煉某種邪術。
我再次走近書桌,發現在那些肉塊的下面,放著一排已經發黃的玉牌,這些玉牌上雕刻著一些和牆壁上相似的符文。
“怎麼那麼眼熟?”
在看到這玉牌的剎那,我整個人一愣,感覺這玉牌似曾相識,很快我心中一驚,猛然想起在哪裡見到過這玉牌。
當初在回收站,我曾經見到王家的人,抬著一具活死人出現在地下,當時那活死人的身體外,就披著一件玉甲,雖然只是匆匆一瞥,當初並沒有過於在意,現在回想起來,當初那些玉甲之上,就刻畫著符文。
“莫非那活死人,是在這北川被發現的?”
我眉頭深鎖,我之所以來到北川,就是想要聯絡王家的人對付回收站,可若是活死人真的是在北川被發現,然後運到林安縣,那麼王家必然是早就知道訊息了,可他們一直沒有動靜,卻還在這裡選擇夾喇叭,這其中必然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隱秘。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拋在腦後,這個問題不是我現在應該考慮的,這玉牌出現在這裡,然後這些屍體的出現,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祭祀。
這書桌就是一張祭祀的神壇,而那屍體就是祭祀的物品,只是我不明白,這種祭祀的目的何在,莫非是這些玉簡和長生有關?
對於長生這個話題,我嘴角不禁露出苦笑,這玉簡和活死人一起出現,必然不會簡單的只是一件衣服,只是這魏震不過是大學的一個教授,怎麼會牽扯到這裡來?
而且這些符紙,究竟是他自己寫下的,還是之前就存在這裡,還有那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是因為這神壇而死,還只是簡單的人禍?
如果是前者,那是一樁被雪藏多年的慘案,不管之前這案子是誰犯下,在被我發現之後,這裡就需要被摧毀,不能夠再存在。
幾乎就在這想法冒出的同時,我的眼角餘光瞥到在房間的一處拐角,出現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