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熱心助人(1 / 1)
空蕩蕩的小巷,兩邊都是大火燒過的痕跡,破敗,安靜,有人走進來,左右掃看,沿著中意的痕跡往前走了十多步,跳上半倒的牆頭,邁步進到院裡。
眼前碎磚破瓦,像是剛倒的棚架,彎腰俯身,細長的手指把磚頭撥到一邊,很快,一隻腳露了出來。
停手,轉到另一邊,這次動作更快,一張人臉在瓦礫間露了出來,雙目圓睜,神情錯愕,像是不能接受這種死法……喉管被扎穿,血未冷透。
“果然是他……為何要插手此事?”
喃喃自語中,人影退出埋了三具死屍的小院,很快消失在衚衕裡。
約一個時辰後,京兆府衙差出現在小巷,一番翻找後,馬東回罵道,“媽的,果然是耍人。”
不久之前,有人往衙門裡射了一支飛鏢,飛鏢紮在門上,穿著一張紙條,上寫富貴衚衕出了命案,有三個人被殺了。
一般這種情況是可以不予理會的,報案人藏頭露尾不具有可信度,但富貴衚衕離飛羽軍營地太近了,人數又那麼湊巧,不來看看怎麼安心?
“頭兒,有血跡。”有手下喊道。
重新搜尋一遍,的確有不對的地方,比方說血跡,被翻動的磚塊,但死屍什麼的,是真的找不到。
“頭兒,怎麼辦?”
“收隊。”
“不找了?”
“壓根就沒有。”
“但是有血跡……”
“那三個本就受了傷的。”
確實難以反駁,畢竟是他們親手打的,但正因如此,才沒法輕易放下。
“要不……咱擴大一下搜尋範圍?”
並沒有人提出異議,分頭四下尋找,然而最後還是空手而歸,但並不會沮喪,似乎這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找是為了找不到。
這一切事情,趙虎他們當然不知道,匆匆趕回營地,大軍已經開拔,但仍留了一些人處理後續事情,看他們歸來很是高興,幫忙僱車送出城去。
在去往新營地的路上,趙虎頻頻回頭,同伴打趣問,“怎麼,虎哥捨不得京城的婆姨?”
“去去,你當虎哥是你?”另一個道,“我反正是不想再回去了,京城人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不起咱這山溝溝裡出來的,是不是,虎哥?”
趙虎點了點頭,又回頭望了一眼,此後便不再望了,低著頭不知尋思什麼。
那兩個看他有心事,也不再廢話,都安靜下來……這次真是無妄之災,他們對京城以及京城的人,那是一點好印象都沒了。
終究不屬於這裡……
把親隨派去做事後,李胤就約上幾個朋友喝酒行令去了,心情不好需要發洩,從中午一直到夜深,才被隨從架回府,倒床上就睡,連衣服都是丫鬟幫忙脫的。
次日,快到午時才起來,洗漱之後吃點東西,這位殿下才猛然想起昨天的事情,忙讓人去傳那親隨過來,事情辦的怎麼樣,他總得知道,也不擔心什麼,畢竟小事一樁。
不多久管事的來報,說那親隨打昨個兒開始,就一直沒有回府,以為是王爺派他出去辦事,也就沒太在意。
事沒辦成跑了?
李胤很快搖頭,不至於的,還是出事的可能更大一些,旁的時候他可不會這樣想,可著整個永寧城,也沒幾個敢動他手下的人,但鍾成是其中之一,他只能先想到這上面。
真要跟我鬥到底了?
李胤冷笑一聲,“派人去把他找回來,著重查查飛羽軍那邊……敢拿我的人,真是好大膽子。”
靖王府想在京城找人,公里私裡都有無數人可用,幾乎瞬時之間,一張大網便撒了出去。
“好妹妹,讓哥哥抱抱,就一下,哥都想死你了。”
“不、不讓你抱……”
“為什麼呀!”
“每次……每次你都亂摸,人家、人家害羞……”
“哥保證這次不會了……”
“你每次都這樣說……”
深深的巷子裡,四周都是高大院牆,這家的丫鬟與那家的小廝偷會,嘴上說著不行不要,但很快還是抱在了一起,男的不會多老實,女的也沒多抗拒,躲在一堆破傢俱後面折騰來……折騰去……眼看春天就要提前到來,巷子裡突然響起一聲淒厲尖叫。
“啊——死人啦!”
街上巡邏的班頭聽到,帶人匆匆趕到,不久之後翻找出三具屍體,抓到一雙男女,一併帶回了衙門。
馬東回換好便服,都要交班回去休息了,聽說搜撿出屍體,好奇多看一眼,瞬間嚇癱到地上,指著屍體哆嗦,“是、是、是……”
“是”了半天也沒說出是誰來,好在也不止他一個人認識,另外有人聞聲過來,也是一聲尖叫,隨後說出死人身份,“是王府親隨!”
巡街的班頭差點哭出來,死的心都有了,人家都是撿錢撿功勞,怎麼到他這兒就成撿麻煩了?還是天大的麻煩!
陳昇得著信兒的時候比他哭的還兇,捶胸頓足,“天爺爺,我這是得罪誰了,這是得罪誰了呀!”
哭天抹淚不解決問題,哭累了拿過紙筆開始寫辭呈……再不辭官歸故里,早晚得死!
李胤得到訊息要晚一些,當時就把一隻玉碗摔了,臉皮火辣辣的,就像讓人反覆抽了幾個大嘴巴似的,“查!給本王查!一查到底!”
從來沒有過的咆哮憤怒充斥心扉,藥材丟失時都不曾這樣,一眾下屬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暗暗思度此事對奪嫡之爭的影響……鍾成的份量可不輕。
與靖王府的山呼海嘯不同,隴上月的輕歌曼舞就要柔緩的多了。
周復盯著舞臺上的佳麗,已經許久沒有眨眼了,那是隴上月新晉花魁,叫做唐甜兒,色藝雙絕,名氣已經遠遠蓋過當日的芸熙……這才多久時間。
“別看了。”扈雲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今天我可沒帶錢,隴上月也換了主人,多半也不能讓你如願。”
周復拿起一個核桃掰開,摳出果仁丟嘴裡,“你請我來不就是看女人的,怎麼多瞧兩眼你倒不樂意了。”
扈雲打他手裡搶走一半核桃,“我什麼時候那麼庸俗了?”
“一直都是。”周複道。
“呸!少詆譭我。”扈雲啐他一口,“想不想知道這裡的新東家是誰?”
周復搖頭,“他是能白送我姑娘,還是能白送我股份?”
“忒俗……做人不能太利己,遲早吃大虧。”扈雲批評道。
“有正事沒有?”周復又不是來聽這些的,更可況,“你有資格說我?可著永寧城,還能找出比你更自私的?”
“你呀。”扈雲反擊道。
此後兩人大眼瞪小眼,頗耗了一些時間,樓下舞曲終了,周復才抱怨,“能不能別影響我看美女?”
“你家裡已經不少了。”扈雲提醒一句才道,“外頭還有盯上你的,得注意一些了……就納了悶了,竟然有那麼多女孩喜歡你。”
“虛偽。”周復可不認為在討女人歡喜上,能與這貨一較長短,無異是自取其辱,不過還是得問問,“誰家小姐看上我了?家境如何?壓不壓得住關家?如果能壓住,我也不是不能改嫁。”
扈雲盯著他看了半晌,起身深深一揖,“汝之厚顏無恥,吾遠遠不及也。”
周復感嘆一聲,“人生艱難啊!”
扈雲很無語地坐回去,作為鹹魚翻身的典範,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現在這裡屬於陳國公了。”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周復也只是淡淡“哦”了一聲。
扈雲又道,“難道你就一點不心虛?”
周復詫異看他,“又沒有白嫖,何談心虛?”
扈雲看著他樂了,“咱能不能不裝?我可不是那些只會鬥氣的傻子……誰家丟了東西,誰家需要這東西,兩相印證答案不就有了,你說是不是?”
這話已經說的夠明顯了,但周復仍舊處在茫然不知你在說啥的狀態,“你找我來就是為了打啞謎?”
“這事過去了咱不提,反正一時也拉不到你身上去。”扈雲之所以轉口,是突然覺得若易地而處,他也不能坦誠布公,又不是真的私交甚篤,“咱們談筆買賣如何?”
周復頓時來了精神,“我能賺多少?”
“……”扈雲都不知道該不該表揚他了,“全部。”
周復狐疑看他,“你有什麼好處?”
“看著他們倒黴,我就很開心了。”扈雲表示,自己真的已經脫離低階趣味,不再為黃白之物左右。
“多大仇多大怨?”周復扶著額頭問。
扈雲很認真,“他們竟然在我不擅長的領域欺負我,你說我能忍麼?”
好有道理,極難反駁。
周復往旁邊挪挪,“我可以不跟你這個瘋子合作嗎?”
“當然不能。”扈雲異常堅決,“我已經付了定金,而且事情已經開始了……不是你想停就能停下來的。”
“……”周復當然知道他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所以才有點著急,“你丫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扈雲衝他笑了笑,“不過幫忙搬了幾具屍體,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一個漂亮女子的宅子後面。”
你閒的吧!
周復徹底無語,遇到這麼愛幫忙的,早晚得死。
“對了,那女子好像特別喜歡你,最近都在偷偷跟蹤你,為了得到你甚至不惜給衙門遞訊息……你說我是不是幫了你大忙?”
“……”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