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大結局(1 / 1)
艾琳沒來找她!艾琳選擇了沉默!這個認知讓許菲菲心底一片冰涼。
她把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裡,彷彿這樣就能躲開門外那無形的恐怖。
她和艾琳一樣,抱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微弱希望。
鬧了這麼一出,張哥總該收斂了吧?至少今晚,應該能消停了?
兩個女孩,在不同的房間裡,懷著同樣虛弱的期盼,在死寂中煎熬著,祈禱黎明快點到來。
然而,這注定是個被詛咒的夜晚。
艾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許是十幾分鍾,也許只有幾分鐘。
她又一次被弄醒了。
不是尖叫驚醒,而是一種…包裹感。
沉甸甸的,帶著體溫和壓迫感。
她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從背後貼了上來,一條手臂像鐵箍一樣。
不由分說地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往一個堅實的懷抱裡帶。
那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啊!”
又是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比上一次更加淒厲,充滿了絕望。
艾琳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彈開,睡意瞬間被嚇得無影無蹤。
她驚恐地回頭,黑暗中,張方成那張輪廓模糊的臉就在枕邊!
他似乎被她突然的尖叫和掙扎“驚醒”,動作頓住了。
然後,和上次一模一樣!
他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哪兒,做了什麼。
只是慢慢地、帶著點“迷茫”地撐起身,一言不發,像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
又平穩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的房間。
主臥的門關上,片刻之後,那該死的、均勻平穩的鼾聲,再次像魔咒一樣響起!
艾琳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不是夢遊!他不是!心裡有個聲音在尖叫。
可是,如果不是夢遊,他怎麼能裝得這麼像?怎麼能這麼快又“睡著”?
這一夜,徹底變成了兩個女孩的噩夢迴圈。
艾琳根本不敢再真正入睡,只能蜷縮在床頭,抱著膝蓋,神經質地盯著門口,在黑暗中瞪大眼睛。
然而,身體的疲憊像潮水,一次次將她拖入淺眠的泥沼。
每一次,她剛迷糊過去,那個可怕的“夢遊者”就會準時出現!有時是躺在她身邊,手臂搭上來。
有時是像第一次那樣懸在上方凝視。
有一次,他甚至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就那麼坐著,像個沉默的守夜人。
直到艾琳在極度不安中自己驚醒,發出尖叫,他才又“如夢初醒”般離開。
五次!六次!
每一次都伴隨著艾琳驚恐的尖叫,和張方成那如出一轍的“迷茫”離去,與緊隨其後的鼾聲。
每一次迴圈,都像一把鈍刀,在艾琳和許菲菲的神經上反覆切割。
許菲菲在客房裡,聽著隔壁一次次響起的尖叫和開門關門聲。
聽著那如同嘲諷般的鼾聲,她死死咬著被角。
眼淚無聲地浸溼了枕頭,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僵硬麻木。
她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恐怖片裡。
窗外的天色,終於不再是濃得化不開的墨黑,而是透出了一點灰濛濛、慘淡的白。
城市甦醒前的微光,艱難地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
在房間裡投下幾道冰冷的光束,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不知道是折騰累了,還是天快亮了讓他失去了“夢遊”的興趣。
主臥裡那平穩得令人髮指的鼾聲,在最後一次“夢遊”結束後沒多久。
陡然拔高了音量,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如同拉風箱般的巨大鼾聲!
這聲音充滿了真實的疲憊感,響徹了整個房子,像在宣告這場恐怖鬧劇的暫時落幕。
兩個被折磨得筋疲力盡的女孩,在這如同噪音般的鼾聲裡,反而獲得了一絲病態的喘息。
艾琳再也支撐不住,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下去,意識沉入了無夢的黑暗。
許菲菲也終於鬆開了緊咬的被角,在極度的疲憊和恐懼中昏睡過去。
張方成醒得很晚。
陽光早已明晃晃地照進了客廳,把昂貴的傢俱映得閃閃發亮。
直到許菲菲戰戰兢兢地把早餐(簡單的牛奶麵包煎蛋)擺上餐桌。
他才打著哈欠,穿著睡袍,懶洋洋地從主臥晃出來。
他看起來神清氣爽,精神飽滿,臉上甚至帶著點睡飽了的饜足。
眼神清明,動作自然,彷彿昨夜那個如同鬼魅般在黑暗裡穿梭。
把兩個女孩嚇得魂飛魄散的“夢遊者”,跟他完全是兩個人。
他大剌剌地在餐桌主位坐下,像個巡視領地的君王。
許菲菲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像個最恭順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給他倒牛奶。
艾琳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烏青,拿著麵包片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勉強把餐盤推到他面前。
餐桌上安靜得可怕,只有刀叉偶爾碰觸盤子的輕響。
壓抑的氣氛濃得能擰出水來。
兩個女孩都低著頭,不敢看他,更不敢說話。
昨夜那一次次尖叫和恐懼,彷彿被這明亮的陽光蒸發掉了,只剩下一種心照不宣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們現在何止是“住客”,簡直成了簽了賣身契的丫鬟。
伺候著他的起居,對他那些過分的、令人作嘔的“夢遊”行為,連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張方成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姿態優雅,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直到他吃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準備去換衣服出門時。
艾琳才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帶著明顯的顫抖。
“張哥…晚、晚上…要不要吃些…治夢遊的藥?”
空氣瞬間凝固了。
張方成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面無表情地、極其緩慢地挑了一下眉毛,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直直地刺向艾琳。
“夢遊?”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疑惑,好像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我夢遊了?”他微微歪頭,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像是覺得荒謬。
“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他的目光從艾琳蒼白驚恐的臉上移開,轉向旁邊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的許菲菲,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
“菲菲,你知道嗎?”他慢悠悠地問。
許菲菲被他點名,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抬起頭,臉色比艾琳還要難看,拼命搖頭,聲音帶著哭腔。
“沒、沒有!我不知道!我什麼也沒看見!我昨晚睡得很死!”她急於撇清,恐懼讓她語無倫次。
張方成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極其滿意的、近乎慈祥的微笑。
他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艾琳身上,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讚許和敲打。
“嗯,菲菲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終究是人,比那些養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負義的狗,懂得感恩多了。”
他把“人”和“狗”字咬得特別重,像兩記耳光,狠狠扇在艾琳臉上。
艾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褪成慘白,火辣辣地燒著,屈辱感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死死攥著桌布的一角,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掌心。
就在張方成似乎滿意地準備轉身離開時,他突然又停住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回頭,目光沉沉地鎖住艾琳,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令人不安的好奇。
“對了,艾琳,你說我夢遊…那我…昨晚夢遊的時候,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嗎?”
他故意把“不好”兩個字拉長了音,眼神裡充滿了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就等著看艾琳如何回答。
艾琳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呼吸都困難。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一點帶著哭腔的、破碎的聲音。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彷彿做錯事被審判的是她自己。
“你…你睡到我的床上去了…把我…弄醒了…五六次…”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張方成聽了,非但沒有絲毫的歉意或尷尬,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裡混雜著得意、掌控,甚至還有一絲扭曲的“甜蜜”。
“哦?是嗎?”他拖長了調子,向前逼近一步,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那也許…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啊,艾琳。”
他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纏繞著她。
“我以前可從來沒有夢遊這種毛病。
是你…是你讓我得了這個‘病’。”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艾琳瞬間變得更加慘白的臉。
“你肯定要對我這個‘病’負責啊!想想辦法,幫我‘治好’它?”
他環視了一下這奢華的客廳,目光掃過兩個瑟瑟發抖的女孩,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而現實。
“你們想想,我要是真因為這個‘病’倒下了,垮了,你們兩個怎麼辦?”他攤開手,彷彿在陳述一個冷酷的真理。
“現在這個社會,多麼殘酷?喘口氣兒都需要錢!誰還能讓你們過上現在這樣,吃穿不愁、用度奢華的好日子?”
他的目光最後釘在艾琳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們兩個,是不是應該對我好一點?尤其是你,艾琳,”他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好好想想辦法,嗯?”
這番話,他說得那麼理直氣壯,那麼天經地義。
彷彿他才是那個徹夜被騷擾、擔驚受怕的受害者,而她們,則是造成這一切並需要贖罪的根源。
說完,他不再看她們一眼,像完成了一場完美的表演,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換鞋,開門,走了出去。
“砰。”
門關上的聲音並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兩個女孩的心上。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昂貴的空氣清淨機發出低微的嗡嗡聲,此刻聽起來像是垂死的哀鳴。
許菲菲再也忍不住了,她衝到艾琳身邊,抓住艾琳冰涼的手,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尖銳顫抖。
“琳琳!你看到了嗎?他根本就是裝的!他故意的!
他就是在耍我們!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大事的!
他會得寸進尺的!你…你搬走吧!求你了!在學校附近租個小房子!
哪怕條件差點,也比待在這個魔窟裡強啊!我…我也想辦法走!”
艾琳的手被菲菲抓得生疼,但這點疼反而讓她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