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給唐憶寒的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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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快閉館了。”

周白桃最後看了一眼那璀璨的金飾,輕聲說道。

兩人隨著稀疏的人流走出展廳。

傍晚的天光透過博物館高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來,柔和了許多。

去停車場的路上,周白桃步伐輕快,還主動聊起展覽裡一件唐三彩駱駝的造型特別生動。

“下次如果還有類似的展,可以再來看。”張昊順勢說道。

“好啊。”周白桃應得自然,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程的路上,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車廂裡放著輕柔的音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比去時更加鬆弛。

張昊能感覺到,那層因為昨晚聚餐而產生的薄冰,正在慢慢消融。

把周白桃送到學校,看著她走進大門,張昊這才拿出手機,給阮靜姝發了條訊息,【我這邊結束了,大概四十分鐘後到你家樓下?】

阮靜姝幾乎秒回,【好的昊哥!我跟我爸媽說一聲,他們等著呢。】

張昊發動車子,駛向阮靜姝父母家所在的老城區。

週末的傍晚,城市交通有些擁堵,但他心情還算平靜。

給周白桃的特別安排開了個好頭,接下來是阮靜姝這邊。

唐憶寒提醒得對,行動比言語更重要。

車子開進有些年頭的小區,阮靜姝已經等在樓下了。

她換了身鵝黃色的毛衣,襯得皮膚越發白皙,手裡提著兩個看起來挺沉的禮品袋。

“怎麼下來了?東西我拿就行。”張昊停好車,快步走過去接過袋子。

“沒事,不重的。”

阮靜姝溫婉地笑笑,引著他往樓上走,“我爸媽聽說你要來,可高興了,下午就開始張羅飯菜。”

阮家的門虛掩著,聽到腳步聲,門立刻被拉開了。

“小張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阮母熱熱情地招呼著,臉上笑出了皺紋。

阮父也站在一旁,搓著手,有些侷促但同樣熱情地點頭:“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叔叔阿姨好,又來打擾了。”

張昊禮貌地問好,將禮品袋放在玄關櫃上,“一點心意。”

“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還總帶東西!”阮母嘴上埋怨,眼裡卻滿是笑意,趕緊把張昊往屋裡讓。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顯然是為了這頓飯費了不少心思。

“靜姝,快給小張倒茶。”阮父招呼著,自己也坐了下來。

寒暄了幾句家常,問了問張昊父母的身體,話題漸漸轉到了阮靜姝身上,誇她懂事、能幹,在城裡多虧張昊照顧。

張昊自然也說了些阮靜姝在工作上如何細緻負責、幫了他大忙的話,樂得老兩口合不攏嘴。

氣氛正融洽時,阮母給阮父使了個眼色。

阮父咳嗽了一聲,臉上露出些為難的神色,斟酌著開口,“小張啊,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你提一下。”

張昊心裡大概有了猜測,“叔叔您說,跟我不用客氣。”

“就是……我們家那小子,明軒,你也知道。”

阮父嘆了口氣,“高中畢業就沒再念書,出去打了幾年工,也沒掙著什麼錢,還不定性。前陣子回來了,說是開車送貨那活太累,不想幹了,天天在家閒著,唉……”

阮母接過話頭,語氣帶著懇求,“小張,聽說你現在生意做得大,認識的人也多。你看……能不能給明軒找個合適點的活幹?”

“這孩子別的毛病沒有,就是有點懶散,但人老實,不開竅。他從小就喜歡車,就愛鼓搗那些,開車技術倒是不錯的……”

果然是為了阮靜姝的弟弟阮明軒。

張昊看了一眼身旁的阮靜姝,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顯然對父母開口提這事既感到抱歉又有些緊張。

“明軒喜歡開車,技術也好?”張昊沉吟了一下,問道。

“對對對!”

阮父連忙點頭,“他駕照拿得早,開過小貨車,也跟過長途,沒出過事。就是……就是嫌給人開車送貨,錢少事多還不穩定。”

張昊心裡快速盤算著,他手底下現在確實需要可靠的司機。

歡樂港和盡善盡美專案兩頭跑,經常需要運送一些緊急檔案、樣品,或者接送重要的合作伙伴。

之前都是臨時叫車或者讓專案上的員工兼顧,並不專業。

如果能有個專職司機,而且是自己人,確實方便不少。

更重要的是,這是阮靜姝的弟弟。

安排好了,既解決了阮家的難題,也讓阮靜姝更安心。

“叔叔阿姨,”

張昊開口,語氣認真,“我這邊最近專案多,確實需要增加一個專職司機,負責一些檔案運送和商務接送。工作不算特別累,但需要人可靠、細心,開車穩當。工資待遇方面,肯定不會比他在外面跑車差,也穩定。”

他看向阮靜姝,“阮阮,你覺得明軒能勝任嗎?”

阮靜姝沒想到張昊這麼快就有了主意,還問她意見,連忙抬頭,“昊哥,明軒開車是穩當的,就是……就是有時候散漫點,需要人管著。”

“有規章制度,也有專人管理,這個不用擔心。”

張昊對阮父阮母說,“如果叔叔阿姨和明軒覺得可以,讓他下週一來我公司一趟,見見面,具體聊聊。覺得合適,就試試。要是不習慣,或者有別的想法,也沒關係,咱們再商量。”

這話說得既給了機會,又留了餘地,十分周到。

阮父阮母喜出望外,連聲道謝,“哎喲,那可太好了!太謝謝你了小張!靜姝,快,快謝謝昊哥!”

“自家人,不說謝。”張昊輕輕拍了拍阮靜姝的手背。

這件大事一定,飯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

阮母不停地給張昊夾菜,阮父也開啟了話匣子,說起以前的事。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飯後又坐了一會兒,張昊和阮靜姝才起身告辭。

車上,阮靜姝靠在座椅裡,輕輕舒了口氣,然後側過身,認真地看著張昊,“昊哥,真的……”

“不用說的,”

張昊知道她想說謝謝,趕緊打斷,“你弟弟要是能幹好,也是幫了我的忙。以後他就是我公司的員工了,你多提醒他,好好幹。”

“嗯!我一定跟他說!”

阮靜姝用力點頭,隨即又有些擔心,“昊哥,會不會讓你為難?公司裡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用誰不是用?我用個知根知底、技術過關的司機,有什麼問題?”

張昊語氣篤定,“別想那麼多。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阮靜姝不再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覆在張昊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溫暖而依賴。

接下來的日子,工作果然如張昊預料般,逐漸步入更清晰的軌道。

歡樂港重建專案的基礎施工全面展開,建材供應穩定,工程進度按計劃推進。

盡善盡美批發市場的主體裝修基本完工,開始進行內部商鋪的分割和基礎配套安裝,招商工作順利,第一批老商戶已經簽訂了正式租賃合同,只等市場通電通水後即可入駐裝修。

經營區也搭建完畢,解決了不少商戶的週轉之憂。

阮明軒來公司報到了。

小夥子二十出頭,個子挺高,有些靦腆,但開車確實穩當,人也還算機靈。

張昊把他安排在行政部下面,歸車管調配,主要跟著張昊和唐憶寒跑,偶爾也承擔一些緊急的檔案物品運送。

有了正經工作,又是在姐姐男朋友的公司,阮明軒明顯認真了不少,阮靜姝隔三差五就打電話叮囑他,家裡父母也放心了。

看著各項事務有條不紊,張昊知道,是時候兌現他對唐憶寒的特別行動了。

他提前查好了深圳那邊一家頂級餐廳的預訂資訊——那家餐廳是唐憶寒很久前在朋友圈轉發過,說是有道招牌菜聽起來很驚豔,但評論說貴得離譜。

他還訂了深圳某著名主題樂園的門票,以及樂園內摩天輪的專屬包廂。

更重要的是,他透過一些渠道,聯絡上了唐憶寒在深圳工作的兩位大學好友,約好了見面時間。

一切準備就緒,在一個週四的下午,張昊拿著兩張飛往深圳的機票,走進了唐憶寒的辦公室。

唐憶寒正在批閱一份合同,聽到動靜抬頭,“有事?”

張昊把機票輕輕放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明天下午,飛深圳。週末兩天,你的時間歸我。”

唐憶寒愣住了,看著那兩張機票,又抬眼看向張昊,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深圳?去做什麼?”

“帶你去吃那家你說很貴但很想試試的餐廳‘雲頂’,去玩你提過一次的那個新開的‘奇幻港灣’主題樂園。”

張昊俯身,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看著她,“順便,見見你在深圳的老朋友,林薇和趙茜。我跟她們聯絡過了。”

唐憶寒徹底怔住了。

她沒想到張昊會記得這些細節——那條隨手轉發的餐廳推送,某次閒聊時提過的樂園,還有她幾乎沒怎麼提起過的、畢業後就去了深圳發展的閨蜜。

“你……”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糖糖,你為我做得太多,想得太多了。”

張昊聲音低沉而認真,“這次,換我來為你安排。什麼都不用想,跟我走就行。”

唐憶寒望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溫柔和決心,那顆習慣性包裹在冷靜理智下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再抬起時,眼裡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只是眼底深處,漾開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暖意。

“好。”她只應了一個字,卻足夠堅定。

第二天下午,飛機衝上雲霄。

唐憶寒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城市輪廓,側臉在舷窗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

張昊握著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指尖微微的涼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放鬆,是去玩,不是去談判。”他輕聲說。

唐憶寒轉頭看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習慣了。”

抵達深圳已是傍晚。

張昊預訂的酒店就在那家“雲頂”餐廳所在的頂級商場樓上。

房間視野極好,可以俯瞰深圳灣的璀璨夜景。

稍作休整,兩人便去了餐廳。

環境果然奢華低調,菜品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唐憶寒看著選單上令人咋舌的價格,蹙了蹙眉,但張昊已經點好了她曾經提到過的那幾道招牌菜。

當那道被譽為“鎮店之寶”的分子料理湯品被端上時,唐憶寒用勺子輕輕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複雜而富有層次的口感在舌尖炸開。

她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有光。

“怎麼樣?”張昊問。

“……名不虛傳。”

唐憶寒給出了很高的評價,隨即又低聲道,“就是太貴了。”

“值得。”

張昊笑著給她夾菜,“看你喜歡,就值得。”

晚餐在安靜而愜意的氛圍中度過。

唐憶寒話依然不多,但神情是放鬆的,偶爾還會就某道菜的烹飪手法跟張昊討論兩句。

走出餐廳時,深圳的夜風帶著暖意,霓虹倒映在她清亮的眼眸裡。

週六,他們去了“奇幻港灣”主題樂園。

唐憶寒起初還有些放不開,但被張昊拉著玩了幾個不那麼刺激又有趣的專案後,也逐漸投入進去。

在某個需要兩人協作的沉浸式冒險專案中,他們配合默契,成功“通關”時,唐憶寒難得地笑出了聲,眉眼舒展,像個卸下重擔的少女。

下午,他們見到了林薇和趙茜。

兩個人見到唐憶寒都很激動,拉著她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埋怨她這麼久不來深圳。

看到張昊,她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熱情地打招呼。

“我們家糖糖終於開竅啦!”

性格開朗的趙茜打趣道,“張昊是吧?你可要好好對我們糖糖,她可是我們系當年最難追的高嶺之花!”

唐憶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趙茜一眼,但沒否認。

張昊笑著應承,舉止得體。

四個人的下午茶氣氛歡快,聊起大學趣事,聊起各自現狀。

唐憶寒雖然還是話少的那一個,但能看得出,她很享受與老友重逢的時光。

告別時,林薇悄悄對張昊說:“糖糖變了很多,比以前……有人氣兒了。”

傍晚,張昊帶著唐憶寒來到了樂園中央那座巨大的摩天輪下。

他預訂了最高處的透明包廂,在夕陽西下、華燈初上的時刻升空。

轎廂緩緩上升,腳下的樂園、遠處的城市與海灣逐漸呈現全景,絢麗的燈光如星河鋪展。

當轎廂升至最高點,幾乎靜止在夜空時,張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小盒子。

“糖糖。”

唐憶寒聞聲回頭,看到那個盒子,身體微微一頓。

張昊開啟盒子,裡面不是鑽戒,而是一枚設計極為簡約大氣的白金指環,指環內側刻著兩個極小的字母:Z\u0026T。

“我知道,現在說婚姻,對我們來說太複雜,也太早。”

張昊看著她,目光深邃而誠摯,“這枚戒指,不是束縛,也不是承諾。它是一個印記,一個證明。”

“證明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有多少複雜和困難,你唐憶寒,是我張昊認定要共度一生的人之一。你在我心裡的位置,獨一無二,不可動搖。”

“它也是一個提醒,提醒我,永遠不能忽視你的感受,不能忘記你為我、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他拿起戒指,托起唐憶寒的左手,“糖糖,你願意戴上它嗎?不是嫁給我,只是……讓我用這種方式,把你‘蓋個章’,宣告我的主權和決心。”

摩天輪外,城市的燈火如同倒懸的銀河,無聲閃爍。

轎廂內,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唐憶寒看著那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的指環,又抬眼看向張昊。

她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浸在了溫暖的泉水中,泛起細微的漣漪。

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她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張昊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尺寸正好,簡約的款式襯得她手指越發修長白皙。

戴好後,唐憶寒低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張昊。

她的擁抱有些用力,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釋然,像是確認,又像是將所有未曾言說的情感都傾注其中。

張昊也用力回抱住她,感受著她纖細身體傳來的輕微顫抖。

在這個遠離日常喧囂的高空,在這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小空間裡,有些東西無聲地落地生根,變得更加堅固。

許久,唐憶寒才稍稍退開,眼眶似乎有些微紅,但她很快眨掉了那點溼意,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只是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嶄新的戒指。

“回去吧。”她輕聲說,嘴角卻揚起一個清淺的、真實的弧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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