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窩裡橫(1 / 1)
不顧村民安全,騎摩托車橫衝直撞的人正是王武德。
他個子不高,為人看上去短小精悍,兩隻手撐著摩托車手柄,一腳著地。
才停下,立刻就把秦凡劈頭蓋臉一頓罵。
“好你個小子,竟然敢到三石村裡,同爺爺我來搶生意!你也不看看這塊地究竟姓什麼!”
王武德嘴裡噴出來的那些唾沫星子,直接飛濺到秦凡臉上,伴隨著口裡濃濃惡臭,實在是讓人作嘔。
“王武德,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誰和你搶生意了?”
秦凡拉著姚芯,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王武德的目光當中只有厭惡和鄙夷。
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把人放在面前,活人都能醫死了去!
“好啊,你小子現在還不承認是吧?他們都跟我說了,說有人被牛角頂穿了肚皮!”
“我正想騎摩托車過來看看,誰知道竟然就給人用針縫上了,你就說是不是你吧?!”
王武德被秦凡的操作氣得牙根癢癢。
要知道整個三石村裡就只有他那麼一個村診所,鄉里鄉親的,若是遇上個頭疼腦熱的,都得來求自己。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他們也不知道外面的藥價究竟如何,自己只管往上抬,每天守著那小診所就可賺的盆滿缽盈。
而且在這醫治途中,還能趁著工作之便,佔盡黃花閨女的便宜,這日子不知道有多美。
可偏偏現在半路上殺出一個程咬金,讓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急?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秦凡白了他一眼,絲毫沒有給王武德好臉色。
就這麼一個猥瑣好色的人,自己那天沒絕了他的後,那就已經是大慈大悲。
“好!你小子現在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嘴巴還硬是吧?”
“之前可說好了,一個星期還我十萬塊錢,現在都已經過去一天了,你這錢怕是連影子都沒瞧見呀!”
仗著自己的債主身份,王武德破口大罵起來。
說出來的話,簡直就是極盡難聽之詞,充滿了濃濃的鄉土氣息,罵來罵去都繞不過那些屎尿糞。
“你的錢遲早有錢會還給你,現在不是還沒到日子嗎?”
姚芯怯懦說著,她實在是忍受不了王武的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這麼多年來,仗著債務一直欺壓他們家裡。
若不是此時秦凡出現,這日子可真就是到了山窮水盡之時。
“秦凡,我們走!”
她一跺腳,拉著秦凡就開始往地裡而去。
人現在正在氣頭上,手上也用勁了幾分。
秦凡呆愣地看著兩人肌膚之親的地方,雖然做了這麼多年的農活,姚芯手上已經伸出了薄薄的黃繭,但是卻還是那樣柔軟。
“哼!我看你們就是死鴨子嘴殼硬!”
“到時候要是拿不出錢來,我看你們怎麼在這三石村裡待下去!”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王武德繼續破口大罵。
姚芯窈窕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瞳孔當中,再瞧著她手上的動作,嫉妒之火更是在他心底熊熊燃燒。
“呸!不過就是一個屁股上屎都沒擦乾淨的毛頭小子,還有臉和我爭,做夢去吧!”
王武德對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手上發動摩托車,繼續往姚玲玲家裡而去。
轉過一道彎口之後,姚芯才停下步子,鬆開了抓住秦凡的手。
“他那個人是出了名的窩裡橫,這幾年村民們沒少受他欺壓,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的,你別把他放在眼裡。”
姚芯解釋著,看著自己抓住秦凡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道道紅痕,心裡不好意思起來。
她做慣了農活,早就不是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姑娘。
每年遇到農忙時候,自己更是一個人在田裡趕秋收,手上的力氣自然是比平常姑娘要大上幾分。
“沒事,讓他再橫幾天,過不了多久就沒有這種好日子。”
秦凡笑著,看在手上的紅痕,有些發愣。
轉眼之間,兩人已是到了村口的那兩畝薄田外。
旁邊秋收的村民都已經回家去了,周邊田地上的稻子也全都被人拖走,只留下了光禿禿的麥稈。
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一樣,姚芯抬頭,擔憂的望著。
眼下稻子已經熟透,如果不及時割了放回家裡看攤著,再被這雨水一澆,到時候其中的米粒兒更是發芽,賣不出好價錢。
自從姚慶癱瘓之後,家裡的生計全部壓在了她們母女身上,除了每年村裡分紅之外,就只能指望著這兩畝薄田過日子。
“我看著天色像是快要下雨了,你到一旁樹下坐著吧,我來割稻子。”
正在她遊神之際,秦凡已是薅起自己的褲腿,跳進到了稻田中央。
“這怎麼能行,兩畝地雖然看著不大,但是稻子還有不少呢!”
姚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個人去收割稻子,緊跟著也跳進到了稻田裡。
可她今日出來之時,是揹著人出來的,手上只帶了一把鐮刀。
那把鐮刀現在被秦凡握在手中,他一把抓住稻子,一把揮動鐮刀,三下五除二的就倒了一大片。
“你就去坐著休息吧,我一個大男人,渾身都有使不出的力氣,哪裡能看著你來做這些。”
秦凡頭也不抬地對她說著。
回到三石村之後,他只能寄住在姚家裡,自己也不可能空口吃白飯,得想辦法帶他們一家致力奔小康。
現如今雖然沒有想到什麼好的發家法子,但是做些粗活什麼的,沒問題。
他手上動作很快,人像是不會累一樣,一茬一茬地割倒稻子。
人長得高大威猛,手上動作也迅速,沒過片刻,身上就已經淌了熱汗。
秦凡把自己身上的白背心脫下,系在腰間,手上繼續動作著,轉眼之間,兩畝薄田就只剩下了一小半。
姚芯站在田坎邊,看著這一幕,不由的有些看愣了。
結實奮張的肌肉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古銅色,熱汗滴滴的灑在稻田當中,畫面是如此的絕美。
捧著自己手上的塑膠水壺,姚芯不禁上翹起自己的嘴角。
這是繼他們家道中落之後,她第一次打心底裡發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