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逃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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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幹嘛呢?”周晴好奇地問。

下聘禮的人已經走了,接著不是該大肆慶祝,歡快暢飲?可看哥哥這意思……要逃難?

難道還不夠明顯?

把收拾好的包袱往身上一背,周復回頭說,“小妹,哥哥要出去遊學一段時間,不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麼,為了哥哥以後的仕途,你一定大力支援。不支援也行,反正短則三五七年,長則三五十年,哥哥一準回來。”

你覺得我能等到你回來?

周晴把路攔了,“大後天你就要嫁人了,怎麼可以一走了之?”

能不提這事麼?沒這事哥能走?

周復看著妹妹,語重心長,“自盤古開天到如今,你可聽說有男人披著嫁衣出嫁的?”

周晴點點頭,“你呀。”

“……”信不信我拍死你?周復吸口氣,“哥不願意,把路讓開。”

“我願意。”周晴攔在前頭不動,“要娶你的可是嫂子。”

“我管她是誰,說不嫁就不嫁……啊呸,什麼嫁不嫁,我倆就沒關係。”周復伸手推她。

周晴順勢抱住不放,“人家現在可是上將軍,哪點配不上你了?”

“是我配不上她。”在這種事上,周復不介意自貶。

“人家又沒嫌棄你。”

“我嫌棄我自己。”

“……”

周晴有點無語,但仍是抱著他不放,“我不管,別的女人這樣做,我肯定就放你走了,但是嫂子……你不能走!”

“到底誰是你哥?”周復鬱悶地問,怎麼盡遇到這種胳膊肘朝外拐的。

“和那個沒關係,妹妹就是覺得,你們是天作之合,不在一起……天理不容!”周晴把老天爺都搬出來了。

你賣哥求榮,就天理能容了?

周復翻個白眼,“錢都給你放下了,哥就帶了一吊錢,你還想咋樣?”

“這次不是錢的事,只要你乖乖嫁過去,咱們這些年攢的,全給你當嫁妝都成。”周晴咬了咬牙,決定大出血。

這麼豁得出去?讓這小財迷心甘情願的割肉有多難,沒誰比周復更清楚,但也能從側面證明——她是鐵了心要賣哥求榮!

“行了行了,我嫁,我嫁還不成。”

“真的?”周晴狐疑看他,這麼些年,一直在他的坑騙下成長,他說的話,從來都是先打對摺,再加問號,就這還經常被他騙走胭脂水粉錢,害她都不能美美地打扮自己。

這樣的敗類哥哥,能不小心提防?

“那還有假?”周復嘆口氣,把包袱放下來,“幫我放回衣櫃裡,太累了,不想再折騰。”

“懶蛋!”話是這樣說,但周晴還是高高興興去幫他收拾,反正一直是她在做,多一次少一次又能怎樣?

只是她剛一轉身,後頸就是捱了記手刀,眼前一黑,向前栽倒:混蛋!又騙我……

周復自然不可能任她摔地上不管,伸手接住,抱床上放好,幫她脫鞋蓋上被子,“小妹,這幾年哥一直在研究怎麼讀書,才能考上功名,研究來研究去,功名怎麼考沒弄明白,考上功名入了名利場會遇到什麼,該怎麼去做,倒是明白了一二。”

“你那麼聰明一孩子,怎麼就沒看出來,今天無論是送賀禮的,還是下聘禮的,其實沒有一個希望這樁婚事能成。”

“人家都有權有勢的,咱陪人家玩不起,哥不出去躲躲,好不容易來的安生日子,也就沒有了。”

“或許,這是哥名正言順離開京城最好的時機了,放心,哥找到娘一定會回來……你還在這裡。”

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周復才拿起行李推門出去,二騾子就等在院子裡,“照顧好小盆兒,她有一點閃失,我送你下地獄。”

“老大,有俺在,你放心,保證沒人敢欺負她。”二騾子突然就沒那麼憨了,“可是,你一定要走麼?”

“不走也行,你替我披蓋頭出嫁。”

“那你還是趕緊走吧。”

二騾子嗖一下把路讓開,比周晴識趣多了。

尼瑪,教他太多了。

周復摸摸鼻子,撇他一眼,拎著行李走了。

鬼鬼祟祟出了後門,左右掃一眼,沒有人盯著,一溜小跑出衚衕,三拐兩不拐,就離家越來越遠了。

北城中間,玄武門城頭,女將青銅覆面,手握刀柄,往這邊看來。

某人靈活的步伐,明顯做慣壞事的樣子,盡收眼底。

身後侍立兩人,是提刀與抱劍,數年過去,她們也都是統領一衛的校尉了。

“果然不出將軍所料,那無賴要逃了。”提刀有點高興,只要那混蛋逃掉,小姐就不用嫁,就能繼續做鎮守邊關的大將,那不是比在家相夫教子有趣多了。

抱劍則說,“就怕他是假裝逃走,過個幾天又偷偷溜回來,最近兩年,他在京城的日子,可舒坦的很,想捨棄很難。”

女將軍對她們說的不感興趣,“他真像你們打聽的那樣,無惡不作?”

“形容他一句就夠了。”提刀說,“惡貫滿盈,罄竹難書。”

抱劍也說,“他名義上入了府學,想通考入仕,他父親當年也是那麼做的。可實際上,他花在讀書上的時間很少,在學校坑同窗坑先生,在外邊則坑一切能坑的人,據說連一位老太太的棺材本都騙走了,老太太無兒無女無處訴冤,一氣之下上吊自盡了,結果陳昇那混蛋竟判他無罪……真是個昏官!”

“他不光騙老太太,小姑娘也騙,好幾個為他尋死覓活的,他不但不勸不負責,還親自把其中一個踢下河,一個豆蔻少女差點淹死河中,也是陳昇幫他把事壓下了……將軍,您能不能想個辦法,懲治一下那個貪官?”

既然是小姐要娶的人,她們事先自然有所調查,如同兩軍對峙,先派細作斥候一樣,總要摸清對方底細,才能有更好的對應之策。

可一查之下,全是某人的斑斑劣跡,她們說的不過其中之萬一,若全部說一遍,幾天幾夜都說不完,還是那句話——罄竹難書。

女將軍聽完她們的牢騷,才說一句,“軍政互不干涉,這是朝規,莫說我的話人家未必肯聽,就算肯聽,我也不能說。”

“不能跟陛下說麼?”提刀問。

“你是不是傻,將軍要是跟陛下說了,陛下倘若問起後面緣由,你讓將軍怎麼說?難道要將軍說是陳昇包庇那混蛋麼,那將軍的心思,陛下不全知道了?事情不能這麼辦。”抱劍不同意這樣做法。

提刀也聰明,“你是說咱們可以想別的辦法整他?”

“只要願意,辦法還是有的,比如……”

就在兩人要探討怎麼對付京兆府尹地時候,女將軍突然說了一句,“飛槍跟上去了。”

果然,遠處一道纖細地身影,綴在了那道鬼祟身影地後面,不緊不慢,如影隨形。

提刀注意力轉移,“果然盯梢這種事,還是得看飛槍姐姐。”

抱劍卻有些不解,“將軍,讓他走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讓飛槍姐姐跟?”

女將軍看著前面那道小賊一樣的人影,淡淡道,“他還是不要再回來了。”

身後兩個女衛俱是一凜,小姐果然還是以前那個小姐,喜歡把一切事情,在根上解決。

只是很快,她們剛剛才有的一點喜色,隨著事情的變化,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飛槍左右,又出現兩道人影,他們並非衝飛槍去的,只是和飛槍目的相同,恰巧同路而已。

事前有過調查,大內侍衛暗中保護某人的事情,她們自然也是知道的,起初並不放在心上,但現在人跟上來,她們就不能再視若無睹。

無人知道,偷摸做點什麼都可以,哪怕是把一個人從這世間抹去。只要為了小姐,她們什麼不能做?

可一旦有暴露的可能,就真不能再繼續做下去,那是給小姐招禍,所以……怎麼辦?

這不僅是對無法清除某人的擔心,還有對大內侍衛把人架回來的擔心,如果真是那樣,難道她們還能連大內侍衛一起抹去?

三方追蹤的人,誰也不理誰,各行其是,無聲無息地追蹤著目標。

周復作為被盯上的獵物,一無所覺,甚至還以為得計,躲閃著可能出現的危險,鬼頭鬼腦地東走西鑽,目的明確,那就是摸出城去。

已近午夜,四城九門都是不開的,別說他一介平民,就是一品大員,沒有聖命在身,也是叫不開城門的。

這是胡人犯邊時,順帝為做防範,提前做的準備,之後就一直沿用下來,違令開城者,凌遲處死。

某某府上誰誰誰就能叫開城門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而這個建議,正是此刻在城頭觀景的女將軍提的,所以她十分篤定,某人夜裡肯定無法出城,偷摸出來,無非想找個離城門近的地方先藏起來,等天亮城門一開,視情況而定,要不要出去,從哪兒出去。

不過今晚註定會有很多意外發生,周復順著河跑了一段,就在大家都以為他要一直城門口地時候,他卻一頭扎進河裡,而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袱,卻丟在了岸上。

難道被他發現了?

所有人疑惑,但沒誰著急,這條河雖然與外面的護城河相連線,但中間有鐵索鋼欄,三歲小孩都鑽不出去,何況那麼大一個人。

城頭的河邊的,都頗有耐心地等人鑽出來,畢竟一個人水性再好,也不可能變成魚,除非他直接去了水龍宮。

時間一點點過去,人一直沒露頭,終於有人先變了臉色,正是城頭的女將軍,只是有面具擋著,沒人能看到。

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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