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吸血鬼(1 / 1)
和李明軒一樣,陳軒這頓飯也吃得鬱悶。喝了不少。離開酒店的時候,他人已經腳步踉蹌。
臨出門,細心的王熙特意讓酒店打了包。裡面是二斤脫脂豬頭肉,一包五香花生米。這是他們大學時代的美食。
“軒哥,回去等我訊息吧。我們見面的事你最好不要提。人家怎麼說都是父女。血脈相連。”
“放心,我不提。”
陳軒提著吃的,一路地鐵回家。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接到瞿勝男電話。
“陳軒你在哪裡?”
“我在外面,和老同學吃了頓飯。”
“你休息得怎麼樣了,啥時候能回來?”
“一會就到家了。怎麼了?”
“我給你找到工作了。等你回來咱們去面試。”
陳軒大吃一驚,這節奏也有點太快了。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哪還能去面試?
陳軒猶疑著再說什麼,瞿勝男已把電話掛了。
下面的路陳軒走的輕飄飄,如同踩在棉花上。飲酒誤事。老同學銜命而來說了正事後,也難有氣氛推心置腹了。這世界,誰都離不開利益二字。
王熙告訴陳軒,瞿勝男的父親找了公關公司,把夜總會錯吻事件所有的網路資訊都打掃乾淨了。
“你把心放踏實吧。餘楠跟了別人,你可以再談個。你不說老家還有村花等你入贅嗎?餘楠這種女人,和咱們農村人不是一路貨色。散了就散了吧,以後他們也不一定修成正果。”
“嗯,見了瞿勝男他父親,我說幾句話就離開。”
陳軒的表態叫王熙如釋重負。近年來王家的公司攤子鋪的不小,對外是個企業集團,但一直處於虧損狀態。也就是王熙他爸心理強大,能扛得住而已。
能得到恆峰生物集團的持久訂單,王熙夢寐以求。
拖拖拉拉回到出租屋,一看瞿勝男在客廳木沙發上坐等,陳軒立刻緊張起來。要說瞿勝男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硬了。誰和她在一起都有壓力。
“你去哪裡喝的酒,喝酒能解決你捱打的事兒?”瞿勝男一看,立刻虎起臉訓道。
“老同學來燕京出差了,約我見個面。多少喝了點。”陳軒像做錯事的孩子,小心解釋說。
“那算了,你先在家醒酒吧。面試改天再說。”瞿勝男氣呼呼翻著白眼。
“你給我介紹的是什麼工作?”
“弄文字啊,你不就是這點特長嗎?別去跑業務了,你不是那塊料。”
“弄什麼文字?”
“房地產文案策劃。你不會,可以學。主要是看寫作功底。”
“你說得這家企業,和永安集團沒有交叉吧?我不願意看到安志傑。”
“沒有啊,大家各做各的專案。一個變了心的女人,再漂亮也不值得你留戀。打起精神來,未來可期。”
看著陳軒戰戰兢兢,瞿勝男冰冷的俏臉難得帶出笑來。
不得不說,會笑的瞿勝男美麗動人。一絲絲颯爽,一絲絲嫵媚。
“想不到,你笑起來會這麼美。”陳軒瞬間失聲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那次在動車上,大媽茶水燙了你大腿,我笑過沒有?”
“你是笑過,但都不如今天笑的好看。回眸一笑百媚生。”
酒壯慫人膽,不知不覺間陳軒開始撩妹了。他的眼前一會兒是一堆毛爺爺,一會是瞿勝男美麗的笑靨。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
“哈,陳軒,想不到你也開始李明軒的把戲了?告訴你,我可不是那麼好泡的。我說過,沒了李明軒我也不吃帶毛豬。”
“你,你你……”
瞿勝男的話把陳軒氣得不知所措,無意間又說出那個你你你來。
“我怎麼?再惹我,哪天我咬死你。知道我為啥很少笑嗎?我是羅馬尼亞古堡裡吸血鬼的傳人。夜裡,我摸到你床邊,露出獠牙……好多次,我都沒捨得下手。”
瞿勝男說到這裡,索性哈哈大笑起來。
“你為啥不下手呢?我聽說吸血鬼不用吃飯。我不吃飯,也就不用再打工了。”陳軒走過去,坐在瞿勝男身邊。
“不吃飯是可以,但是要定期喝血。不喝血,吸血鬼很快就會衰老死去。瞿勝男,不過是我在這凡間的一個皮囊……我的師尊,他在費城的一棟鄉間老屋裡。”
大白天的,陽光和煦,陳軒從瞿勝男白皙的臉上看不到血色。他一下子感覺寒冷刺骨。
“你咋了,怎麼臉色這麼差?看你冷汗都出來了。快滾到床上去醒酒吧。我有事,晚上不回家來吃飯了。”
瞿勝男說完,款款地站起身。她的身材最合適那種西服套裝,修長性感,冷豔美麗。
瞿勝男走後,好一陣陳軒才從愣怔中恢復。
有一個可怕的念頭驅趕不去。啥叫“瞿勝男,不過是我在這凡間的一個皮囊……我的師尊在費城的一棟鄉間老屋裡。”?
我靠,這話能叫人嚇個半死啊。難道真正的瞿勝男已經不在人世,面前這位冷麵佳人居然,居然是個美女畫皮?
陳軒越想越怕,曾經有一段他和餘楠特別愛看驚悚電影。夜裡兩人看片嚇得瑟瑟發抖,抱在一起不敢入眠。過兩天又會故態重萌,再來一次興奮和驚嚇之旅。
這也是那個上海之夜,陳軒覺得瞿勝男鬼氣森森的緣由。
整個下午,陳軒都沒能醒酒。倒在床上輾轉反側,從那個夜晚的荒唐親吻開始,他把和瞿勝男之間所有的交集都掰開揉碎想一遍。
越想,越覺得瞿勝男不是個正常人。正常人,一個高學歷的精英白富美,會捨棄自己門當戶對的男友,和一個三流大學混子同居一室嗎?
這裡面,究竟包藏著什麼深不見底的禍心?
美國吸血鬼電影裡,幾乎所有的吸血鬼都是俊男美女。只要有血液,他們就是跨越千年的不死精靈。
一個瞬間,陳軒竟開始後悔沒接受那三十萬。不行,今天夜裡睡覺一定要反鎖上門。
恍惚之中,陳軒已被瞿勝男幾句話駭得臉色蒼白。
晚上陳軒簡單煮了點麵條。就著中午的豬頭肉花生米吃了飯。瞿勝男有言在先不回來吃飯了。
飯後陳軒躲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把房門反鎖了。餘楠的臉,混著各種各樣的驚悚片鏡頭,在黑暗中忽閃忽現。
陳軒拿被子蓋住腦袋,簡直要抓狂起來。本就心事重重,怎麼又把這件事給挑起來了?
恐怖片的回憶驅趕不去,頭疼欲裂的陳軒簡直要瘋掉。
難道這麼多夜晚,瞿勝男居然無聲無息,多次走到他床前,露出尖尖的獠牙?
夜晚,窗外起風了,颳得老式鐵窗瑟瑟作響。天邊有忽明忽暗的閃電。一個潮溼雨夜,就要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