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登門拜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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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話不妨多說,狠事不能多做,周復是很能貫徹這點的人,於是第二天就去雜貨鋪幫忙了,結果自然是四個人對著瞪眼,一個客人都沒有。

周復當然也不是為了賣東西來的,但就像魚九娘所說,那些曾經對這裡有企圖的人多半已經走了,或者打消了念頭,並沒有再出現。

為了確定這一點,周復還跟別人打聽了。冰河凍頭的恐怖影響還未散去,那些人明顯非常的走心,的確有幾個外地人在雜貨鋪附近徘徊過,目的不詳,但看著不像有惡意,他們也就耐著性子在暗處觀察。

而這兩天不見人的原因也簡單,那幾個外地人已經出京了,可能是回原籍了,畢竟就要過年了,往回趕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們在後面跟了一段,確定沒有返回的跡象就回來了,那些人中有幾個好手,如果產生什麼誤會,因而打起來,似乎也沒什麼必要。

周復也不覺得他們的處理有什麼問題,就問了一句,“知道是哪兒人嗎?”

他們答不上來,那些人很謹慎,從未跟人提過,也不是來這邊做生意的,似乎就是一個富家子帶著幾個隨從四處瞎逛,往好聽了說叫遊學,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些人都是打南邊來的。

到底有多南,說不上來。

周復也算南邊來的,也想回去看看,不知道當年那些倖存下來的鄉親都怎麼樣了,還有那些小夥伴,現在應該都長大了,希望他們過得比自己要好。

可惜現在回不去……

去了心中疑慮,再一天他就沒來雜貨鋪,而是繼續去做與關寧定下的交易,只要把這件事做好,就多許多人幫他找人,關寧手下好歹管著幾萬人,萬一有人見過呢?

可出門沒多久,就讓飛槍找了回來,說是郡主家的公子登門拜訪,讓他趕緊回去招呼。

平心而言,周復並不願意和這類人多接觸,總感覺是兩個世界的存在,非要往一條道上走,磕磕絆絆不說,肯定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但現在飯碗還在關家,不回來也不行,何況還有交易在,得彼此退讓……當然,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通常他都是這樣安慰自己,因為一直在退讓的可都是他。

麥宏不是一個人來的,除了小郡主麥芽,還跟著個道士,一個一看就不怎麼正經的道士。

這裡得特別說一下,麥芽這個郡主是皇帝喜歡,破例賜封的,並非世襲,但也不排除是安撫這一系的一種手段。

不過現在的小郡主很讓人心疼,眼神呆呆的,沒了先前的靈動,不管誰和她說話,她都會嚇得捂住眼睛,嘴裡嘟嘟囔囔,發出來的都不像人類的音節。

可見那晚對她造成的傷害仍鬱積心頭,從來不曾散去。

麥宏過來的目的也簡單,寒暄幾句便開門見山,想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復也算誠實,把與扈雲那段近可能還原的講了一遍,連那些近似玩笑的話都沒落下。

麥宏聽的臉皮子直抽抽,妹妹是一家人的心頭寶,天真可愛的一塌糊塗,誰敢跟她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輕則一頓板子,重則是要活活打死的,可到了京城,他一個沒看住,就讓妹妹聽了一大堆。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何況這人還是妹妹的救命恩人,於是也就忍下了,之後又問他有沒有看到妹妹是怎麼掉下去的。

這對麥宏而言才是重要的事情,如果妹妹再也治不好,一直這樣痴痴傻傻,而他連兇手或者原委都弄不清楚,回去了肯定沒好果子吃,那份家業多半也和他再無關係。

然而面對這個問題,周復的回答是不知道,還說當時是背對著那邊的,因為正和扈雲閒扯,是看到他臉色大變,驚呼救人才轉身衝過去的,那時候小郡主已經翻出欄杆外。

說著,他還比劃了一下大概位置,以及看到的景象,麥宏是分辨不出真假的,倒是那道士點點頭,“如果周公子所說不假,的確看不到小郡主墜樓的情形,但當時小郡主身邊都站著誰,周公子應該還記得吧?”

“當時情況緊急,還真沒顧上看,只記得約莫三五個人的樣子,有男有女。”周復表示很遺憾,“那個時候眼裡壓根看不進別的去,只有翻下去的小郡主。”

他說的也合情理,拿到哪兒去都讓人說不出什麼,但麥宏仍不死心的問,“一個都不記得嗎?”

周復搖頭,“關鍵是我一個都不認得,陌生人的臉孔一掃而過,又有誰記得住?你們為什麼不去找扈雲,他肯定知道。”

他們是可以問扈雲,扈雲也說過了,幾乎和他說的一樣:急著救人沒顧上看。

唯一的區別是,扈雲這樣子說了,他們信與不信,都沒法再往下問,不然人家一句:怎麼,不信我?

他們就下不來臺,畢竟扈雲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但跟周復這兒就不同,他們可以適當表示懷疑,反覆追問。

“扈兄當時心憂小妹安危,也顧不上多看,事後還受了傷,慌亂中就更記不得什麼……周公子確定一個也不認識?”

原來都想欺負我老實。

周復歪嘴一笑,“不瞞您說,當晚在場那些人,九成九我都不認識,本來就一個入贅的,讓人拿花轎抬進門,哪有資格去認識那些顯貴之後。”

這就有點當面罵人的意思了,關寧忍不住插了一嘴,“好好說話。”

“相公,妾身說的不對嗎?那些人妾身是真不認得。”周復委屈巴巴,受氣小媳婦一樣。

關寧只得站出來,“麥大夫,我生性不喜與人往來,京城人眾十成中也就識得三四成,拙荊進門時日尚短,認得的更是寥寥無幾。”

麥大夫不是治病救人的那個大夫,而是光祿大夫,職銜不低從二品,就是無權而已,但只論品軼,比關寧還高一階,畢竟禁軍統領才正三品而已,何況文臣一向不太瞧得起武將。

但再瞧不起,也不能把話說的太過,何況還是打著登門拜謝的旗號來的,哪有人道謝是咄咄逼人的架勢?

無論如何,人家把話說到這份上,麥宏都不能再問下去了,只得作罷,“兩位莫急,在下也是心憂妹妹才多問兩句,既然不知,也只能如此,可惜了我這妹妹,以前那麼活潑伶俐,如今痴痴傻傻,不曉得回去該怎麼跟母親交代,也不知道老人家受不受得住。”

沒法子,先抬清河郡主出來壓壓場子再說。

關寧並不接招,偏頭看那道士,“龍虎山的天師也沒法子嗎?”

她不幸的婚姻全拜龍虎山所賜,也就不可能對他們有什麼好感,先前一直不曾開口,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既然開口,能擠兌一下還是別放過的好。

那道士是清楚這段恩怨的,淡淡一笑,“關將軍所言甚是,小郡主這離魂之症,許某是無能為力,但許某雖出身龍虎山,但還未到天師境,不敢稱天師。”

我還不是天師,治不了是應當的,不是天師不行,只是我境界不夠。

這番話不軟不硬,也算的有水平了。

“哦,原來只是你不行。”

不過話從周復嘴裡再過上一遍,就全變了味。

不是天師的許道長看過來,“剛剛就想問周公子,咱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周復肯定地搖頭,“你有沒有見過我,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沒見過你,不過你們天師府的老不羞,我倒是見過一個。”

關寧不喜歡這段姻緣,難道他就喜歡了?雖然當初指的不是他,可終究是他擔下了所有,陰陽怪氣兩句也沒錯不是。

“幾位請聽我說。”眼看他們要吵起來,完全偏離了主線不說,還沒一點必要,麥宏趕緊出來打圓場,“這次同許道長一起過來,其實還有一件事。周公子是與小妹最後接觸過的人,據許道長判斷,小妹對周公子的印象應該也是最深的,可以請周公子幫忙,試著喚醒小妹的記憶。”

“怎麼幫忙?”周復看看小姑娘,倒不是不想幫,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入手,“我是真不懂看病救人。”

“當晚周公子都說過什麼,可以試著對小郡主重複一遍。”許道長從旁指點。

“行吧。”這事情不大,周復願意幫忙,站那裡努力回想了一下當天的情形,儘量把猥瑣笑意百分百還原,之後才到小郡主跟前。

但聽他說了兩句,麥宏就有點抑制不住打人的衝動,如果不是考慮到雙方的武力值,他的腳早就踹出去了……這都說的什麼混賬話!

許道長倒是聽的津津有味,基本上可以肯定都是實話,甚至還有了點效果,至少小郡主不再一味捂眼睛,努力接受著聽到的一切。

關寧也在聽著,目光復雜,不停在某人身上掃來掃去,可惜一直戴著面具,看不到她具體表情,也就不好推斷她到底都想到什麼。

小郡主的變化,周復看的更加清楚,不知不覺完全投入進去,簡直做到了百分百還原,更遭人痛恨的同時,效果也相當明顯,尤其最後說到糖葫蘆時,小郡主竟也跟著說了一句。

“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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