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往事知多少(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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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過的想法得到了他手下所有人的贊成。

戰功誰也不嫌多,而且看起來不但可行,還不是很危險的樣子,更能引起所有人的興趣。

只是回到了大淩河堡,他就很少有機會出去了。

晁剛少將軍被崇禎調回去需要募兵,練兵,所以坐鎮此地的,就是他李過了。

現在他也不再是小小的傳令兵,而是一名光榮的尉長。

而右屯則是粱甫鎮守,錦州則交給了劉體仁。

原本鎮守右屯的張存孟,也跟著晁剛少將軍回去述職了。

洪承疇的火槍騎兵被留了下來,只帶走了一些火槍兵,繼續鎮守薊通兩地。

另一邊的覺華島還是在遊擊金冠的手上,這是一支水軍,可不是任何一人能夠玩的轉的。

只是明確了一個新的職位,不在是遊擊,而是尉長了。

一時間整個寧錦防線的所有將官,都換了一遍,只有少許的人員,還是保留了職務。

山海關。

臨閭樓上,本是一處軍事重地,此時卻被臨時當成了一場開會的地方。

是夜開闊,再擺上一桌好酒好菜,想來就是極好的享受。

託崇禎的洪福。

山海關離著渤海很近,也學著沿海的那些縣城,託了許多關係,從天津造船廠,弄來了兩艘大型的戰船。

不但能夠從海上偵察敵情,還能有著一些海貨。

“皇上下的公文,你們都看了吧?”

孫傳庭當時看到公文時,第一個感覺就是惶恐,畢竟歷朝歷代的皇帝,最經常說的話就是反話。

必須反著聽才是正確的。

公文上說的居然是讓他們對於臨時出現的軍情,如何能夠快速的反應和調兵,列出一個可行性的計劃出來。

而且是要推廣出來的。

在背的朝代,那些皇帝可是恨不得,把領兵的將軍們,都安置在一個地方,最好動也不能動,只要隨意出兵,哪怕是為了保護百姓之類的正確事情。

也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張以皇帝的第一個要懷疑的就是,這人是不是有反心?是不是要起兵造反?

要不然他為何不接到軍令,就開始調兵遣將?

“看了,你們是怎麼想的?”

洪承疇可不敢輕易的表達自己的態度,萬一這是崇禎對他的試探,那可就是絕大的兇險,死倒不至於,可是會被派去修路啊。

現在還在修路的韓爌他們,可都是已經沒臉沒皮了。

不少知道訊息的人,都前去看過。

對了,還有那個福王,原來是多麼富態的一個人,聽說現在渾身瘦的已經是皮包骨頭了。

晁剛瞧了瞧孫傳庭,又看了看洪承疇,知道這兩人都是在小心翼翼的揣摩著皇上的心思。

這本沒有錯,下位著,猜測上位者,雖然是大忌,可揣摩的物件變成了皇上,也是不得已而已。

畢竟理解錯了皇上的意思,可是要受罪的。

“你們想多了,皇上要的就是可以臨時調兵方案,而且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在這之前,皇上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晁剛一點都不顧及的說了出來。

三人之中,只有他跟在崇禎身邊最久,洪承疇的軍功最重,而孫傳庭卻是最早跟隨崇禎的。

所以對於晁剛的說法,無論是洪承疇還是孫傳庭都很重視。

“烽火戲諸侯的故事,想必你們都聽說過吧?”

見洪承疇和孫傳庭,都看向了他,等著他多說一點見解,畢竟他們三人,在接到那一份可以嚇死人的公文之後。

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跳不了誰。

“烽火戲諸侯,指西周末年的歷史事件。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點燃了烽火臺,戲弄了諸侯。褒姒看了果然哈哈大笑。幽王很高興,因而又多次點燃烽火。導致諸侯們都不相信烽火,也就漸漸不來了。後來犬戎攻破鎬京,殺死幽王。”

晁剛本事個粗人,忽然間講起了故事,讓洪承疇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面子上沒有多少表情,可心中已經開始琢磨著,這個故事,和軍隊的臨時調動權到底有什麼關聯。

“皇上說,烽火戲諸侯聽起來是個兒戲,可要是當做一場軍事演習,不定時的來一次這樣的訓練,那麼真正的敵人到來之後,就能更迅速的召集士兵,展開反擊。”

這種新奇的說法,讓洪承疇和孫傳庭陷入了沉思。

原本只是一個故事,一個周幽王戲弄諸侯的故事,可換一個角度來看的話,周幽王似乎也沒有錯。

人家只是來了一場軍事演習,這些諸侯們就不幹了。

真的把軍國大事當成兒戲的反而成了那些諸侯。

故事的反轉,讓他們兩人一時都接受不了,他們的學問也在和這種思考方式激烈的對抗著。

洪承疇覺得他的學問,拒絕他接受這種說法,並且從心底厭惡著,只因這種說法,可是和他學到的那些東西格格不入。

然而能夠被晁剛說出來這個故事,想必皇上也是親口說過。

他又不得不和皇上的步調一致,從而調整自己的認知方式。

固有的認知,一旦被調整起來,真的很困難,要不然也就不會把一些人稱之為犟牛了。

而孫傳庭也是一時接受不了這種說法,明明是周幽王欺騙了所有的諸侯,為何分析到最後,卻成了諸侯們見死不救,沒有一點忠義可言。

這就是所有的儒生們所追求的西周制度?

晁剛瞧著兩人沉思的樣子,還記的他第一次聽這個故事時,也一樣的不知所措。

當時太還以為是歷史太過荒謬,欺騙了他。

然而實際上,還真就是他被歷史給欺騙了,事實上,他找了許多的書籍,烽火戲諸侯真的而只是故事,歷史上並沒有發生過。

(戰國竹簡記載,周幽王主動進攻原來的申後外家申國,申侯聯絡戎族打敗周王,西周因而滅亡。竹簡上並沒有“烽火戲諸侯”的故事。)

良久洪承疇和孫傳庭才穩住了心神,示意自己可以了,你接著再說。

晁剛放下手中的大龍蝦,清了清嗓子道。

“皇上是決定以後,每個一年半載,大明的各州都要做出一次軍事演習,這種演習可以是剿滅反賊,也可以是對抗外敵,當然若是需要的話,也可以抽調各個州的精銳,進行一次對抗賽,不能讓大明養兵的時候,養著養著全都給養廢了。”

“還有一點就是,各個軍隊,都要按照級別給出一點臨機決斷的權利,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們都在外面領兵打仗,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在西安府募兵,對了你們要是不信的話,當時李長庚也是在場的。”

臨機決斷。

這種權利別看只是四個字,可不知是多少將軍們夢寐以求的。

又不知有多少將軍,為了這四個字,身首異處,不得好死。

現在他們就要拿到了,卻又有些恍惚,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想不起來。

“皇上他真這麼說過?不是我不信,只是事關重大,不得不多問兄弟一句。”

即便是洪承疇這樣有城府的人,也是不得不謹慎對待這件事情。

萬一理解錯誤,那可就慘了。

孫傳庭也是一陣激動,他雖然傾向於這件事是真的,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誰見過哪朝皇帝,是敢於對軍隊放權的?

沒見到,就連大明的百姓,隨便的出門都要路引嗎?

更何況是軍隊調動。

“我騙你們有什麼好處?是我活膩了,還是覺得我膽肥了?”

晁剛沒好氣的問了一句。

“那咱們就在這裡好好的琢磨琢磨?”

洪承疇還是沒有放開,不斷地試探著晁剛和孫傳庭,只要這兩人開始和他討論這件事的章程。

他就會放下顧忌。

“我覺得咱們要快一點,現在盧象升和王衝應該已經寫好了奏章發出去了。”

晁剛還沒有發現,洪承疇是這樣膽小的一個人。

接下來,三人也顧不上吃酒了,就在酒桌上商量著怎麼完善這個計劃。

遠在皮島的袁崇煥,整理好了軍務之後。

也在迅速的完善著自己的計劃。

想要開邊市的想法,也寫在了奏摺之中,而這份奏摺,可就不是發給崇禎的,而是給南京的那些大臣們的。

現在那些大臣們和他才是一條船上的人。

只有他手中的軍權,才是能夠讓崇禎妥協的最好人選。

畢竟大明內部,現在除了冀州和雍州之外,都是軍紀鬆弛,哪還有敢戰計程車兵,大部分都吃空餉,然後坐等分銀子的將軍。

登州袁可立。

自從送走了耿仲明,他的心情就好多了,沒有那人在隊伍中胡混,敗壞軍紀,現在登州計程車兵,在黃龍的手中,訓練的都還不錯。

這天風和日麗,適合在秋高氣爽的季節,找一家最好的酒樓,點上一隻最肥美的螃蟹。

袁可立心中想著,就立刻行動了起來。

只是還沒有走出府宅,就有下人送來了一封加急信件。

信上的火漆,用的是軍隊的印記。

袁可立不敢怠慢,從皮島傳來的訊息,可都是和建奴有關的,若是中間因為他的疏忽出現了差錯,那就是大事了。

回到書房,開啟信件迅速的看了一遍。

然後就是臉色一變,口中喃喃自語道:“袁崇煥還真的大膽,耿仲明也是真的時運不濟,看來以後皮島總兵的位置上,不需要在另派他人了。”

口中說著,站起身來,來回的在屋內踱步。

不止走了多少圈才停下腳步。

“想必那些朝廷的大臣們,應該很喜歡袁崇煥的作法吧,開邊市?想的不錯。”

袁可立嘆息一聲,只覺得江湖上一代新人換舊人,袁崇煥是他看著成長的,可現在也已經超出了他的估計之外了。

不過只要想到袁崇煥居然殺了皮島的總兵耿仲明,還給人安排了十二條該殺的罪狀,就覺得自己這個登州巡撫也是做到頭了。

只要邊市建立起來,登州這個地方的官職,就是著手可熱。

袁可立想了許久,知道自己應該到了辭官的時候了,若是自己不識相,南京裡面的那些人,絕對會讓他識相。

“算了,給京師也去一封信吧。”

袁可立可是一個聰明人,只是想為大明做一點實事而已,要是把聰明用在朝廷黨爭之上的話,內閣首輔他也不是不能座一次。

皮島上,袁崇煥已經在殷切的等著後方的來援了。

他卻不知道,就因為袁可立的宜豐縣,崇禎瞬間就下定決心整頓袞州,特別是山東一帶。

不但能夠給他帶來需要的棉花,還能死死的控制住沿海地帶。

京師。

崇禎一個個的安慰過被自己冷落了的妃子們之後,就開始看起了關外的奏摺。

基本上都是洪承疇,孫傳庭和晁剛他們發過來的。

上面說的都是整個戰役的全過程。

說來好笑,被崇禎認為的大敵皇太極,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他的那些火槍兵壓制在了盛京出不來了。

從奏摺上可以看得出來,建奴的第二次入關,看來已經是不可能存在了。

“我這是真的改變了歷史?”

崇禎還在對毛文龍突然死去耿耿於懷,並不是毛文龍多麼的不可替代,而是他死的實在是太過及時了一些。

“讓駱養性前來覲見。”

崇禎已經讓駱養性去查這件事情了,雖然皮島離著陸地很遠,訊息並不是很及時,可現在也應該是有結果了才對。

不大一會,駱養性就來了。

看樣子駱養性也是在宮門外等著他才對,得了他的召見,立刻就來了。

“臣駱養性叩見皇上。”

沒了跪拜禮節,駱養性還是恭敬的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對於毛文龍的訊息,你現在查出來了多少。”

提起這件事,駱養性就是滿腔的氣憤。

“回皇上,那些遠在南京的大臣們,真的是欺人太甚,毛文龍分明是被自己的手下所殺,卻偏偏說成了是對抗建奴的大英雄。”

駱養性沒有說欺君之罪,可潛在的意思已經表明的很清楚了。

在他知道毛文龍死去的整個過程之後,心裡就對那些大臣們的大膽,有了新的認識,欺君之罪一個人做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些大臣們卻是在聯合起來做這件事情。

要是以前,駱養性還會忌憚一二,不敢對著皇上實話實說,可現在他卻沒有這個膽子來欺騙崇禎。

“哦!被他手下所殺?”

聽到這種死法,崇禎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原本的歷史上,毛文龍的死,也是和袁崇煥無關?

只不過是讓袁崇煥一個將要死去的人,背了一口大大的黑鍋?

只可惜歷史的迷霧,只有身處其中在能明白。

道聽途說畢竟是經過了別人的加工,早就已經失去了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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