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激氣已能驅粉黛(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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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皇上說的這些話。

王衝保留自己的意見。

不怪他不清楚這種東西有多麼的重要,實際上在石油被人發現的時候,可都是被稱作不詳的預兆的。

這一點,在許多地方都有著各種傳說。

從地縫當中流淌而出,糟蹋了不少的莊稼,還沒有辦法清理乾淨,要是遇到火星,還會引起更大的火災。

不能吃,也不能喝。

在很多人的眼中,就是無用的廢物。

也就徐光啟為了研究動力機械,用著各種辦法,分離出了石油的各種分類。

不然燃燒起來的石油,黑煙就會更大。

“算了,說給你們聽,你們也是不懂。”

崇禎一陣無趣,在自己的腦子裡,本就是很平常的東西,可在這個時代的人有限的見識當中卻都是天方夜譚。

在安慰了自己的後宮所有的女人之後。

崇禎就跑了出來,想著的就是隨便找一個能夠說的上話的人,腦子靈活的人,談一談分封制的問題。

雖然他的心中,對於這個制度,很有把握。

可到底是已經被廢除了好幾千年的制度。

現在再拿起來,會不會開歷史的倒車?

這一點他是沒有把握的。

曾今不知道多少人都討論過這個問題,可都是無疾而終,歷史上的各朝帝王,比他崇禎聰明的多得是。

可也沒有去做這種分封的事情。

那就說明,其中不但有難度。

還有著不可測的危險。

崇禎想不出來那個地方不好,他只是想要給自己的子女們一個不需要自相殘殺,為了一個皇位鬧得雞犬不寧的方向。

有精力,有想法,那就自己在自己的地盤上折騰去。

只要不兄弟相殘,什麼事都好說。

反正崇禎覺得,整個世界的地圖很大,足夠安排下他所有的子女問題,現在的他就像是那種給子女安排工作的老父親。

手中還算有點權利。

那就必須給弄到一個好工作。

而這個世界上,有那一個工作,是比做皇帝更好的?

“八百年周朝,那可是歷史上最長久的朝代了,你們覺得和秦比起來,有那些好地方和不好的地方?”

王衝的心思急轉。

他在想著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從昨天在朝堂上,放出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訊息之後,讓所有的大臣們都討論了好一會。

有人說乾脆佔領了算了。

也而有人說是要扶持一個親近大明的傀儡。

其中扶持一個親近大明的傀儡,只有很大一部分人同意的,見效快,成本小,還不會拖累大明的天朝上國的對外形象。

難道現在皇上問的這話,是和昨天朝會上最後一個問題有關?

然而想來想去,都沒有辦法把兩者聯絡在一起。

哪怕是袁可立,人老成精,見多識廣,也而不清楚,皇上跳來跳去,雲裡霧裡的話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麼。

“難道諸位沒有看過《竹書紀年》?不應該呀,朕···我記得是讓印刷廠的人,印刷了好幾千冊的。”

崇禎差點就說漏了嘴。

從一開始不習慣稱“朕”,經常搞混了,自稱“我”。

現在說話的時候,動不動就自稱朕了。

環境當真可怕,培養一個人的習慣,總是潛移默化的。

崇禎在心裡暗自提醒著自己,若是有一天,自己也將要成為了他所厭棄的那一種人的話,他都想不出來辦法,如何去說服自己。

“臣···我等都看過了,周八百年基業,確實是歷史上少有的大業,這也是不受儒生們所追求,所向往的豐功偉業。”

王衝沒有說的是,世上就沒有永恆的王朝。

能有八百年,就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可這話不能當著皇上的面來說,雖然此時已經沒有了因言獲罪這種律法。

崇禎自然知道這件事情。

或許是以前不瞭解儒學想要表達,想要做出的功業是什麼。

可後來總會有人有意無意的向他解釋,傳遞這種最根本的意識。

恢復周禮,恢復井田制,恢復禮樂,恢復國野。

都是為了一個王朝能夠更久遠的運轉下去,歷史上的教訓很深刻。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這種規律不曾改變,然而每一次分分合合的都是一場災難。對百姓們是災難,對上層的王宮大族也是災難。

所以就必須找一個能夠更加長久的制度來解決這種頻繁的分合規律。

翻遍了史書,也只找到了周這麼一個朝代。

既然別的超嗲都是兩三百年,那用一個八百年的朝代制度,不久行了?

往後是怎麼發展的他們不知道,反正只看到秦變法了一次,然後二世而亡,這樣恐怖的例子,誰還會去變法下去?

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所以就有了抄作業。

抄誰的?

自然就是抄那個王朝壽命更長的了。

“繼續。”

崇禎頷首說道。

而王衝卻是暗中在心裡流汗,他覺得今日就不應該出門,更不應該去戲院看戲,這種問題是他一個武將能夠回答的嗎?

袁可立暗中可憐的看了王衝一眼。

他老人家已經老了,就不參合這件事情了,只需要帶著耳朵聽就行了。

“史書上都在說秦統一了天下,其實準卻的說法就是,天下一直就在統一,不過是秦把諸侯的權利,給收到了自己的手中,改變了整個天下的格局。”

周朝--人家也而是一個統一天下的國家。

只是大部分人,都容易忽略一個問題,那就是,似乎天下的統一,就是秦開始的,也是儒家一直在倡導的。

實際上的事情,不過是有許多人在偷換概念。

想要把本就存在的事實,強加在自己的身上,然後說成自己的豐功偉績。

而這一種做法,就很“儒家”。

崇禎心中閃過了這些念頭。

不深刻的讀懂一些史書,他是真的搞不明白,其中隱藏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現在王衝也想到了這一點,就說明有些人讀書是真的厲害,能夠瞬間看清某些東西的本質所在。

只有袁可立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最後仔細的想了想。

也必須得承認,王衝說的是有道理的。

他老人家書讀的很多,卻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反駁。

“周朝一直都在抱殘守缺,很少有變法的新東西,只有秦一直在變法,書上更不是說了嗎?秦奮六世餘烈而的天下。”

王衝蹙眉,一邊走著,一邊思索著該怎麼說才能夠補把自己個裝進去。

對不兩個王朝,總要給自己立下一個尺度。

要是超出了皇上的底線,自己很可能會難受一陣子。

“抱殘守缺者是會長久,可抵禦風險的能力會降低許多,而一直在追求變法的,雖然更容易去的更大成績,可到底是烈火烹油,沒有足夠的柴薪,是會很快把自己都燒成灰的。”

崇禎瞧了一眼王衝,這一刻越發的覺得,此人別看年輕,想法和思路倒是挺多的。

也不知原本的歷史軌跡當中。

這一家子人,最後到底怎麼了。

歷史上居然來年一筆訊息都沒有。

或許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身死族滅了吧,畢竟崇禎可是知道王家的勢力並不大,最多算是一土財主。

在原來的那種朝堂之中。

就是在聰明,也而不過是被人隨意犧牲的物件。

不需要等到李自成攻打京師,估計已經墳頭草幾丈高了。

“皇上說的是。”

王衝連忙應和著,然而剛剛應和完,忽然想到皇上從登基開始,就一直在尋求辦法,到現在大明的所有,方方面面都不在是原來的樣子了。

自己這麼說,是不是有很大的問題。

而袁可立也是暗自心驚:王上將可是真敢說,這是在詛咒大明二世而亡?

兩人偷眼看了看崇禎皇上,發現崇禎根本就發黴想到這個問題。

心中虛驚一場的是時候,卻又隨時等著皇上的刀劍落下。

“不變法,國祚會很長久,可一場風雨過後,也會沒了,變法會讓國家強大,可到底是埋下了某些隱患。”

崇禎還沒有意識到,袁可立和王衝的那種擔心。

事實上,崇禎都不覺得自己的大明,會從自己開始就二世而亡。

就算是子孫後代再不爭氣,有著道院,和他打下的基礎,怎麼著都要再混個一兩百年吧?

“哎,不對,秦二世而亡,其實不是秦皇的錯,畢竟秦一直在變法,就算是在秦皇死之前,變法都沒有停過,之所以短命,除了秦皇死的太快,就是變法停止了,不是有一句話叫做漢承秦制嗎?既然大漢沒有問題,憑什麼秦會被滅了?”

崇禎忽然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

都說暴秦,可既然是漢承秦制,怎麼就沒有人說是爆漢呢?

若是當中沒有貓膩存在,那肯定就是當時寫史的人,筆桿子拿歪了。

袁可立和王衝一呆。

還沒有人從這個角度看待同樣的問題,而且似乎說的還挺有道理。

那麼秦亡的時候,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就是此刻袁可立都不敢說陳勝吳廣,是普通老百姓受不了秦的暴-政才揭竿而起的。

欺騙一下沒有讀過書的,沒腦子的人還可以。

像他們這種讀書已經刻進骨子裡的人,可不相信陳勝武廣是老百姓,人家有名有姓,後來還給單獨裂了一個陳涉世家。

從一開始就和普通人區分開了。

“這裡面應該有某種咱們還不知道的規律,秦二世而亡,隋也是二世而亡,這兩個朝代可都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不斷的變法的。”

崇禎深恨自己不夠聰明。

治政這種絕活,他就是已經在努力的學習了,可還是覺得跟不上別人的想法。

若他不是一個皇帝。

只是一個書生從頭開始的話,很可能連科舉都進不去,就算是做點小生意,發點小財,最後也不過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因為他猜不透人心,只能透過更加嚴密的,經受過考驗的制度,來鞏固自己的權勢。

崇禎提出的這兩個朝代,都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

漢承秦制。

唐承隋制。

漢唐之名已經傳遍了天下,可落得一個暴烈的壞名聲卻是秦隋。

王衝心中也在思索著怎麼應對皇上的問話。

實在是遭罪啊。

這個問題就是無解的。

書上明明已經寫得很清楚了,皇上卻偏偏要翻舊賬。

鬼知道漢唐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而袁可立心中已經是波瀾一片,漢唐是史書上的盛世,是所有的文人都繞不過去的輝煌成就。

可照著皇上這麼一說。

似乎秦隋更厲害一些?

可這兩個短命的王朝,再厲害也都是二世而亡啊。

“算了,暫時不討論這個問題了。”

崇禎自己也是想的頭腦發暈。

不坐在皇帝的這個位置上,他根本就從來都沒有想過在歷史中去尋找你真相。

一天為了一日三餐。

哪有功夫去想這些和自己無關的東西。

可現在不成。

不想也得想,還必須想明白,好讓自己的朝代,能夠度過這種要命的難關。

“現在給我說說,分封制和郡縣制,到底有那些好處和壞處。”

崇禎終於是丟擲了這個要命的問題。

大明也是有藩王的,也是有封王的例子,可這種分封,早就是有名無實。

自從永樂大帝,從藩王的位子上,殺到了皇帝的寶座上,大明的所有王爺,可都成了被大明養著的廢物。

王衝心中恍然大悟。

皇上這是在為自己的子女未來做準備。

怪不得是要問他這些奇怪的問題。

就是不清楚,皇上的意圖是實封,還是想現在這樣只給出一個過得去的名號,然後由大明養著。

“這個,這個······請恕臣斗膽,不敢說。”

王衝實在是怕了。

不敢繼續的往下跳了,他是瞭解皇上的,只要自己說出來“不敢說”這三個字,在這個問題上,皇上就絕對不會在為難他。

分封和郡縣。

這哪是他一個武將敢說的,也就是現在的朝堂上沒了那些儒生,要不然他就是渾身都是嘴,也完全辯解不過來。

群嘲洶湧之下。

別說他了,就是他的家人想要上街,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說是蠱惑皇上。

“袁老有什麼不同的見解?”

崇禎給了王衝一個你小子“滑頭”的眼神,轉頭向袁可立請教。

一直都在聽他們說,他卻一言不發,這個可不行。

“老夫,老夫······老夫也不敢說。”

遲疑了好幾下,袁可立嘆息一聲,這就是個火坑,現在大明已經變得他都快不認識了。

那敢隨便的出主意。

而且他㛑不認為自己的注意,就一定是對的。

“這也不敢說,那也不敢說,都在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崇禎瞬間就來氣了。

本來他心中就對這兩種制度,分不出好壞。

想要多徵求一下別人的看法,然後自己好做決定,現在一看好嗎。

都是一群不敢說話的人。

那他弄出來的那個因言獲罪,不就是成了擺設了嗎?

“走,去找朕的政事顧問,咱們一起好還的聊一聊這件事。”

崇禎還真就不信了。

關在一個黑屋子裡,還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自己都會懷疑,他這個一系列的辦法,到底有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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