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寂山村(1 / 1)
臘月飛雪,炎華共和國,雍州西北,無名山谷。
一條小河自薄冰下流過山谷,銀裝素裹的山谷中有一村莊,名叫魏家村。
魏家村雖距離玉林縣城只有幾十公里,但山路十分崎嶇交通不便,十幾戶人家與外界鮮有往來。雖如此,小村依山傍水,資源豐富,日子過的倒也怡然自得。
如今天寒地凍,村民不等太陽西沉便早早的躲進溫暖的房中,山谷隨著天色漸暗陷入寂靜之中。
子夜時分,月色皎潔,月光下的村莊雖非桃園卻似仙境,可今天這世外仙境中卻慢慢浮現出一股死氣。平日被凍的直叫喚的家犬今日卻睡的死沉,颳了一天的風不知何時停了,唯有雪更大了幾分。雪與村莊一動一靜如同兩個世界,村莊所在世界的時間彷彿停止了流動。
“吱呀!”村邊緣小院的一道木門發出聲響,打破了禁止的空間,木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屋內的深邃黑暗。黑暗中一點幽光漸漸變大探出門來,是一盞紅燈籠,奇怪的是燈籠中的火苗竟是藍色的!
藍光映照下的紅燈籠發出如同粘稠鮮血般黑中透紅的陰森光芒。一隻慘白的人手緊隨著紅燈籠探出門外,如果白如石灰、佈滿紅斑、沒有指甲的手也算人手的話。
開門的“人”速度並不算慢,整個身影很快都暴露下了月光之下。
一位駝背的瘦高老人走出門來,穿著青灰色破敗的長衫,全身皮膚都是如同他的手那般慘白且佈滿紅斑。此時老人一臉木然,如同剛從墳墓中爬出的死人。唯一有點生氣的地方是他的雙眼,明亮有神,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其瞳孔深處泛出的是詭異的綠光。
怪人出門後,緩緩轉身關上了身後的木門。提著手上那毫無照明作用的紅燈籠,踩著不厚的積雪不緊不慢的向旁邊的院落走去。
雪依舊在下,村子依舊一片死寂,並沒有因為怪人的出現而改變,相反死寂中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之感。
隨著怪人的腳步移動,陰森的氣氛愈加濃烈,他走過的雪地上竟然沒有留下一個腳印,甚至沒有一片飄雪落到怪人身上。雪並沒有被什麼擋住了,而是直接從他身體中穿過!
老人很快便來到另一個院落前,他沒有停留,抬腳穿過了緊鎖的房門,房門就像是幻象一般沒有絲毫反應。
“吱呀!”不到十分鐘,院落房門開啟了。
老人走出身來不緊不慢的關上門,他似乎很享受這一動作。
如果有人能看清老人剛離開的房屋中的景象,一定會被嚇一跳。漆黑的屋內傢俱擺設依舊,一切如同村民們剛睡下時的情景,只是炕上的村民已是七竅流血,臉上如那老人一般慘白布滿紅斑,永遠不會再醒來了!毫無疑問,村民的死與那老人脫不了關係。
“吱呀!吱呀!”
木門從裡面拉開聲音不斷響起,這成為魏家村現在唯一的聲音。每被開啟一道門就意味著一戶人家死去,沒有人能聽到這最後的預警,一條條生命前一刻還沉在夢鄉後一刻已永遠停在了這一雪夜。
沒有人知道是一個散播瘟疫的疫鬼帶走了整個村莊的人命,人們只會認為這個村莊死於一場離奇的瘟疫。
“吱呀!”
疫鬼關上木門走向了村子中最後一棟大門緊鎖的院落,身影緩緩移入了院內。
點點飛雪落入不大的院子,魏家村的房屋佈局相差不大,院落左邊是一個灶臺,右邊是一個牲口棚和廁所,正對大門是一個廳堂,廳堂兩側則是臥房。
疫鬼進屋後徑直走到了廳堂之內,停了一息之後,疫鬼向緊挨著灶臺的臥房走去,從進門後一路上沒有看過其他房間一眼。
臥房與廳堂只有一卷竹簾相隔,掀開竹簾不大臥房中一個衣櫃一張大炕以及炕上的三個人影盡入疫鬼綠眼之中。土炕上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均渾然不覺危險將至,安然睡著。
暗紅的燈籠移到了離門最近的小男孩臉旁,幽光映照下,男孩稚嫩的臉頰慢慢爬上一股死氣。一條條淡藍的光絲從男孩七竅中冒出飛到了燈籠中的幽藍鬼火之內,鬼火開始劇烈搖曳起來。
看著淡藍光絲疫鬼木然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變化,疫鬼細長的眼睛一瞪,將臉慢慢靠近了男孩的臉龐,盯著藍色的光絲。
正在這時男孩面露痛苦之色竟緩緩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的恐怖鬼臉男孩眼神瞬間變為驚恐,張大了嘴巴就要喊叫。
疫鬼面色一變,左手猛的伸出掐住了男孩的脖子將男孩提了起來,不論男孩如何死命掙扎鬼手都紋絲不動,男孩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嗚聲,這時如同寒風吹進破窗般的聲音從疫鬼口中發出。
“小鬼,你能看到我?”
說完也不等男孩回答便發出一陣陣陰測測的笑聲。
男孩從被掐住的後便感覺到一股極寒之氣從鬼手之中湧出竄入身體,掙扎中身體明明不斷變熱可靈魂深處卻有一股寒氣從內湧出,一冷一熱同時存在著反佛要把自己一分為二,力氣和意識開始不斷流失。
“真是意外之喜,小小山村竟有通靈者。哼哼,美味自當留到最後享用。”
就在男孩快要失去意識時疫鬼左手一甩,男孩被猛的砸到正對屋門的牆上。“咚”的一聲悶響,男孩吐出一縷血絲後墜落地面,疼痛使得男孩意識瞬間清醒了不少,可此時他的身體被痛苦與陰寒包裹叫不出聲,只得睜大雙眼瞪著疫鬼。
疫鬼不再看男孩一眼,來到小孩父母前提起了燈籠。
剛才一番動靜男孩父母卻毫無察覺,所有村民不知被疫鬼施了什麼法咒沉睡不醒。條條灰色細絲從男孩父母七竅飄出落入燈籠中的鬼火,不同於男孩的淡藍光絲,男孩父母的灰色光絲暗淡鬆散如煙,不仔細看很難看清。
男孩看著眼前的景象,想要阻止卻發現此時全身力氣盡失,手腳沒有了知覺,想要喊叫卻只能從喉嚨中擠出陣陣嘶啞的哀嚎。眼淚不斷從滿是驚恐和憤怒的眼中留下,眼前的景象被淚水模糊卻無力去擦。痛苦的掙扎耗光了最後的力量,男孩昏了過去。
搖曳的幽藍鬼火吸收著男孩父母的生命,當最後一縷灰絲離開了男孩父母時,疫鬼握燈籠的慘白鬼手似乎有了一些血色,而男孩父母已是七竅流血,呼吸全無,如同其他村民一般。
疫鬼轉過身向男孩走去,發出哼哼怪笑,準備為魏家村的短暫的歷史徹底畫上句號。
“砰!”
男孩家的大門處傳來一聲巨響,徹底打破了魏家村鬼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