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喪門星(1 / 1)
城裡學生性子囂張跋扈,秦凡有心想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直接連麻藥也給沒敷,扔了塊帕子到馮衝臉上。
好在這個人眼下知道該做什麼,沒說半個不字,直接把帕子含到嘴中,死死地咬著。
用火炙烤過的銀針,觸碰到傷口邊緣時,馮衝痛恨了幾聲。
或許是為了不在女同學面前掉份兒,他倒是死死地忍著,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面色通紅。
“好小子,還挺能忍。”
秦凡戲謔地看了他兩眼,手下動作快速起來,針線穿過他的肚皮。
大家站在院子裡,看著秦凡對著馮衝的肚皮穿針引線,都有些不忍得挪開視線。
這一下下的該多疼呀!
他們是學美術出身的,對於醫藥一點都不精通。
雖然看秦凡動作粗暴,但是根本就不敢多說什麼。
在這樣的偏院鄉區,有個會治病救人的土醫生,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一番動作下來之後,秦凡的後背上已經浸出了密汗。
姚芯拿起帕子,對著他的額頭上擦拭了好幾下。
他結實的肌肉憤張起,渾身都散發著讓人心醉的荷爾蒙氣息。
旁邊那一些女學生漸漸有些看迷了雙眼。
這樣一個人若是脫了上衣放到山林之中,給他們當回模特,那自然又是有另一番風景的。
“好了,你這幾天都不要下床,等傷口癒合之後,我再過來拆線。”
秦凡低聲說著,一邊又整理起自己的木盒。
這可是他那雲遊四方的師傅留下來的好寶貝,千萬不能弄丟了。
馮衝的肚皮被他用紗布緊緊的裹住,裡面還倒了好些傷藥。
大家看著這血不再流了,傷口也被縫合起,趕緊把馮衝抬到了樓上的房間中。
期間,他只能低聲哼哼著,話都說不出來。
姚玲玲跟著同學上樓去了,對於姚家,秦凡是第一次來,不知道哪裡有水缸。
只能找人帶路,進了廚房當中。
這邊正低下身子洗手時,突然就聽見門外傳來喊叫聲。
“我的老天爺呀,院子當中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血?!”
“玲玲,閨女!”
門外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吼聲,話裡有擔憂也有驚嚇。
“應該是二叔他們回來了。”姚芯說著,抬頭向著門口看了兩眼。
她和姚玲玲同為堂姐妹,雖然都是在一個村子裡住的,但是期間並沒有怎麼往來。
姚芯有些手腳無措的把瓢放在水缸中,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寬敞闊氣的小院。
對於她這個二叔,秦凡是見過許多面的。
自然也知道他們家裡的人脾氣如何,如此一來,就更加不想多呆了。
可偏偏要出廚房門,只能從這院子裡經過。
兩個人沒法子,硬著頭皮走出去,正巧和姚順撞到了一堆。
他和老婆淑芬兩人剛從城裡回來,手上大包小包,提著的全都是購物袋。
他們家這兩年同村長打好關係,做了些小生意,日子比起往年來說好了許多。
姚順看見姚芯時,沒說話,面色還湊合。
但等他看清楚姚芯背後的秦凡時,整個人臉色陰沉的能夠滴下水來。
“你怎麼和這個王八蛋在一塊?!要不是他老子,你爸可不會躺在床上癱瘓這麼多年!”
村裡人對於當年的事情都還記憶猶新。
自然對於秦凡這個人,沒有什麼好臉色。
他們都執意認為當年如果秦山不是學藝不精,姚慶也不會躺在床上癱瘓多年。
現在老子不在了,這些白眼自然得他這個兒子來受!
“二叔,事情過去這麼多年,我爸他們都不計較了。”
“而且秦凡這次回來是特意想要治好我爸的病,在他的調理之下,我爸的手指頭已經能動了。”
姚芯趕緊上前說著,充當和事佬。
“就他這個小子哪裡會治病救人?不像他老子一樣,把人給害死就不錯了!”
對於秦凡的厭惡,姚順根本就不想掩飾。
眼看他的巴掌立馬就要落下來,秦凡只好趕緊躲閃。
他這趟回鄉裡來,是為了贖罪認錯,順便帶著姚家發家致富。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住的也都這麼近,面子上鬧僵了不好過。
“爸,你好端端的,幹嘛動手打人?”
聽見樓下的動靜,姚玲玲趕緊下來了。
這把秦凡打壞了不要緊,要是治不了病那才是大麻煩。
“閨女!你怎麼把這個喪門星領到我們家裡來了!”
“不行,看見他我就覺得晦氣,我得去打盆水,把這門檻好好洗洗!”
秦凡臉色灰敗,沒等人家親自趕人,直接邁過門檻出去了。
看來想要打破相信人對他們家的偏見,還是道阻且長的一件事情。
“秦凡,其實他們說的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過去的事情我爸都沒放在心上,這麼多年來倒是一直擔心著你們家裡的安危,現在看你好端端的回來了,大家都不會再說什麼的。”
姚芯說著,寬慰起他。
雖然當年出走之後,回來的只剩下秦凡一個人。
“你不要安慰我,大家會這麼做,都是合情合理的。”
秦凡低聲,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等等,我那鐮刀和麻袋還在地裡,晚上受了潮氣可就麻煩了。”
姚芯驚呼一聲,突然想起,她這趟出來是割稻子的。
眼下稻子沒割完不說,就連傢伙什還落在地裡了。
一通耽擱下來之後,現在不過四點鐘,雲霧山的方向還有光圈在充盈著。
秦凡抬頭看了兩眼,心中想去,但又生怕不好解釋,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畢竟今天姚慶叔還對他耳提面命,讓人不許去雲霧山後面。
說他當年就是仗著自己年輕,膽子大,誰知去哪山裡走過一趟,回來之後卻悔不當初。
兩人一步一步的往稻田方向走去,才拐過一個彎口,就聽見摩托車的轟隆聲音響起來。
這聲音相當極速,像是立馬要衝到耳邊一樣。
秦凡趕緊伸手把姚芯扯了回來,兩人立馬貼近路邊。
摩托車停在跟前,面前的水泥地上已經被輪胎摩擦出了好幾個黑印子。
“你膽子不小嘛,竟敢惹到我頭上來!”
一陣暴怒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