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濁酒一杯家萬里(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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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陽光靚麗。

有長青的枝葉搖擺在風中,彷彿在嘆息人世間,有死去了一人。

屋內的田守新也在嘆息。

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偏偏要聽那些罪臣的鬼話。

儘管他知道,就算魏忠賢什麼都不做,也依舊逃不過這一場殺身之禍。

“把屍體收攏起來,看看房間內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

田守新需要找到一些大臣們,聯絡外面的證據,雖然皇上並不看重這些。

皇宮之中。

崇禎自在前面,兩位皇后,走在後面,她們一邊走,一邊說著閒話。

周玉鳳似乎要把她最近一段時間的所有喜悅,都分享給張嫣知道。

而張嫣雖然也在認真的聊天,可還是分出了一點精神,觀察著路上遇到的護衛和宮女,太監們。

熟悉的地方,彷彿有了陌生感。

其中有不少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一些陌生人。

不由得心裡就是一驚,很顯然她也明白,消失的那些人都是什麼人,未曾發現還不覺得,現在回頭想想,真的是兇險萬分。

到了坤寧宮。

崇禎揮退宮女太監們,才收起一臉嚴肅的模樣。

再次面對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要知道當年若是不會張嫣力排眾議,一力推薦他來做皇上,這個位置根本就輪不到他。

忽然想到,在原本的歷史當中,張嫣為何要立刻置於魏忠賢和客氏死地了,而崇禎又是為何毫不留情的全部殺掉。

真當一位皇帝不聰明沒有智慧可言,不知道魏忠賢對他的重要?

認真論起來,也不過是在報仇和自保而已。

任何一位皇帝上臺,都不會放過一位讓皇帝落水,最後莫名巧妙速去的太監。

現在想來,他曾經真的對歷史上的崇禎有了些誤會,而自己也是太過想當然了些。

不過現在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魏忠賢這個閹黨流派已經沒了,可現在攪風攪雨的東林黨還在外面。

回想起來,他當時能夠下狠心,把朝堂換了一遍,最後遠遁雍州,多少有些聰明,也有些運氣的成分在內。

有了一個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地盤,和眾多新練計程車兵,這才是他對抗關外和整個大明朝臣的重要手段。

現在又要拿到冀州了。

雖然隨著地盤擴大,潛力會更多,可隨之出現的問題,也是一時半會很難解決。

手裡沒有多少官員,到現在還大多數都是臨時提前來,按照他寫出來的辦法,機械當官的平頭百姓。

勉強能夠運轉,可要轉化成實力,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另外一個就是,這兩處的突地因為天災人禍眼中,產出已經是入不敷出了,外面還要當著建奴,還有那些被建奴們打敗的蒙古人。

一時間的恍惚,就是想了而許多。

可他對面坐著的張嫣,卻是渾身不自在,就連周皇后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自從揮退了下人之後,崇禎就端坐著,看著張皇后怔怔出神,兩位皇后,不得不多想的深入了一些。

歷史上可是有不少的皇帝,都有那種特殊嗜好的。

比如大名鼎鼎的唐朝,那可是從唐太宗李世民起,都是這種風氣。

張嫣渾身都不安定,卻不知為何心裡多了一絲竊喜,真的希望崇禎坐一會李世民。

而這樣的想法,把張豔自己都嚇了一跳。

慌張的樣子,周皇后可是全部都看在眼中,不由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種憐惜,伸出手抓著張燕的手,用力的給了一點鼓勵。

三個人。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卻能奇異的融合在一起。

“抱歉,剛剛失神了。”

崇禎收斂心神,完全不知道剛剛他的樣子,是有多麼的誤導人。

“朕已經命令田守新去請魏忠賢和客氏了,我侄子的仇,也已經可以報了,還請安心等待。”

拖了快整整兩年,遲來的正義,總算來臨了。

張嫣一怔之後,立刻就是痛哭失聲,她在丈夫死後都感覺天快要塌了,完全沒有了依靠的女人,總是最可憐,也最無助的。

若不是當年崇禎跟著朱由校兩人關係甚好,而且看起來忠厚老實,只要做了皇帝她也不一定會遭多大罪。

雖然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如今看來,當時她的眼光還算不錯。

身體倒在周玉鳳的懷中,周皇后能夠感受到張嫣苦悶的宣洩,即便是再懵懂的她,也明白這個女人內心到底藏了多少委屈。

此刻顫抖著身體,正在低聲的哭泣著,彷彿在述說著她過往的悲苦。

確實是個苦命的人。

崇禎瞭解過張嫣的歷史,雖然只是從書本上得知,而且都是關於香豔的的話題,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在暗戳戳的編排這個可憐的女人。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段話就是:史載張嫣“頎秀豐整,面如觀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櫻,鼻如懸膽,皓牙細潔”。為中國古代五大豔后之一。

豔后啊。

歷史上的豔后那一個不是底層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人家的高上品德,難道是被這些寫歷史的後人們給吃了,還是這些人的心肺都是爛的。

回過神的崇禎,對於自己一句話,把張嫣弄得哭哭啼啼的,瞬間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給周皇后使了一個眼色,狼狽的逃出了坤寧宮。

宮門外的不遠處,王承恩一個人守著,聽到屋內的哭泣聲,心裡一顫,耿介的自己把那些宮女太監們,趕得遠遠地,是個正確的選擇。

“皇上······”

王承恩正要行禮,被崇禎揮手打斷。

“出去再說,去乾清宮,把駱養性和王衝都給我叫過來。”

崇禎吩咐了一聲,恍然發現,自己現在居然只有小貓小狗兩三隻的手下。

想著如何重新梳理朝堂,然後弄那些人來填充缺少的官員,心裡就是一折無力。

黃琉璃瓦重簷廡殿頂,座落在單層漢白玉石臺基之上。

殿內明間、東西次間相通。後簷兩金柱間設屏,屏前設寶座,寶座上方懸“正大光明”匾。

東西兩梢間為暖閣,前簷設仙樓。

殿前左右分別有銅龜、銅鶴,日晷、嘉量,前設鎏金香爐四座,正中出丹陛,接高臺甬路與乾清門相連。

崇禎很少在這個地方辦公。

而且在明朝時期,在此地接待大臣的他還是第一個。

畢竟後面就是皇帝的寢宮。

“凡九簡,有上有下,上下共置床二十七張,天子隨時居寢,妃、嬪得以次進御。”

這些也是有記載的使用方式。

內裡銅爐香菸渺渺,比起御書房自然是寬闊明亮。

崇禎坐在主位上,把玩著案頭上的一個麒麟鎮紙。

不一會王沖和駱養性,就在王承恩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按照以前,此地只有很少的幾個凳子。

現在崇禎已經換了接待大臣的方式,立刻就有太監搬來椅子。

“坐,給我說說,現在的羽林衛和金吾衛,那些人都清理乾淨了沒有?”

駱養性的準備很充足,略一思索道:“都清理乾淨了,羽林衛十五人,金吾衛十三人,都是身處要職,換上來的那些人,也都是王少將軍的軍營中抽調出來,長相得體,家境清白,身有軍功的人。”

說完之後,面色遲疑了一下接著又道:“宮裡的太監涉案人員有二十七位,宮女八人,只是宮女現在好補充,就是太監暫時還沒有。”

“太監沒有就用宮女代替,王承恩,你記一下,從現在開始,宮裡不需要新進太監了,若是有老人年齡大了退休,可以用宮女充數。”

崇禎回頭看向王承恩,見到王承恩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炭筆趴在桌子上忙碌的記錄著。

不管是王衝還是駱養性,都是瞧得一愣一愣的。

原來馬屁還可以這麼拍,心裡都是大聲疾呼:學到了,學到了。

“還有,你做一個統計,宮裡的宮女,十八歲之後還要留在皇宮的,加薪,至於加多少你們商量一下拿出一個章程,還有那些年齡大了,需要退養的也都統計出來,給出每月八成的養老銀。”

養老計劃是崇禎早就想要弄得。

現在也只是在他的新兵隊伍中執行,現在再次回到了紅宮,也可以先從皇宮開始。

他見過那些宮女們被辭退的可憐景象。

而那些皇帝,本來都是一番好心,可許多事情,都不是好心就能辦好事的。

沒有一技之長的她們,突然離開了皇宮,過得那種日子,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現在崇禎有機會改變,就一定不能錯過。

在他的計劃中,留下的那些宮女不但有銀子可以拿,也可以成親,自己計程車兵們,可是有不少單身漢的。

只要每年讓皇后做一次紅娘。

那都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士兵們有了家庭,會對他更加忠心,而這些宮女們也會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畢竟能被選做宮女,美貌也是必須的,現在還在學習知識,將來知書達理,也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是年齡大了一些,才被民間的許多嫌棄。

崇禎相信,他只要做到想到的這些,往後估計不少計程車紳們,都要打破腦袋的想要鑽營進來。

畢竟相對於榜下捉婿來說,讓自家的旁系女兒,嫁一個有前途的軍官,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那些到了十八歲不願意在宮裡幹活的宮女,可以安排進皇家的工廠之中上班。”

這也是一種為了保持宮內宮女們生活水平的辦法。

到目前為止,成為其的三個廠子力的女工,可都是一個個的嫁了好人家。

雖然年齡大了一些,可是人家有能賺錢,還漂亮,不知多少漢子們在爭搶。

這也是整個皇宮之內,宮女背叛的人數急劇下滑的原因。

看到了希望,自然就不會再去鋌而走險。

“對立,立刻給西安府的李長庚去信,讓他來京師主持工作,麻蛋,手下沒人,什麼事情都不好辦。”

說著說著崇禎心裡就是窩火。

現在那些儒生他可是不敢用了,只能自己一邊培養,一邊安插在各個崗位上。

在他需要用人的時候,卻知不道合適的人選,不由的羨慕起他原來的天朝制度,後備官員多如牛毛。

墮落了,立刻換掉就成。

那需要現在這麼麻煩。

宮內三人聽到皇帝咒罵出聲,都彷彿聾了一般,只是心裡如何想的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王衝,軍隊的改制,你已經收到訊息了,現在改的如何了?”

“大致的框架都搭起來了,就是手裡缺人。”

王衝在崇禎問起這件事時,心裡也是無奈,能來當兵的都是家裡人口太多,活不下去的。

沒幾個能夠讀書識字的。

就算平時軍訓完畢,被逼著學習,見效也沒有多快。

他也總算明白皇上為何罵人了,當時他在軍營裡罵的比這個還要狠多的。

“參謀缺少,軍醫缺少,後勤部缺人,工程部也缺人。”

說著說著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實質上現在每天在城頭上巡邏的隊伍都不是很多。

其中一半人手,都在大街上巡邏,做的是原來捕快們做的工作。

相應的效果奇佳,沒有誰敢於鬧事。

為了整個京師的穩定,簡直是辦整支隊伍,方程一個小朝廷來使用。

這也是朝堂上缺少了大臣們,還能勉強運轉的原因。

只是沒有向外面釋出政令的權利而已。

當然現在的除了冀州和雍州,也沒多少人會聽京師的政策條例,就連聖旨或許也不例外。

人家最大點頭答應下。

該做什麼,依然是該做什麼。

“這個我有了解,慢慢自己培養,朕也開設了一個皇家軍事學院在派樣這種人才,到現在也才短短几個月,不可能有什麼收穫。”

安慰了一下王衝的情緒,隨後才轉向駱養性。

還沒來得及問話,外面就有小太監前來彙報,說是田公公回來了。

“皇上,魏忠賢和客氏兩人都自殺身亡了。”

得了崇禎的示意,不用忌諱什麼,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就行。

“也算是有點血性,這件事你去說給兩位皇后聽聽。”

田守新應聲剛要轉頭出去,就又被崇禎叫住。

“事情辦完之後,立刻回來,我還有事情要交給你去辦。”

等到田守新再次出門,崇禎才看向駱養性。

“錦衣衛這次辦事不錯,我現在有個想法,就是把把東廠收回來,改成軍情衛,不知你的手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軍情衛?

駱養性完全不知道這個部門是做什麼的,不過肯定是和情報有關。

“就是從現在開始,錦衣衛只管大明內部,軍情衛管大明外部,兩者都有軍銜,級別一樣,暫時定位為少將軍級別。”

駱養性立刻就明白了,這是要把錦衣衛和東廠拆分再合併,最後確立更加純粹的只能範疇。

似乎這樣一來,錦衣衛的許可權要縮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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