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大洪水下的人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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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可以殺了我了。”

烏特納皮什提姆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完成你們的使命吧!神明。”

“我為什麼要殺你呢?”

王安之走過前來,蹲下身子,看著他,微笑著說道:“烏特納皮什提姆……算了,叫你烏特吧!”

他拍了拍腦門,有些無奈:“你這個名字太長了。”

“哼。”烏特納皮什提姆冷哼一聲,不再應和,只把這當成對自己的侮辱。

諸神的名字往往冗長的讓人數不完,卻拒絕他使用這樣的“長名字”。

這不是侮辱又是什麼?

王安之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自顧自說道:“烏特,你能告訴我你們的故事嗎?以及你剛剛說的什麼第四個太陽紀之類的事情?”

“神明,你不知道嗎?”烏特納皮什提姆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暗想到:傳說中託納蒂烏是另一片大陸的神明,祂不知道這一片大陸的事情也很正常……

太不正常了。

烏特納皮什提姆心中立刻警惕了起來,對於這七位傳說中的恐怖大王來說,整個世界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棋盤,盡在他們眼中。

託納蒂烏和他的兄弟作為被其他五位恐怖大王聯合放逐的神明,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關注這片大陸的事情呢?

想到這裡,烏特納皮什提姆冷笑了一聲,看著王安之,說道:

“你想知道什麼?”

話音還沒有落下,他肚子裡就開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注意到了王安之的目光,烏特納皮什提姆眼睛一紅,怒吼道:

“看什麼?老子已經好幾年沒吃過正經食物了……”

……

“這裡是尼希爾山,是我的家鄉,也是我的父親過去統治的地方,更是我將來要在這裡重新建立王國的地方……”

烏特納皮什提姆一邊吃著烤魚,一邊將身前的篝火撥弄,使其燃燒的更加旺盛。

王安之聽著他的話,微微點頭,“在這中間,是一場大洪水將一切毀滅了,對嗎?”

幾乎在所有文明的記憶當中,都有著這麼一場大洪水的存在,從西方開始的諾亞到東方的大禹,從歐羅巴的最西端到亞細亞的最東端,幾乎整個大陸上都流傳著這樣的傳說。

這是所有的人類,所有的文明對這件事情的集體記憶。

他看到烏特納皮什提姆拉了拉自己樸素的豹皮衣袍,上面的破爛補釘清晰可見,而這個老人眼中一片黯淡。

他緊握著拳頭,說道:“是啊!至高的神明恩利爾向著全世界宣佈,祂要清洗整個舊世界,將一切的汙痕全部抹去……”

“清洗整個舊世界?”王安之皺了皺眉頭,“祂為什麼要這麼做?”

“誰知道呢?”烏特看著他,冷笑道:“你們這樣的神明既然有著這樣的能力,那麼就自然有著這樣的意願。”

“我不是神明……”看著烏特一片不相信的樣子,王安之終於放棄了辯解,“算了,隨你怎麼想吧!”

他搖了搖頭,斷然道:“這其中一定有一個原因的。”

據王安之所知的龍王,哪怕已經徹底墮落的伊邪那美,也不是那種一言不發就發大洪水,全世界清零的人。

不得不說,舊約上帝的含金量確實很高。

烏特不關心這些,他不停啃著嘴裡的魚,含糊不清地指著天空說道:

“誰知道呢?恩利爾就站在那裡,祂的身影遮蔽了整片大地,將太陽也吞沒,以至於我們都以為那一天是日食。

直到恩利爾的聲音傳來,祂告訴我們所有人祂要向著整個世界投注足以將大陸淹沒的洪水,要讓整片大陸經由海水的淨化再重生升起。”

烏特納皮什提姆低眉道:“這個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你們肯定已經相信了。”王安之聽著他的話語,已經可以想象出當時的宏大的場景了。

在這樣的場景下,想必沒有人會認為這是恩利爾這個神王所說的的假話。

“是啊!我們相信了。”烏特納皮什提姆緊握雙拳,連指骨被叉子刺破流出鮮血也沒有注意到。

“但是恩利爾沒有說的是,這一場所謂的淨化,持續了整整四十年。”

他彷彿在宣洩自己的憤懣一般,就連王安之這一個剛剛認識的“陌生神明”也不顧忌,大聲說道:

“四十年的時光,我的爺爺在登船的第一年就死了,他告訴我說他看不到洪水結束的希望,所以預言將食物節省給更需要的人。”

“我的父親和母親緊隨其後,他們在第十年的時候追隨著我爺爺的步伐而去,他們拍著我和我的兄弟,我的姐妹的手,說你們以後要相親相愛。”

“再到第三十年,我的兄弟承受不住這樣的孤寂,他趁著我和姐姐不注意的時候自己跳下了大海,成為了恩利爾神淨化世界的祭品。”

“在他留下的遺言中,他告訴我說,他太過怯懦了,以至於不敢走到最後,先輩留下來的基業和名字只能交到我的手中。”

烏特納皮什提姆咬著牙回憶道:

“就在去年,明明我們已經看到了洪水退去的曙光,已經感受到海平面在下降,已經有著一些高峰露出水面。”

“但是那時候,我的姐姐也追隨我的哥哥而去,她說她太老了,已經沒有辦法和我生下子嗣,已經沒有用處了。”

烏特的牙齒一陣顫抖,他打著顫音說道:

“她說新世界剩下的人類一定全都是強者,她不應該在沒有用處的情況下活著拖累我,成為我的弱點,所以她也走了。”

烏特納皮什提姆抬起頭來,看著王安之,輕聲說道:

“那是我的姐姐,我最後的親人了。”

“從此之後,我便孑然一身。”

“你多大了?”沉默了一會兒,王安之突然問道。

烏特愣了一下,彷彿聽到一個好笑的問題,他摸了摸自己已經斑白的鬢髮和鬍鬚,笑著回答道:

“48歲,我8歲那年登上大船,從此以後就一直生活在船上了,直到今年洪水退去才走上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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