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錯吻(1 / 1)
生活中,總有些奇葩事難以預知。
昨晚陳軒路過一家夜總會,被一個女瘋子攔住強吻了。
“親愛的,你終於來了。好想你!”
叫喊中,一個富於彈性的身體飄過來。伴之而至的,是混著濃烈酒味的親吻。
等陳軒反應過來事情已經結束。驚嚇之際他高舉雙手,以免被誤會揩油。
混亂中,女孩被人拉開了。燈影裡,陳軒看到一張醉酒呆滯的俏臉。身材高挑,長髮披肩,摩登而美麗。
“你,你你……”
陳軒下意識捂著嘴,手指對方不知所措。
“哈,認錯人了?不是李明軒啊!原來是,你你你……哈,哈哈哈——”
看著陳軒一臉傻相,女孩也捂起嘴,片刻間笑彎了腰。
路人先是驚呆,繼而起鬨。有人用手機亂拍。閃光燈下陳軒狼狽不堪。
“對不起她喝醉了。認錯了人,沒傷害到您什麼吧?”一個女孩上來道歉。
陳軒的懵圈,實際是被對方的瘋勁嚇住了。
“這小子撞大運嚐鮮,味道如何啊!”
“喂小子,別傻站著了!快去買大樂透啊,今晚的大獎非你莫屬!”
鬨笑聲中,陳軒落荒而逃。其實就十分鐘前,他才被女朋友拋棄。還處在失戀的痛苦迷茫中。這突如其來的鬧劇,瞬間轉移了注意力。
那女孩,肯定也和自己一樣失戀了。以至酒後失控,把他當成什麼李明軒。
大二下學期,美女餘楠成了陳軒的女朋友。兩人花前月下郎情妾意,羨煞同學室友。想不到畢業剛剛兩年,引以為傲的愛情就到了盡頭。
“陳軒你不要怪我。你家太窮了。你給不了我要的生活,更給不了我安全感。我們以前,都太年輕。把生活想的太簡單。”咖啡館裡,餘楠冷下俏臉字字誅心。
“對方,給了你安全感?”
不經大腦的反問瞬間,陳軒看到餘楠脖頸上的紅寶石項鍊,手指上的鑽戒。戴上這些,餘楠果然高貴靚麗之極。
“當然。你不能給的,他全能給;你能給的,他給的更多、體驗也更好。說這些夠嗎?”
餘楠嘴角一動,帶出淡淡不屑。
變了心的女人臉就是這樣吧?這差不多等於說,當初看上陳軒是瞎了眼浪費青春。
陳軒擺手制止餘楠再說下去。五年的關係到此為止,找不到一絲絲留戀。
“好吧。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能死皮賴臉。耽誤你過好日子。從此後咱們各走各路,永不再見!”
說完陳軒起身跑到街上。不爭氣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餘楠的話聽著含蓄,卻透著某種無恥。綠帽怕是早給陳軒戴上了。
不用隱諱,面對都市的物質誘惑,象牙塔裡生出的愛情經不起考驗。餘楠選擇這時離開陳軒,也和陳軒父親車禍截肢有關。
陳軒他爸是家裡的頂樑柱,建築工地的砌牆好手。如今沒了半條腿,失去勞動能力。家裡所有經濟壓力都移到陳軒身上。都市買房安家的希望直接破滅了。
餘楠容顏姣好身段可人,是當年的D大校花。現實的社會壓力和誘惑,都叫她喘不過氣。餘楠父母也一直不看好陳軒,嫌他家世不好。
內因外因,兩人分手幾乎是必然。
最讓陳軒無法忘懷的,是餘楠不屑的神情。怪只怪當初沒做柳下惠,否則哪有今日這般羞辱?
馬路邊,陳軒扶著垃圾桶一陣乾嘔。吐出幾口痰,把淚水生生憋回去。幾分鐘後路過那家夜總會,他就被拉住強吻了。
冰火兩重。莫名而來的滑稽讓人啼笑皆非……
其實親吻的時候,陳軒一點感覺都沒有。只剩害怕了,以為遇到了神經病。
從夜總會門前跑開,陳軒找小賣部買了瓶水。在路邊彎腰,無數次地漱口……
回到出租屋已經很晚。出於某種解壓心理,陳軒把事情發了朋友圈。當然只有文字沒有圖片。
沒想到,不一會就來了十幾條評論。夜貓子還真不少。
畢竟事情過於離奇。配上角色男女,各種要素齊全。發出去自然十分抓眼。
令人後怕的是,如果陳軒當時稍有主動,一個猥褻罪名是跑不掉的;可主動的不是他,是那女的,就有花邊新聞的潛質了。
某晚,某靚女於路邊強吻陌生男。這資訊量,等同於有人當街咬了狗……
“陳軒,你小子豔遇非凡啊。偷樂就行了,居然敢發出來?小心餘楠鬧翻天。”
發評論的是陳軒大學室友王熙。他不知道餘楠已經琵琶別抱。
自始至終,陳軒都沒問餘楠一句接盤俠是誰。
沒有意義。
來燕京後,從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老闆,到家財鉅萬豪車傍身的二代,追求餘楠的人不在少數。
理智告訴陳軒,兩人分手才是生活的本來。而他被陌生美女強吻的機率,也近乎於千年等一回了。
老天爺太會和人開玩笑。這番惡意捉弄,讓窮孩子陳軒情何以堪?
關燈倒在床上閉起眼,陳軒居然回味起那強吻的細節來。
女孩旖旎的嘴唇,香香的髮絲。兩人牙齒碰撞的瞬間陶醉……
不是陳軒抗拒,她還會把香舌也給他。那情味一如大學時代的餘楠,主動而熱烈。
憶起那次校園定情,和餘楠月下長吻,陳軒血脈賁張。在這不大的房間裡,分明還有兩人恩愛纏綿的氣息……
人面桃花,物是人非。一想這些,淚水會忍不住溢位眼眶。
不得不說,雖有預感,陳軒還是低估了被拋棄的痛苦。
各種幻滅叫人輾轉難眠,心痛如絞。下面的日子,再不會有人在耳邊軟語呢喃,用火熱的身體安撫陳軒疲憊的心靈。
理性說,陳軒沒法仇恨餘楠的選擇。在如今這個拜金時代,這種選擇正常不過。
倒是同甘共苦相濡以沫難得一見了。特別用這來要求一個人見人愛的美女,更不現實。
仇恨不能叫人堅強,有朝一日做有房有車的成功者才是正道。假如還有一條路,那就是某時某地遇到個不拜金的女孩。而這,同樣可遇不可求。
一遍遍為自己寬心,還是靠酒精的力量才睡去。沒有酒,陳軒怕是要獨自流淚到天亮。
天亮後,太陽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