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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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楠動了動嘴唇,忽然覺得自己說什麼都不合適。索性沉默。

“楠楠,有句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沒今晚的事,看你面子我放他一馬。對我來說,這不過是螻蟻般的人。可是他居然敢羞辱我們,那就不怪我了。”

“那你想怎麼樣?”

“你放心,我不會殺人放火。也犯不著。我想法叫他滾出燕京。另外,他和瞿勝男怎麼認識的,我也得弄清楚。”

“這女的,什麼來歷?我從沒聽陳軒提到過這個人。”

“大老闆的閨女,瞿回峰你知道嗎?恆峰生物科技的董事長。我們兩家,算是世交。”

“什麼,這是瞿回峰的女兒?”餘楠這下真的吃驚了。恆峰生物可是上市企業。

“安妮是她的英文名字。她真名叫瞿勝男,高中去得美國讀。賓夕法尼亞大學商學院金融專業本碩連讀。在美生活多年,做過華爾街投行分析師。不折不扣的學霸精英。我也納悶,這倆人怎麼搞在了一起?”

餘楠開啟電視,但播放的是靜音。她盯著熒屏心中五味雜陳。對於安志傑的迷,她同樣也想知道。今晚過後,餘楠心中對陳軒殘存的愧疚煙消雲散。莫名的憎惡感襲上心來。

你不仁我不義。只要不要他的命,隨安志傑去折騰。她餘楠裝作不知道就是。說什麼也不能叫陳軒騎在自己頭上風光。

餘楠對著前方無聲冷笑起來。繼而她問安志傑:“你說陳軒……那個癟三在麒麟酒店當門童,是不是真的?”

叫出陳軒一句癟三,餘楠心中頓時一陣輕鬆。恩斷義絕也能給人帶來輕鬆感。

“當然是了,你覺得我一對招子都是瞎的。放心吧,我不會連個門童都對付不了。”安志傑眯起眼睛,瞬間獰笑。

安志傑曾是瞿勝男的追求者之一,遺憾的是沒能如願。這樣一個冰雪美人,出身名校、家世豪富,無論如何不能便宜那個癟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從給對方戴上綠帽開始,他們就已是仇人了。

第二天陳軒上中班,下午三點到午夜十二點鐘。一覺醒來上午九點多,陳軒發現自己裹被子在床上,只穿著內褲。他腦袋生疼,看著天花板努力回憶著什麼。

瞿勝男不在,陳軒連她做什麼工作都一無所知。他知道問也白問,那不是他能關心的。不問還能落個自在。

本來以為的大考,居然有驚無險。但陳軒心裡依然不踏實。老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下午,臨近黃昏的時候,酒店客人來來往往,陳軒麻木地做著開門關門的動作。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麻煩來得如此之快。

有一輛白色寶馬車開到門前月臺,陳軒過去開門。沒想到車門猛一下從裡面推開了,把毫無防備的陳軒撞了個人仰馬翻。

“你他麼幹什麼!夾老子的手是不是?”

等陳軒從地上爬起來,車上下來的寸頭男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陳軒被打懵了,但直覺叫他選擇了還手。直接一腳踹到對方肚皮上了。這時車上又下來一個女人。一男一女動作麻利,開始圍毆陳軒。

半分鐘後,保安趕過來拉開了雙方。陳軒鼻青臉腫,鼻子也流血了。

事情最終被交付當地派出所,警方判定為雙方互毆。各付一半責任。因為對方說陳軒開車門夾了他的手,酒店最終賠錢兩千元。當然陳軒的工作再次丟掉了。

“王八蛋,你最好滾出燕京。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就你個癟三樣子,幹門童你都不配。”

寸頭男從派出所離開的時候,不顧勸阻指著陳軒叫罵。

從開始到酒店上班,一直到被開除,陳軒一共工作了三十三天。最後拿到手的錢不足一千元。

一瘸一拐回到出租屋,陳軒閉門思考。

別人在暗處他在明處,這種無頭無尾的事情,基本沒法找到真兇。那兩個人明顯是練過的。除了男的貌似故意被陳軒踹一腳,之後全是陳軒捱打。

短短一個多月,身上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從未和警方打交道的陳軒,成了派出所的常客。到如今第二次被炒……

可以說,陳軒二十幾年所經歷的麻煩,加起來都不如這一個多月多。

其實,事情說簡單也簡單,所有源頭都是從那個荒唐的吻開始的。本能的息事寧人,帶來的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也許真像今天那寸頭男罵的,只有離開燕京這座都城,脫離目前的是非圈子,才是陳軒們的出路。論好勇鬥狠陳軒哪是安志傑的對手?

惹不起那就躲起來,做瞿勝男嘴裡的鴕鳥。最多被人鄙視為loser,但不會經常被打啊。

可是回家陳軒又能做什麼呢?

他是村子裡出來的第一個本科生。真回去躬耕隴畝,父母的臉都沒處擱。更遑論償還負債了。留在這裡再艱難也有希望。回去,難道真去劉小娜家裡當贅婿嗎?

想想劉小娜那滿臉凶煞的爸爸,肥胖得失去腰身的媽媽,陳軒忍不住苦笑起來。一下拉動臉上傷處,疼得他生生忍住。這特麼,連笑的權力都沒有了。

傍晚時分瞿勝男回來,開門的聲音驚醒了打盹的陳軒。他趕緊開了燈。

“誰在屋裡?”看到燈光,瞿勝男驚覺問道。

“我啊。”陳軒答應一聲。

“咦?你不是上中班嗎,怎麼在家裡?”

瞿勝男循燈光走過來,陳軒看到了她手裡黑色的手電筒兼電擊棒。這是瞿勝男在黑樓道里防身的裝備。

陳軒不敢探問瞿勝男非要住這裡的目的。面對自己的處境,他只敢小心應付。走到今天,只怪自己那愛喝酒的爹,直接把辛苦打拼的兒子推進水深火熱。

“我被酒店開除了。今天有客人找茬打我。”說到這裡,陳軒抬起他那傷痕累累的臉。

捱打的時候,即便是雙手捂臉陳軒還是捱了幾下。是那女的用尖頭皮鞋踢的。這明顯是要毀他的容啊。對一無所有的陳軒來說,臉是他唯一的本錢了。

“這究竟怎麼回事!”

看到陳軒臉上的傷痕,瞿勝男一張俏臉頓時全是怒容。

“和上次一樣,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陳軒的話言簡意賅。

“他媽的,居然欺負到老孃頭上來了。”瞿勝男坐下點上一支菸,很潑婦地罵道。

陳軒睹之無語。怎麼他一下就走到了這個地方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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