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看上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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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不靠譜。”

“怎麼怪俺?當初說好幫你看住山叔虎叔,沒說看到有錢人家的少爺也得攔啊,再說了,俺就算想攔,拿啥攔?”

“你好歹喊一聲,讓我知道有人過來吧?”

“俺喊啥?”

“少爺富貴,賞倆錢花吧……又不暴露,又能報信,這都不會?”

“俺又不是乞丐……好好好,下次俺按你教的喊。”

“沒下次了。”

“那點心分俺點唄,俺看你吃挺香的。”

“你又不是乞丐。”

怎麼能管別人要吃的?

“……”趙瓜知道某隻狗子又記仇了,但美食當前,節操什麼地算個鬼,伸手就去搶,“俺就是要飯吃了,咋滴吧!”

“讓開!”

他伸手地同時,耳邊響起炸雷般地轟鳴,但並不是針對他的,喊話的人仍在十數丈外。

狗娃毫不猶豫,立刻閃到路邊,能往邊上擠多少就擠多少,恨不能貼牆上去。

他躲了,趙瓜點心沒搶到,只能跟過去,站定了,才去看那咋啦吧呼地傢伙。

居然還認識,正是周府新二管家高虎,那天砍了王奎,也不知道他怎麼運作的,還真成了新的二管家。

升官發財,跋扈一點正常,他一向就是這樣的人。但今兒明顯不同,騎在高頭大馬上,也沒像往常一樣縱蹄狂奔,四平八穩慢悠悠,但鞭子可比平時兇多了。

路上行人,但凡走的慢一點,便劈頭蓋臉抽下來,躲不及的,臉上頓時一條紅印子,有的還有血沁出來,但沒人敢反抗,還嘴的都沒一個,連滾帶爬躲路邊去。

“周老爺出行,不長眼地都滾遠點!”

鞭子甩的啪啪響,遠處的人都學狗娃那樣躲到路邊,唯恐離鞭子太近。

然這樣還是沒用,鞭子依舊會追過來,理由比剛剛地還實在。

“看什麼看,就你長眼了!”

高虎身後是四個佩刀按轡的護衛,中間隔開一小段距離,再後面才是四匹馬拉的豪華馬車,朱漆金頂,厚裘做簾,又寬又闊,幾乎佔滿整個街道,就像一座移動的房子,不開街淨道,還真走不開。

不曉得這有什麼不能看的,狗娃咧咧嘴,又往後退一點,他可不想挨鞭子,但肩頭突然多了隻手,讓他沒法退的更裡,以為趙瓜又在鬧,轉頭張口,想先噴上兩句。

然而是意想不到的人,但也很快反應過來,手裡的糕點上舉,“請你吃。”

脫去狐裘的錦衣少年笑了,指指那已經被抓變形的糕點,“用我的東西請我?”

“吃麼?”狗娃問,他現在只有這個,愛吃不吃,反正他依諾做了。

“果然刁頑。”錦衣少年笑罵一聲,“想來剛剛的信口雌黃,多半是不作數的。”

“你不吃,我留著。”狗娃掏出帕子包好,揣懷裡去,“你怎麼不在車馬行等著,他們應該是去接你們的。”

“與我無關,只是路上偶遇,同行一段而已。”錦衣少年掃一眼已到近前的隊伍,壓低聲音,“若我真是周家的人,就憑你對小小姐無禮,砍你八次都不多。”

“鍾成也不喜歡周家?”狗娃想到什麼。

錦衣少年微笑,“你現在還能活著跟我講話,不是沒有原因的。”

“連小姑娘都騙,你們可真虛偽。”狗娃吐槽。回想剛才的事情,原來是那兩人聯手演了一場戲。

“我與鍾成不和是真的,他看不慣我,我也看不慣他。”錦衣少年低頭看狗娃,“但無論你們有何舊怨,你今天都要謝謝他。他不來,你死定了。”

少年說的肯定,狗娃也能感受到那份真實,“你們有錢人的屁股當真摸不得?”

“那得看誰摸,你該清楚,你得命還不值錢。隨手一拍,死就死了,碾死螞蟻一樣,沒誰放心上。”錦衣少年語氣淡淡,“何況我們還不是普通的有錢人。”

狗娃看看他,“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無親無故,彼此又全是惡感,他一個有錢的大少爺,特意跑上來說這些,是不是太閒了?

錦衣少年沒即刻回答,而是指著剛剛過去的豪華馬車說,“逾制了,他哥一部尚書,百官之首,都不敢用這樣的車架。”

那又怎樣?人家一直在用啊!

狗娃看著他不說話,後面肯定還有話說。

錦衣少年轉回頭來,微笑問他兩個問題,“聽不懂?想學麼?”

這根本不是學不學的問題,狗娃不自覺警惕起來,“為何要教我?”

我長得普通,名字普通,沒幹成什麼事,甚至人都認錯過,一個大大的有錢人,憑什麼教我?

彷彿能看到他心裡去,錦衣少年眼波一轉,“看看他。”

趙瓜縮在牆角,臉衝著牆,身體在抖,小鵪鶉似的,怕是都沒在聽他們說什麼。

“你對他做了什麼?”朋友這樣,狗娃心裡也不好受。

“也沒什麼,請他吃點心,他不敢接。”錦衣少年沒必要撒謊。

狗娃或許沒感覺,但趙瓜卻能深切體會什麼叫貴氣逼人,那是比鍾成的霸氣更令他難以承受的東西。

無它,他太窮了。少年在他面前不用做什麼,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那打小錦衣玉食餵養出來的氣韻,已經讓他自卑地抬不起頭。就像叢林中,某些物種天然的壓制。

看狗娃不能理解,錦衣少年笑笑,“你真以為是個人就能在我和鍾成面前胡言亂語麼?”

有這種膽子地可不多!

狗娃皺眉,依舊想不通,“瓜蛋又不認識你,怎麼這麼怕你?”

“有些人的可怕,你是看不出來的。又或者,你身邊曾經有更厲害的人,才會讓你變得遲鈍。”錦衣少年頓了頓,舊事重提,“學不學?”

狗娃不知道他是誰,但清楚眼前已經架好登天的梯子,就看他怎麼爬了。只是娘說過,天下沒有白吃的飯,吃的越好,代價越大。

“我都不知道你是誰,又怎麼知道能學什麼?”

“你可以叫我曉樓哥。”扈雲報上他的字。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當他主動報“字”地時候,就代表接受那個人了。要知道,許多豪門貴子都沒這等待遇,偏遠縣城地小叫花子卻拿到了,任誰聽了,都要嫉妒其祖墳冒出的青煙。

“小樓哥。”狗娃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但也有問題,“你為什麼不叫大房子呢?”

“因為我已經有了。”他歪著問,扈雲也歪著答。

“有道理。”狗娃點點頭,“看來你是真的很有學問的樣子,我回家問過爹孃,明天就去車馬行找你……對了,你不搬家吧?”

“錦繡客棧。”扈雲微笑著說,“今晚我就住過去。”

“我知道,縣裡最大最富貴那家。”狗娃拉起趙瓜,“曉樓哥,那我們先走了。”

扈雲輕輕抬手。

狗娃鬆口氣,拖著趙瓜離開。

“少爺。”跟在身後地中年漢子這才出聲,“那小子頑劣不堪,滿口謊言,依屬下愚見,還是好好教訓一下的好。”

扈雲回頭,“那你覺得他為什麼撒一個誰都能看出來的謊言?”

那護衛一怔,老實答道,“屬下不知。”

“那以後就少說幾句。”扈雲可沒那份耐心對他,“走,去客棧,山陽的景,可沒什麼好瞧。只望到月底,故人能赴約……至於那個孩子,找來是意外收穫,不來,……由他去吧。”

作為京城第一公子,他很少有種樹的念頭,偶然動了,人家還不珍惜,他還能說什麼?不刨根斷脈,已是難能可貴了。

另一邊,狗娃拉著趙瓜轉進一條小街,使勁搖他,“喂,醒醒!人都走遠了!”

“誰、誰走遠了?”趙瓜四下掃看,沒瞅見誰,頓時輕鬆不少。

“瞧你那慫樣,平時不很厲害麼?”狗娃實在沒忍住。

趙瓜低頭,沉默一會兒,“他拿眼一看,俺就覺得俺要死了,雖然他笑的很和氣,但俺知道他很兇,比山裡的野狼都兇……俺不想怕,但俺就是怕。”

狗娃無言以對。

趙瓜又說,“狗子,以後別惹那些人了好不好?人家動動手指頭,咱們就死了。”

不得不說,趙瓜看的很透徹。

狗娃想起孃的話,抬手搭他肩膀上,“行,這次聽你的,以後再見著他們,咱躲著走。”

不是每次都有好運氣,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這種自視過高的人,所以,不是每次都能活下來,娘會怪的,不能再莽撞了。

他那點小聰明,根本不夠看。人家不計較,只是不屑計較。

趙瓜看他答應,舒口氣,“糕點呢?”

狗娃拍拍肚子,“吃完了。”

“啊?”趙瓜頓時苦起張臉,“就沒給俺留塊?”

“下次吧。”狗娃大方地支到不知什麼時候去了。

“……”趙瓜鬱悶看他,“還是別有下次了,今天差點沒把俺嚇死,以後有饃吃就行,糕點……女孩子才愛吃。”

狗娃想想,扈雲長得還真挺像女人的,也不算他說錯。

兩人一路回到住的地方,還沒進屋,趙河就先出來,把狗娃拉到一邊,“打聽到什麼了?先跟我說說。”

“四哥,你是不是有想法?”趙震從門外進來,反手閂門。

兄弟對視,火花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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