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年少萬兜鍪(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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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衝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

自己明明已經是大明的衛武將軍了,可在自己的妹妹身邊,似乎永遠也不夠看,好不容易抖了起來。

轉眼自己的妹妹又成了大學士。

還得到了進出皇宮自由的權利,這種權利,他這個衛武將軍都達不到。

“你說的對,哥哥對妹妹的欺騙,確實是不對,不過你剛剛扇人耳光似乎也很不妥。”

崇禎走進了院子,立刻就順著王盈的話,把自己的將軍給扔出去祭天了,對於王沖和王盈,哥哥妹妹兩人之間的關係。

那就是互相仇視,又互相離不開。

總的來說,做哥哥的要吃點虧,怎麼都得讓著妹妹,不過看樣子也不用讓,完全就是拿自己的妹妹沒有任何的辦法。

王盈俏臉寒霜,狠狠的看了闞玉樹一眼,接著才對著崇禎委屈的說道:“這人不老實,我感覺他對我有不好的想法。”

一個人太聰明瞭,總能有一種看圖別人心思的辦法。

王盈正是如此,對於闞玉樹的態度,更是惡劣的彷彿要埋進土裡,還要踩上幾腳才肯罷休。

實在是闞玉樹心中確實對王盈有想法。

只是一個小姑娘家,根本分不清這種想法,是怎麼回事,所以才先下手為強,不巧的是剛好被皇上給看到了。

闞玉樹心中更加委屈,卻又把許多話說不出口,他對王盈有想法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是兩人沒有任何正面的交際。

所以才一廂情願的沒有發生任何的問題。

這次兩人面對面闞玉樹也沒有隱藏心中的想法,自然就被王盈看了個透徹。

許昌在一旁繃著臉偷笑。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王衝將軍,在自己的妹妹面前是這種待遇,眼前訓練他們的那種硬漢模樣瞬間就碎成了渣子。

正暗暗偷笑的時候,卻沒有意識到,王衝雖然在低著頭,可也在時刻的觀察著場中的動靜,許昌的表情也就逃不過他的眼睛。

心中則是暗自琢磨著,以後有機會了,絕對給許昌加大訓練的力度,免得這人一天天的閒得無聊,看人笑話。

只有跟著崇禎來此的魏晨,面無表情,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真正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然而這只是魏晨,還沒有找到昨晚做錯事情的問題出在那裡,要是一天想不通,那麼以後就總會接著再次犯這個錯誤。

一次還行,在多來幾次,自己很快就會被送往其他的軍隊服役。

要知道,他這個職位,可是有不少軍中的悍將,想要得到的。

雖然權利不大,也沒有多少自己的時間,可能夠接近皇上,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種榮幸。

崇禎看了看闞玉樹,認可了王盈的說法,老實人不會被打了還會舔著臉,呵呵笑個不停。

“今日給我個面子。”

崇禎此時也不說朕了,面對王盈,這種稱呼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很難想象,原本的歷史軌跡當中,王家一家人最後是怎麼了?是一家人全都死絕了?還是全部躲在了深山老林之中避難去了?

“我找闞玉樹有點事情,等事情辦完了,隨便你怎麼折騰他,只要不死不殘,一切都好說。”

王盈也不是沒腦子,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也就暫時同意了下來。

不過臉上的怒意,還是沒有消退。

所有看到的人,都明白,只要皇上出了這個院子,闞玉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站在王盈身後的王衝,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用憐憫的眼神,深深的看了闞玉樹一眼,心中暗贊:果真是一條好漢,惹誰不好,惹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前天你送給朕的那件禮物,朕已經收到了,不知所用的材料,是你偶然做出來的,還是已經能夠讓別人也跟著學會製作?”

來到道院,找了闞玉樹好幾次,崇禎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熱切。

心中已經有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想法。

太過超前的技術,總是很難得到普適性推廣的。

期望太高,最後弄出一個烏龍出來,可是一件掉面子的事情。

“那個簡單,所有的流程我都記在了本子上,就是原材料的來源並不容易。”

闞玉樹也是覺得那種東西,製作出來的玩具,看起來好看,玩起來好玩。

少量的事做可以,批次生產就沒辦法了。

“需要什麼原材料?”

崇禎問道。

只要大明有的,肯定能夠弄得到,除非是沒有,還要從別的地方弄出來。

“名字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拿給你看看。”

見皇上對他送出去的東西,很重視,自己的心裡也很高興,特別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張臉了。

若不是旁邊還有人看著,他都恨不得再次給皇上吹捧一二。

不大一會。

闞玉樹進了屋內,就拿出了一盒東西出來。

被一名護衛那在手中,開啟檢視了一下,沒發現任何危險性的東西隱藏,才呈獻給皇上。

崇禎開啟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橡膠?”

眉頭一簇,這玩意現在在大明還真的沒有,也就東南亞一帶的橡膠樹上才後又這種東西。

“原來有名字?”

闞玉樹一怔,他在許多的書籍當中可都沒有找到關於橡膠的記載,原以為自己命名的黑麵,才是真正的名字。

“是啊,不過這玩意在大明可是沒有,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個?”

在崇禎的記憶當中,中原最後也是有橡膠的,不過位置是在海南,雲南和廣東一帶,也是從外面引進回來自己種植的。

而原產地是在海外,或許緬甸一帶應該也有。

“臣在西安府的時候,見到一些商人,帶了一批這樣的東西,覺得有趣才買了一點回來研究。”

事實上,當時闞玉樹買下橡膠,也是因為奇貨可居,等著能夠賣個大價錢的。

誰知道最後全部虧在自己手中了。

不得已之下,才做了研究材料。

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被浪得掉了,最後得到的那一部分成品,也製作了十二生肖。

不過實話可不能在這裡說出來,皇上反正不知道,自己喜歡的女人如今也在用好奇的眼神在看著他。

在闞玉樹的心裡,這就是在仰慕。

“朕打算建一個廠子,到時候所得的利潤,你可以佔據稅後的三成,不知道你可願意?”

如今的大明,沒有誰不知道,只要皇上建設的工廠,就是日進斗金的金山。

此前可沒有多少人能夠拿到工廠的股份,也就是道院的一些研究人員,出讓了一些技術才得到了其中的一部分。

闞玉樹一愣,心頭一跳,聽皇上的口氣,似乎自己弄出了了不起的東西。

只是得到的股份有點多了。

其他人都是隻佔了一成的分子,他則是三成。

不過目光餘光掃到了王盈,心中再次一定,他需要金元,很多的金元,為了能夠配得上王家的女兒。

自己也不應該放棄這個機會。

“臣願意。”

這次沒有耍弄風水看相的本事。

在皇上面前,那種騙人的技術,還是不要拿出來為好。

“好,既然願意,那就說定了,之後會有人前來找你簽約的,另外你的一個大學士頭銜,很快就會審批下來。”

崇禎的心情現在也很不錯,大明還是有救的,人才也是很多的。

原本以為是幸運的弄出了特殊材料,現在看來人家也是很有本事的,數算只短短的學了不久,就能夠解開復雜的數算題目。

還有探礦。

這一次崇禎是真的覺得,人家不是亂蒙的。

那一套看土識別礦藏的本事,絕對能夠引領一個時代,比任何的該科技都要厲害,或許有所偏差。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

而對於這樣的人才,多重視一點也不為過。

“王衝,跟朕出去走走。”

解決了自己惦念的好幾天的事情,忽然就全身放鬆了下來,看著一邊站著的王衝,沒有一點將軍的樣子。

崇禎很懷疑,這就是曾經站在京城的城頭上,誓死守城的那個人。

一句招呼,彷彿是聽到了大救星的祝福。

王衝二話不說,就跟在崇禎的後面,挺胸抬頭的出門了。

走出了很遠一段距離,才聽到院子裡,一陣殺豬的叫聲,不是別人正是闞玉樹的慘叫。

崇禎毫不動容,只有王衝跟著的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你很怕你妹妹?”

“家裡人太寵愛,沒辦法。”

“也是你妹妹可愛,才會被寵愛,你很幸福啊。”

王衝抿著嘴,可愛?

這都是什麼話,還很幸福?

怕不是一個不對勁,哭都沒眼淚,不過為何自己心裡腹誹了一陣,還是認同了皇上的這句話呢?

崇禎莞爾一笑。

在大明,這樣的奇怪家庭,他也只見到了這麼一個。

其他的人家,都是在寵愛男孩子,只有王家卻對女孩子寶貝的不得了。

“對了,王盈對闞玉樹不會下狠手吧?”

崇禎忽然想起了闞玉樹的慘叫聲,那得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夠叫的出來。

“不會,王盈下手有分寸,不過闞玉樹會慘一點卻絕對不會致命。”

對於自己的妹妹,王衝還是瞭解的。

“王盈能夠找上闞玉樹,是不是你從中搞的鬼?要不然你也不會被你妹妹給折騰的沒有一點脾氣。”

關於王盈的聰明,崇禎是深有體會。

想要讓她上當,估計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皇上慧眼如炬。”

王衝的好話,立刻就脫口而出。

“王盈的年歲眼看著大了,總要家人的,提親的人很多,卻都被王盈給趕走了,沒奈何臣只有在道院中找一兩個聰明人應對,剛好闞玉樹的年歲只比臣大上兩歲。”

崇禎點了點頭。

王家的事情,他在皇宮之中,都有聽說過。

原本兩位皇后,還想著給王盈找一門好婆家的,後來也是不了了之,原因是什麼,崇禎不知道。

想來不外乎,王盈太聰明,別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底氣。

“闞玉樹也是個良配,現在就看王盈,看不看得上了,不過闞玉樹自己知道嗎?”

崇禎可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發現的人才,給折騰沒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無論是向著王盈,還是闞玉樹,都讓人很是糾結。

“嘿嘿,據臣瞭解,闞玉樹是喜歡王盈的,以前偷偷摸摸的跟著,我這個做哥哥的心裡可是清楚的很,就是闞玉樹自己不知道而已。”

王衝很為自己的智慧而感動。

兩個聰明人,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心中不得意是假的。

而且闞玉樹的心裡想的是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實際上,闞玉樹就算是一無所有,只要人不壞,他們王家也是認可的,畢竟能夠看上他們家的瘋丫頭的人,大明找不出幾個來。

而且大多是都是心中有著其他的想法。

根本就不是良配。

今日他也看到了,連著王盈恨恨的給了闞玉樹一巴掌,闞玉樹也是心裡美滋滋的,人要是痴情道了這一地步。

就算不是很聰明,王盈也絕對會感動的一塌糊塗。

說不得來年,家裡就應該有人辦喜事了。

崇禎為闞玉樹默哀了一下。

隨即意識到,王衝自認為聰明的辦法,是不是王盈早就知道了,只是在將計就計而已。

回頭看了一眼正樂滋滋的王衝一眼,心中卻是在給王沖默哀了一下,說不定回去之後收到打擊最大的,肯定只有王衝一人。

於此同時。

闞玉樹的院子裡,只剩下了王盈和闞玉樹兩人。

“你怎麼不對開?”

王盈小腳在地上一跺,口中的哭腔都出來了,眼中的淚水,也都快要溢了出來。

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麼才好。

而闞玉樹則是腦門上的汗珠,嘩嘩的往下流。

看起來痛苦的臉龐,可眼中則是清明的很,不但清明,還有這一絲笑意,王盈這麼聰明的人,卻是毫無發現。

“我明明只是在你的胸膛錘了一下,以前打王衝的時候,也是這麼大的勁,這次怎麼會受傷呢?你可不要嚇我。”

好一陣慌亂,王盈的智商漸漸了回來了,各種問題彙總到了一塊,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一點不正常。

似乎自己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幹嘛剛剛闞玉樹叫的那麼大的聲。

是想嚇唬誰?

“好···好··好多了。”

闞玉樹斷斷續續的辦話說完,接著又解釋了一下道:“道院的人,沒幾個是強壯的,王衝可是將軍,我這弱不禁風的身體,哪能和他相比。”

“說的也是,那可是我哥,你確實比不了。”

王盈眼看著闞玉樹已經漸漸的恢復了正常,她的智慧也全部回到了身上。

此時再看。

許多細節都在告訴她一件事情,就是面前這個男人不老實,很不老實。

騙了她一次又一次。

現在似乎還在琢磨著想要騙她。

本是想要揭露闞玉樹的嘴臉,然而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送給皇上的玩具還不錯,我也想要一個,最好做成我的樣子,成不成給個準話。”

“成。”

闞玉樹連想都沒有想,立刻答應了下來。

“噗嗤”一聲,王盈冷著的臉上,展開了笑容,就像寒冬裡,綻放的梅花,清冷中還帶著淡淡的幽香。

讓闞玉樹瞧得目不轉睛,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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