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先禮後兵(1 / 1)
“這樣,咱們先去重新驗一下傷。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事情。”
瞿勝男不由分說,拉上陳軒去醫院。路上,陳軒唯一的要求是不去莫曉蝶那裡。
驗完傷,瞿勝男帶陳軒去吃了晚飯。
“安妮,要不你替我找份工作吧。我這樣子出去應聘,怕是沒指望了。”
“好,你先在家養傷吧。”
飯桌前瞿勝男皺著眉頭,喝著一杯奶茶。目光犀利。
從小到大,陳軒都是一個很自尊的人,哪怕是被人打掉了牙齒,他也能吞下肚去。可是事到如今他真沒轍了。只能求助於瞿勝男。
夜裡陳軒坐在床頭髮呆。屈辱感叫他無法入眠。自己的這些遭遇,除了餘楠投入他人懷抱外,都和瞿勝男有關係。而各種現實限制,又讓陳軒難以擺脫掉對方。
有時候,人的貧窮是一種原罪。
現在的陳軒,即便想回家都辦不到了。一錢難倒英雄漢,進退無門就是這種感覺。
回到出租屋,瞿勝男沒有再理陳軒,到自己房間裡關了門。屋裡靜悄悄的,樓上嬰兒的啼哭聲都聽得真切。
兩天之後,王熙給陳軒打了電話來。說要請他吃個飯。
“我最近沒時間啊,身體有些狀況。咱們改天再約吧。”陳軒此時不想見人。
“軒哥你怎麼了,你出不來我去看你成不成?你現在住在哪裡?”電話裡的王熙口氣親熱,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
“不用了。那你說個地方吧,我去找你。”陳軒不願意王熙登門,畢竟這裡還有瞿勝男。萬一遇到了很不合適。
“那……你到萬松路的鴻運酒樓吧。我到那裡等你。”
王熙說的地方,離陳宣以前上班的大樓不遠,坐地鐵就能到。窩在家裡熬時間並不好過,苦悶的陳軒也想找個人交流交流。
出門陳軒戴了棒球帽和眼鏡,王熙應該不會笑話他什麼。畢竟還有從前校園的交情在。
王熙在福運酒樓的二樓要了個小單間。陳軒找上去的時候,王熙正在接電話。
“您放心,放心,這點面子他絕對會給我的。好好,他已經到了,我掛了,好,拜拜。”
放下手機王熙臉上的笑容猶在。他打量一下陳軒的扮相,吃了一驚。
“軒哥,多日不見你這是唱哪一齣?不是給你弟弟我來個下馬威吧?”
王熙的嬉笑讓陳軒有些不適。他想起來,除了上次那個朋友圈留言,王熙已經好久沒打電話給他了。
走上社會,同學間的各種差距日益顯現,校園友誼自然也不免發生變化。
王熙曾說叫陳軒去他家分公司,給個副總經理的職位。按說這已經不低了,但陳軒怎麼也不習慣給同學打工。慢慢王熙和他的聯絡也就侷限於朋友圈了。
“最近不走運,和一個人打架受了點傷。”陳軒摘下眼鏡,在王熙對面坐下來。
“我才要了四菜一湯,一瓶酒。我坐地鐵來的。今天咱們不醉不休。”
“好吧,那就喝一點。”陳軒隨意道。
“服務員,上菜!”王熙微笑著,起身開門喊道。
王熙坐下又盯著陳軒看。然後搓搓手,給陳軒倒了杯茶。
“哥,說說吧。你的事。”
“唉,老哥我不知道如何開口啊。你和宋牡丹的喜事,也快了吧?”陳軒喝口茶先反問道。
“我們倆一個醜男,一個胖妞,互不嫌棄,那個儀式早一天晚一天,看老人的意思吧。不象你老哥,桃花運旺盛得一塌糊塗。快說吧,我洗耳聽著。”
王熙說著,遞過一支菸。陳軒接了,王熙把打火機伸過來。啪的一聲,火苗點得菸頭一明一暗。
平素陳軒是不吸菸的,也沒有任何煙癮。但唯獨和王熙一起的時候,他會吸上幾支。這是好久的習慣了。
“王熙,你猜對了,那個穿西服的長身美女,就是和我錯吻那個。本來以為就是個鬧劇,可想不到我去南方出差,又在地鐵上遇上了。你說這是桃花運我也不能反駁。”
陳軒猛吸一口吐出,煙霧遮擋了他半邊臉。
“你們現在,是不是住在一起?”
“合租啊,各睡各房。咳,咳咳,咳!”陳軒皺眉又深吸一口,嗆得咳嗽。
“那你知道你為啥捱打嗎?”
“知道。我動了別人的乳酪。可是我能管得住自己,我管得了她嗎。和你說實話,我和那女人,可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關係。她沒那麼傻,叫我這樣的人上手。人家可是美國頂尖名校的學霸。你我上的大學,人家拾不到眼裡去。”
“那你們這樣不清不白住在一起,算什麼啊?”王熙不清不白地笑問。
“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我們算是那種,互不設防的朋友吧。僅此而已。”
陳軒說完,對空中吐出個不成形的菸圈
“這,愚弟我真理解不了了。好咱們不說這些。我今天約你出來,除了好久不見想念外,就是受人之託,和你談談。”
王熙舉重若輕,又給陳軒倒了茶水。
“受人之託,誰託你啊?”陳軒瞪大眼睛問道。
王熙張嘴正要答言,門吱嘎一響,服務員推著餐桌來上菜了。
“咱們邊吃邊談,邊吃邊談。哎,你別這麼緊張啊,實際沒啥大不了的。”
上完了菜開了酒。王熙夾著煙,給陳軒倒滿酒杯。
“軒哥,你和瞿勝男是朋友。你知道她家是幹啥的嗎?”
“不知道。她性格高冷,自負,不喜歡別人問這問那。我就知道她的男朋友,呵,可能是男朋友吧,叫李明軒。”
“咱們兄弟,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今天是受瞿勝男父親所託,和你談談。”
“……”
陳軒低頭想摸煙,忍住了。
“瞿回峰,五十五歲,燕京恆峰生物科技集團董事長。原清華大學副教授。”
“……”
“就是他輾轉找人找到我,讓我找你談談。”
“奧,那他叫你找我談什麼啊?”陳軒警覺道。
“軒哥,咱們弟兄是能過心的人。用不著繞彎。你家的情況我也很清楚,叔叔的身體那樣子,整個家庭重擔都在你身上。”王熙開始鋪墊。
“王熙,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瞿董,想叫你離開他女兒。”
“這個,他不該來找我啊,直接叫他閨女回家不就行了?我……真的沒做過虧心事。除了那次糊里糊塗的親吻,我們沒有任何親密接觸。住在一起,也是相敬如賓那種。”
“真的?呵,你我都是見識過女人奧妙的,你真憋得住?”王熙彈彈菸灰,一臉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