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工代賑(1 / 1)
“哦?說來聽聽。”
憑藉皇帝對秦墨的瞭解,秦墨可不是一個喜歡吃啞巴虧的人。
他能言善辯,不把別人逼到絕路上就不錯了。
前提是那個別人,惹了他。
“微臣請求陛下一定要徹查此事,絕對重重嚴懲,這其中作梗之人。”
秦墨不卑不亢,反倒讓彈劾的沈御史內心惶恐不安。
此時秦墨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反倒顯得這事和他絕無關係,又或者說他秦墨根本不是加害人,反倒成了受害者。
皇帝微微一笑,眼睛裡卻絲毫沒有笑意。
“那麼,林侍郎的意思是……這事和你毫無關聯了?”
“陛下,話不能這麼說,事關臣的身份問題,臣覺得這事要嚴查,欺君罔上,卻是大罪!若是林家真敢這麼做,誅九族都不為過!”
朝野內外一片譁然。
誅九族?
他秦墨可真敢說呀。
這樣一來,讓彈劾的沈御史和其他人都不好再接著往下說了。
如果再推波助瀾,皇帝肯定不願意。
秦墨把這麼重的刑罰,都已經說了出來,相當於立下了軍令狀。
如還是退而求其次比較好,逼急了,他們也不好下臺。
“行,那就按照林侍郎說的去做,這事必須徹查,如果有人在背後亂嚼舌根,定然嚴懲不貸,謠言止於智者!這事就交給沈御史,你去查吧。”
“是,陛下!”
沈御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林景明交代他的事,他是做了,不過怎麼覺得,好像適得其反了呢?
下了朝後,秦墨依舊氣定神閒,並沒有被朝廷上的事,左右心情。
除了這士郎之外,他還是太子的伴讀。
眼見這時候,是該去見見太子了。
太子所伴讀的地方,離藏書閣不遠。
平常太子除了伴讀之外,就是學習騎射之術。
大周都是馬背上得來的天下,對於太子的培育自然不言而喻,而東宮內外,所遍佈的侍衛,看著不多,暗衛卻很多。
秦墨剛一來到後院,就見到了拿著一卷書,翩翩有禮的貴公子,此人正是太子。
“林侍郎,你來了。”
太子的笑容和陛下倒真有幾分相似,那眼神裡,還帶著一股運籌帷幄的感覺。
“不知今日,太子讀的是什麼書?”
“無非是軍法二十四論,還有孫子兵法,寫的不錯,不過和林侍郎你所讀的書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秦墨淡淡搖頭,不置可否。
兩人約莫讀了一個時辰,太子眼見著時候差不多了,於是裝作無意的開口道。
“昨日七妹來找過本宮,跟本宮說了一件事。”
太子默默地觀察著秦墨的反應,秦墨面不改色,卻一語中的。
“想必是關於御史彈劾臣一事。”
“林侍郎果真聰慧。其實你與本宮心裡都清楚的很,這林家之所以彈劾你……”
太子眸光一動,隨後說道。
“你根本不是林景明,你姓秦,本名秦墨,是林家招來的書童,你為林景明替考,才有了駙馬一職。”
“太子是準備將臣的秘密說出去嗎?”
太子並不正面回答。
“本宮能查到的資訊,父皇也能查到,父皇是看中你這個人,而不是你家的身份。”
秦墨何嘗不知,那皇帝可是隻老狐狸!
他說與不說,又能如何?
秦墨這個人所能發揮的功效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為己所用,可比殺了要好的太多。
何況皇宮內外,需要處理的事也太多,需要能人幫忙。
要不皇帝最先想殺的,還是耀武揚威的劉恆武,而不是欺騙他的秦墨。
“既然七妹來找過本宮,主動說清事情的原委,那我們就不是敵人,你又是本宮的伴讀,本宮自然是把你當做心腹來看待的。”
心腹?
秦墨想了想,隨後起身拱了拱手。
“太子既然這麼說了,臣不會不從。”
“你知道如今本宮雖為東宮之主,但一日沒有登上大典,終究也是過眼浮雲,所以你肯不肯幫本宮一把?坐穩這張椅子?”
秦墨當即說道。
“太子邀請,微臣怎敢不尊?不知太子有何賜教?”
太子敲了敲桌子,秦墨見狀再次坐下。
接著太子嘆了口氣,說道。
“如今,最讓父皇愁的還是江南漕運虧空和軍餉貪汙案一事,父皇對此諱莫如深。但實際上,又怎能不管不顧?這些朝廷內外的官員,實則都是蛀蟲,表面上拿著我皇家的銀餉,背地裡卻中飽私囊。”
“還有江南水患的治理,不知你可有良策?”
秦墨再次拱了拱手,實話實說。
“良策不敢當,確有一計!以工代振,讓那些被救濟的百姓透過勞動換取糧食,這樣既有了勞動力,又達到了賑災的目的。”
“水患確實使得很多人流離失所,但這些百姓更應該明白,咱們給他們發放救濟糧,並不是同情心,也不是應該的,而他們付諸勞動,拿到糧食,那才是他們應得的。”
聽秦墨侃侃而談,太子眼前一亮。
他正為這事,愁的不行。
要是把錢給發下去了,再被層層剝削,到民眾的手裡,也就沒什麼東西了。
就算是真換作糧食,給下面的百姓吃了,難保吃了一頓之後不會再有下一頓。
而不論是在京城內外,又或是在江南那面,布發賑濟糧食,也難保不會有冒領的人過來。
除了災民之外,還有懶漢。
空有一身體力,卻不幹活的人。
而秦墨的方法正好能夠篩除一些懶漢,讓有需要的民眾領到糧食。
“好好,不愧是我大周的狀元,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太子扶掌而笑!
“怪不得父皇說,你是我大周的棟樑之才!”
秦墨謙虛道:“棟樑之才說不上,小主意倒是有很多!”
太子頓了頓,又接著問道。
“那你看這軍餉虧空一事,應該怎麼解決呢?邊關那面,都是劉將軍在打理,如今劉將軍戰功顯赫,就算是父皇,也要給他三分薄面。”
太子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被秦墨敏銳地捕捉到。
這劉恆武不就是當今皇后的孃家人嗎?
皇后又一向喜歡二皇子,對於太子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