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何人拏攫銀河決(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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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在望。

各種新奇的東西從道院之中出來,然後走進了共產個,成為更加大眾化的商品。

讓京師的商人們總是絡繹不絕。

他們不一定會來購買東西,只需要時刻的發現時商機,然後在一個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建設一個工廠。

就足以當做是挖到了一座金山。

從最開始許多人對工廠建設的模仿,到最後找到了規律,也只用了很短的一點時間。

其中被淘汰掉,破產的雖然很多。

可發財的人也更加的多。

“京師的變化可真大,差點認不出來了。”

瞧著路上的行人和馬車,王衝只出來的了不短的時間,卻彷彿過了好幾年。

本來在他的印象當中,一成不變的京師,現在每一天都是一個樣子。

滿桂也在看著。

還記得他最後離開京師的時候,還是半年前。

短短半年的時間,再次回來,還以為走錯了地方,眼前的盛景,是他一輩子都沒有見到過的。

“城牆怎麼不見了,拆了?”

孫祖壽瞧了周圍一眼,在他的記憶當中,京師周圍可都是有著高大城牆的。

心中嘀咕著:難道上一次皇太極他們入關,給推到了?不應該啊。

“是京師擴建了,外面沒有繼續修建城牆,看到那一排房子了沒有?都是新修建的,以後還會更多。”

柳開來指著遠處了一排排整齊劃一的房子。

看旁邊一些廢料還沒有收拾乾淨,顯然是剛剛修建不久,就是不知道那個村子被佔了土地。

然後遷移到了這個位置。

“沒有城牆?那不是敵人打過來了之後,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孫祖壽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的認知當中,還是覺得有城牆會讓人更加的安心,不然就是沒有一點的安全保障,睡覺都要睜一隻眼。

“你們覺得,現在咱們周圍,有誰能夠打進來?”

王衝頭也不回的說道,然後在向著京師的官道一個岔口上,右轉踏上了另外一條路。

“以防萬一還是要有的。”

孫祖壽嘟囔道。

想了想周圍,現在也沒有利害的敵人了,就算是蹦躂的最兇的一隻螞蚱,也在來遼東的盛京。

想要過來,不但要突破遼河的封鎖。

還要跨過大淩河堡,寧錦防線,山海關。

如今的關卡,可不是以前的那種樣子貨,只要兵力不足,火器跟不上大明,就別想過得來。

“沒有萬一,只要敵人能夠再次突破到京師腳下,大明也就完了。”

王衝認真的說道。

他還記的皇上說過一句話,等到以後,道院能夠研究出更厲害的武器之後,打仗就不在是憑藉著城牆的厚度。

只要一開始守不住。

往後也就難以守住。

不過那都是很久遠的事情,暫時來說,城牆也是沒有了。

“大明完了”這句話,王衝敢說,其他人可不敢說。

要是在前朝,就憑這一句話,甭管你是有多大的戰功,多厲害的一個人,都會被乖乖得送往刑場上,誰也救不了。

然後,一個詛咒國家的罪名,是必不可少的。

雖然,按照王衝的意思就是,大明的邊防是無敵的,可總會有人拿著這樣的話,前去向某些人邀功請賞。

而且總是能夠成功。

當然,現在的不同,不止出現在城牆上。

一些話雖然不能亂說,可也沒有誰會因言獲罪。

這就讓很多說話提心吊膽的人,輕鬆了許多。

王衝的一句話,就把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堵在了胸口出不來。

衛武軍的駐地。

重新擴建了一下,佔地更廣,設施更加齊全。

在王衝他們到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了兩派女兵,英姿颯爽的站著整齊的隊伍,迎接著他們的到來。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崇禎。

很少弄這種花裡胡哨迎接儀式的皇上,還是擺出了一點陣勢。

王衝大聲喊了一聲,“整隊,敬禮。”

命令也立刻讓各個將官傳達了下去,就連夾雜在隊伍當中的滿桂他們也不例外。

本就整齊的隊伍,迅速的變得更加整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沙場征戰氣息,散發了出來。

見過血計程車兵,就是那崇禎身後的娘子軍們大不一樣。

然後就看到王衝小跑了上來行禮道:“皇上,臣回來了。”

他沒有說,領兵出戰多少人,回來了多少人,只說回來了,就表明這一場戰鬥,勝利的很簡單,根本就不足以誇耀。

更不足以皇上前來迎接。

“回來就好,辛苦諸位了。”

崇禎回禮道。

本來可以是大場面的,崇禎非要把大場面弄成了小場面。

不少跟著王衝出戰的人都感覺怪怪的,好像還不如當年孫傳庭去袞州的時候,弄得隆重一些。

彷彿,已經升級為上將軍的官職,還不如當年的少將軍了似得。

“不辛苦,也就當做了是一場郊遊。”

王衝心大,明明當時看起來已經危機萬分了,然而交手之後,不管是大明,還是敵人都有種大人打小孩的感覺。

還沒有用力。

敵人就已經沒了。

而自己的損傷,也就幾十人死亡,和曾經動不動幾千人就沒了的戰鬥,根本就是兩種戰鬥一樣。

“你呀,不說了,進去好好的給我說說,林丹汗他們是怎麼敗的那麼快的,早知道如此,當時就不那麼緊張了。”

崇禎記得,他送王衝出徵的時候,可是抱著一種全力以赴的態度,來安排的。

各種物資管夠。

新兵的訓練都沒有一刻的停歇,就是為了事態不對,還會有人頂上。

“咱們的火器比以前更厲害了,士兵們也都熟悉的新的武器,這是科技的勝利,這話可是皇上您說過的。”

王衝落後半個身位說道。

在出發的時候,他自己其實也是抱著玉石俱焚的勇氣去鎮守居庸關的。

然而交戰之後,卻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事實,就是大明在武器的發展上面太快了,根本就不是那些騎馬彎弓射箭的人能夠比上的。

而失去了騎兵的速度,有找不到很好的可以對抗大明火器的技術。

十萬人雖多。

可真的不夠看啊。

“是科技的勝利,也是大明將士的勝利,這一點我還是分的清楚的,再好的武器,也要有會使用的人才行。”

崇禎搖了搖頭,糾正道。

前一天,他還和袁可立聊起過這些事情,本來是要舉辦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的。

最後還是被取消了。

就連來此迎接的文臣,都沒有一個前來。

“皇上深明遠見,要不是在軍隊當中推廣識字讀書,現在的火器,還真沒有多少人用得好,要是以後的武器更加厲害,所需要的人才就更多了。”

這次出戰,對王衝觸動最大的就是,有知識的人,和識字水平不高的人之間的區別。

他不知道以後的戰爭會怎麼打。

但知道一點。

以後募兵,有學問的人,一定是必須的了。

而他自己到時候,還能不能勝任這樣的將軍之位,就很難說的清楚。

時局的變化,總是讓人措手不及,跟不上形勢,只有被淘汰,身後的滿桂他們就是最好的例子。

以前最勇猛,最能打的人,卻無法適應最先進的武器和戰術變化。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軍功,成為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要是說心裡能舒服了,就是有鬼了。

路上的一陣安慰,雖然很及時,可也要看皇上最後怎麼安排才行。

“是啊,不但軍隊如此,就是官府也是如此,一個連賬本都看不懂的官員,可是沒有辦法做官的了。”

崇禎最近也在苦惱。

一開始提起來的那些,剛剛懂得識字的人,如今也在面臨著最大的困境。

好在那些人懂得學習。

只要抽空,就是在看書,要不然就是還錢請人來教。

拼的不行。

就這,只能維持著最簡單的政令通行,審計部們的人,如今都走到了各個縣城,做為當地的財政局來使用了。

想要再次組織起來更多的人,來進行審計工作,恐怕需要來年看能不能做到。

王衝暗暗咂舌。

本來他想抱怨幾聲,好好的給自己的隊伍,拉來幾名有學問的人,上半年的課,現在看來不是時候。

“我決定,讓你的那些手下,尉長以下的全部轉業,你覺得怎麼樣?”

崇禎扭頭看向跟在身後的王衝,見王衝想要拒絕的樣子,立刻說道:“先不忙著拒絕,我知道你手下的那些人,現在是識字最多,學習也最刻苦的一群人,這不是大明缺少官吏嗎?勻一點出來,每一個什長,就是一個知州,伍長就是知縣,怎麼樣?考慮考慮?”

崇禎給出的誘惑很大。

最大的知州從五品,最小的知縣正七品,這個可是要比一些寒窗苦讀,中了科舉的人起點高。

王衝一愣,這麼高的官職,還都是從軍隊中轉業的,對文臣們的衝擊很大的。

他的手下,當時也就是在保衛京師,實際上的閒暇時間很多,所以才使用大量的教材讓他們有了踏實學習的機會。

現在一下子抽走那麼多人,只給他留下一個空架子,這樣好嗎?

“大明現在很缺官吏?”

出去了一趟,對於很多東西,王衝夠不是很瞭解,即便是有一些訊息來源也都是關於軍隊的。

朝堂在他駐守宣府鎮的時候,已經算是暫時遠離了。

“很缺,十分的缺,我也是算錯了揚州有多大,單看地圖容易失誤事,還有就是,徐州也將要進行清理工作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要不是鄭芝虎前去鳳陽府找李定國他們,崇禎還沒有下定決心清理徐州。

大明現在不缺錢,缺的是糧食。

而徐州剛好就有足夠的糧食,要是能夠把徐州拿到手中,不管是向南擴張,還是向西擴張,都不會因為物資緊缺,而出現力不從心的感覺。

王衝無語。

他還記得,皇上第一次胸有成竹的領兵,就是因為誤判了地圖的距離,然後一溜煙的走到了天津衛。

好在是找到了足夠多的食物。

也建立了一個可以給京師提供水產品的好地方,要不然笑話就鬧大了。

就是現在,在許多地方,也還是會有人拿這個說事。

說的人津津有味,聽得人哈哈大笑。

就是駱養性下了大力氣想要禁止,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做到。

沒了死刑,許多人的膽子就很大,最多就是去工程隊打幾天的白工,這個在某些人的心裡,還是很划算的一筆買賣。

現在又來一出,算錯了地圖的大小。

然後放出去的儲備官員不夠用了。

難怪今天怪怪的,一個文臣都沒有,他還以為是皇上想要辦的簡單一點呢。

原來是那些朝中的文臣,不還意思前來。

畢竟,挖牆腳這件事情,還是交給皇上來辦最好不過。

王衝神遊天外,他是被自家皇上給說蒙了,從來都是有人來要官做,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給分配官職。

“給個話,李長庚那個老混蛋,還在看我笑話呢,也就是現在學校剛剛辦起來,培養出來的人實在不多。”

要不是那些儒生們,實在不靠譜,他都想順便啟用了算了。

就當是過度產品。

可實在是不放心他一手建立起來的新秩序,萬一就是這些個蛀蟲,壞了他的大好形勢,那就又得全面的換一批官吏了。

人才培養不易。

損失起來可是很快的。

只需一眨眼的工夫,人就墮落了。

“我是無所謂,不過要給我補充足夠的新兵才行,還有就是,要看看尉長以下的那些什長和伍長,到底願不願意才行。”

王衝也不再糾結。

他就是不同意又能怎樣,皇上都開口了,人家有的是辦法,把他手下的人挖走。

“願意,肯定是願意的,給他們官做,那會推三撿四。”

崇禎眉頭一挑。

說實話,徐州也就是轉業的軍人,才能夠在那種地方站得住腳。

不是他小看從學校出來的學子。

而是那地方,和其他的地方有著本質的區別。

有錢,還民風彪悍,動不動不是海盜,就是反賊,和當年的雍州有著太多的不同。

後面遠遠跟著的滿桂,好奇的看著,王沖和皇上之間的關係。

要是忽略了兩人之間的身份的話。

看起來就是兩個好友之間的交談。

心中嘀咕著:現在的君臣,已經不講禮儀了嗎?還是說,兩人之間真的是有那種不正當的關係?

不怪他瞎想。

他也是見到過其他皇帝的,可都是威嚴的很,哪有這種差不多快要勾肩搭背的樣子。

“皇上這是平易近人,還是平易近人?”

趙坤低聲喃喃自語道。

“第一個平易近人,和第二個平易近人,各自是什麼意思?”

柳開來耳朵靈敏的剛好聽到了趙坤的聲音,低聲問道。

“你想理解成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趙坤一點也不上當的回了一句。

“那我就是當做是第二個平易近人的意思了。”

孫祖壽目視前方,耳朵卻已經支稜的起來,仔細的聽著,身後的兩個活寶的談話,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暗道:京師的人,果真大膽,什麼話都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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