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心應折(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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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報,因為報刊在大明傳播的很快。

而且報刊的另外一個好處就是,沒有人會在傳話的時候,傳者傳者就傳成了神話。

於是,本來在這種大捷應該有四方傳來祥瑞的訊息。

如今也都是了無音信。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不信這個。

誰若是真的搞出了祥瑞,還會被徹查一番,這種祥瑞,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做官的人心中清楚。

祥瑞那經得住查。

最後還不是一場騙局,以前的皇帝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見到這種東西高興。

可現在不行了。

皇上只要實惠,可不需要官員們玩虛的。

“大哥,不在京城多待幾天就這麼走了?”

劉波趕著馬車,拉著滿車的大明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一位書商呢。

寬闊的官道上。

在天氣漸冷的時候,沒有多少人趕路,做多就是馬車來往的頻繁一些。

他們為了買到一輛運輸書籍的馬車,可是花了不少的銀子,要不然還沒有現-貨,得等。

至於等到什麼時候,就說不清楚了。

“該看的都看了,該聽的也都聽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劉香坐在馬車上,手中拿著一本最新的大明律,其中有一些條款已經廢除了,也有另外新新增的條款。

而每廢除一項條款,首先都會登報說明原因。

最後落在大明律上面也都會有著清晰的註釋。

根本不會存在那種條理不清的錯誤發生。

而只要有人能夠在大明律當中找到這麼一條的話,官府還會有著獎賞,從根子上杜絕某些人,去利用編撰大明律時的失誤,來給自己謀利。

“嘶···大哥的意思是,朝廷要對咱們下手?大哥怎麼看出來的?···”

崔濤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香踹了一腳。

沒有防備之下,要不是有著車廂,一定會滾下了馬車。

委屈的一翻身,躲在了角落裡,不在隨便說話。

“胡說什麼?咱們現在是和鄭芝龍在搶時間,在鄭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抓緊時間讓咱們的人在大明購置房產。”

隨著這一次,遼東大捷。

大明的外患幾乎已經沒有了,下一步就是要清理南京,杭州,福建這一帶了。

這些才是內患。

若是下手不快的話,最後他們都會被大明當做海盜,從而不會再有翻身的可能了。

為了跟著他的那些兄弟們著想。

就是花光了他們賺到的所有銀子,都是值得的。

“那咱們的海商,還幹不幹?沒有錢,可是寸步難行。”

崔濤不委屈了。

他也不是蠢蛋,自然想的明白這麼做的好處,可居住在京城也是不容易啊。

首先各方面的花銷。

都是最大的。

“海商還要繼續,這次我依然走鳳陽府,就是為了等劉世勳劉將軍,我得問個明白,大明需不需要咱們這些海商,若是需要的話,咱們又該怎麼去做,才不會觸犯大明律,而不需要的話咱們就得想辦法,去開辦工廠了。”

劉香在京師城外,也是見過那些工廠的。

在他的感覺當中,辦工廠和他們行海商,都是差不多的生意。

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固定在一個地方,另一個就是要在海上四處的遊蕩。

前一個安全。

後一個危險性就大多了。

“大哥考慮的周全。”

劉波趕著馬車,回頭笑著說道。

各個方面都想到了。

要是還不能成功的話,那就是時運不濟。

“還有一點就是,需要兄弟們,好好的找一個美人,鄭芝龍送的起,我劉香也不弱於人。”

想到京師的鄭家,已經悄悄的開啟的局面。

用的就是一個小美人。

就是這樣年紀的小美人,可是可遇不可求。

劉香撓了撓頭皮,一直在海上飄著的他,根本就沒有門路,找到這樣的美人。

“對,對,對,美人計從古至今,都是經久不衰,不是他有多麼的絕妙,而是明明知道是計策,還能夠成功。”

崔濤揉著被劉香踢了的後腰說道。

在京師的時候,他可不止看了報紙,還買了一套三十六計。

儘管,以他的腦子,也用不出來像樣的計策,可回去之後,也一樣是能夠在其他人面前顯擺的。

**

一晃三天過去。

十月也走到了末尾,眼看著就進入了十一月了。

桂花香的餘香,還在林間縈繞不退。

鳳陽府。

李定國和劉世勳相對而坐。

有劉世勳在的地方,楊廷麟只能篇坐旁位,鄭芝虎更是連位子都沒有。

三人面色凝重的看著桌子上的最新報刊。

面前的茶水和點心,動都沒有動一下。

“遼東打了一次大勝仗啊,我算是服了這些人,怎麼就把建奴們打成了這幅模樣,瞧瞧這個,曾經殺人放火熟練的不行,最後了不說殺人,連放火都不會了,水淹雙堡,虧劉體仁想的出來。”

雖然兩人都姓劉。

然而,一個人是陸軍統帥,一個是水軍統帥。

本就鬧不到一塊去。

更不要說,陸軍的人連戰連捷,他們水軍現在都快成了運輸船隊了。

軍功是給的不少。

可這樣的軍功拿著不舒坦啊。

想要打海戰,目前看來還不是時候。

“上面還有圖畫呢,應該是真的。”

旁坐的楊廷麟,弱弱的說道。

他本來就是進陸軍的,誰知道陰差陽錯的來到了水軍,雖然職務上升的很快,可沒有戰功,尉長也就到頭了。

想要再進一步。

難如登天啊。

就是在馬蘭峪的高傑,這人厲害吧?

打退了皇太極御駕親征的進攻,還只是一個副將軍,差上半級才能夠轉正。

“我沒說是假的,就因為有圖畫,我才說做的滴水不漏,下一次招兵的時候,咱們也弄上一名懂繪畫的,我發現在記錄重要訊息的時候,繪畫有時候比文字,更加的直觀一些。”

劉世勳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楊廷麟。

心中暗道:這小子最近有點飄了,看來是時候,讓他在海上多飄一點時間了,下一次運輸糧食的事情,就派他去。

楊廷麟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總覺得是自己身上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仗總是有的,不用著急。”

李定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放在手心,讓自己精神一些。

“現在最重要的是,戰船的生產,以現在的速度,你覺得多久才能造出一百艘戰艦?”

每三天一艘運輸船。

這是大明現在最快的造船速度,可戰船不比運輸船。

上面的東西可就多了。

火炮是一方面,在安全上面,船艙和甲板都不是運輸船可以比擬的。

據說最新的戰艦,現在還要裝載一種水雷,還有一種類似魚一樣的魚-雷,這些都道院根據地雷,總結經驗,設計出來的。

好不好用時其次。

但最新的戰艦,一定要跟上道院最新的技術才成,說不得在拿到最新戰艦的時候,還得重新訓練水軍。

“十天一艘,不能再快了,不然質量跟不上,在海上可是很容易釀成海難的。”

李定國聞言心中有數了。

水軍確實和陸軍不同。

成軍的速度太慢,打起仗來,消耗卻是最大,面臨的危險也在成倍的增長。

在海上,一旦戰船被敵人打中,幾乎就沒有救援的可能。

除非當場雙方停戰。

不然遲早都會餵魚。

而陸地上,還能夠躲避一二,受傷了計程車兵,也能夠得到軍醫的及時治療。

“也就是說,只有到了明年夏天,你才會有一個可以和鄭家差不多的水軍戰隊?”

“比不上鄭家,不過和劉香的戰船數量差不多,要是劉香沒有隱藏自己的實力的話。”

“那就是說,和那個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實力相差無幾了?”

劉世勳知道李定國問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到時候,在朝廷清理徐州的時候,一定會面對這樣的對手。

“船隻的多少,並不一定能夠決定這一場戰役的勝負,水軍的訓練也要跟得上才成。”

這也正是劉世勳最頭痛的問題。

水軍的訓練,可不是陸軍的訓練,三個月成軍,根本無法想象那麼訓練三個月出去海戰,不用想肯定是損失慘重。

而大明在目前來說,在海上可經不起這樣的一場損失。

對於水軍,大明真的沒有多少能人。

如今有點水戰經驗的,不是坐在李定國面前的劉世勳,而是在遼河,渾河,太子河上和建奴水師作戰的金冠尉長和一個小小少年--趙景麟。

“也是湖廣賑災把你們給拖住了,要不然在三義關上游的那三條河上面的戰鬥,肯定也有你們一份。”

不是貪戀那點軍功,而是讓自己的戰船熟練一下,在水上作戰的經驗。

練習的再多。

都不如一場戰鬥來的經驗豐富。

“要是能夠有一場戰鬥,來給我的手下,提升一下經驗的話,戰鬥力還可能再提升一倍,我就不信,其他的國家,也會在戰船上,下那麼大的工夫。”

劉世勳的話音剛落。

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隨著門被推開,鄭芝虎就走了進來。

“遼東大捷,這次過後,是不是朝廷要清理徐州了?”

滿臉興奮的表情,讓鄭芝虎看起來憨厚,老實可靠的樣子,多了一點狡黠。

南京的那些混蛋可是在他們鄭家的身上,一直吸血的。

他在鳳陽縣的所有花費,都還沒有在福建送給熊文燦的一次銀子多。

“應該還不行,朝廷現在各個方便都沒有準備好。”

李定國看了鄭芝虎一眼,隨意的問道:“你知不知道那一個地方可以剿匪?我是說那種海上的海盜。”

“海盜?這個簡單,海上現在就數劉香這一股海盜最大,現在這些人都在一處無名小島上。”

對於劉香,鄭芝虎無時無刻不想幹掉。

海上的生意,多一個人都要薄一分利,更何況他們鄭家現在是官,儘管只是一個小官,根本就上不得檯面。

重要的是,此人經常在荷蘭東印-度公司和西班牙人之間,反覆的來回挪騰,讓他們鄭家好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也就在前幾年,打敗了一次荷蘭東印-度公司。

他們才佔據了上風,然後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劉香就算了,此人我見過,人家也沒有觸犯大明律,可不能用簡單的海盜來定論,我覺得那個什麼公司的,應該才是最應該被滅了的。”

佔據廈門的金門。

這是大明所不允許的。

也就是現在,大明的水軍不是很強大,按照劉世勳對皇上的瞭解,可以忍耐一兩年的時間,一舉攻破建奴的都城,取得決定性勝利。

面對荷蘭應該也是如此。

有一句話說的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若是在和荷蘭交手的時候,損失大了,那麼面對別的國家的艦隊就會無能為力了。

被劉世勳識破了鄭芝龍的想法。

這頭老虎,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瞧得楊廷麟心中暗自嘀咕:果然都是沒有一個好相遇的。

“不怕我說實話吧?”

鄭芝虎聽到劉世勳提到了荷蘭,自然就知道對於海上的一些隱秘事件,肯定都是劉香告訴的。

想要在這種時候,給劉香一個好看。

肯定是不行了。

“不怕,你說。”

劉世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大明若是想要練兵的話,我覺得,你們的戰艦可以跟著我鄭家的商隊,出去走一趟,說實話,水戰打的不但有經驗,還有對於水文的觀察,在海上的天氣都是瞬息萬變的,怎麼才能夠抓住最好的機會,才是考驗一個水軍將軍最重要的能力。”

天氣的變化?

劉世勳琢磨著鄭芝虎的說辭。

這一點他還真就沒有想過,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在海上的暗礁,還有就是一些暗流。

如何在船隻移動的時候,打中敵人的戰船。

還有就是,怎麼做到在海上順著洋流,或者說海風,來增加整隻船的移動速度。

打仗不可怕。

打敗仗也不可怕,重要的是能夠留下水軍的種子。

要是一戰過後,一敗塗地,什麼都沒有留下的話,大明的水軍又得從心開始建立,這樣下去,浪費的時間可就多了。

而最重要的是,如今時間不等人。

大明在強大,別的國家也在強大。

這一點他從劉香的口中,可是知道了不少。

“我再考慮一下。”

跟隨商隊出發,行走一遍海路,這是最直接,也最快速的提升方法。

只是劉世勳覺得。

他們的戰船,是大明的水軍,給一個私人商隊做護衛艦,朝堂會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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