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驚魂（1 / 1）
銀幕上吸血鬼的獠牙平時是隱藏不見的。只有需要刺破血管吸血，它才會顯露。如惡狼的犬齒，潔白森寒。
陳軒不知這世界上否真有吸血鬼，但他也不敢斷定真沒有。
眾多歷歷在目的影片資源，混合餘楠的影子在陳軒的腦袋裡亂串。弄得他心神不寧，驚懼難眠。
不知什麼時候，陳軒靈敏的耳朵聽到鑰匙轉動鎖孔的動靜。
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瞿勝男，終於回來了。
一個長髮美女，不怕夜晚漆黑的樓道，來和一個莫名親吻的男人同居。夜闌更深，美女無聲地來到床前，俯視著男主慢慢咧開嘴……
這不就是吸血鬼電影的經典橋段嗎？
陳軒越想越怕。這麼多天，他居然沒發現任何詭異。還沾沾自喜於白富美相伴的成就感。
雨夜裡，只有雨水瀟瀟灑落之聲，都市的喧囂默默隱遁了。因此瞿勝男轉動鎖孔的聲音，陳軒聽得分外清楚。這以前不曾注意的細節，如今聽來分外驚悚。
不對啊，他和瞿勝男並無冤仇。就是吸血鬼也不是無緣無故隨機害人吧？
陳軒正在猶疑，忽聽到樓上的嬰兒忽然開始哭泣。是那種受到驚嚇的爆哭。孩子的哭聲讓人頭皮發炸。
通常，不會說話的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這是陳軒在恐怖片裡看來的說法，他的心臟驟然間縮緊了。
陳軒租住的這套房子年代久遠，防盜門是那種粗鋼筋焊接的。裡面還有一道木門。所以進屋要開兩道鎖。
“啊，啊！你幹什麼！”
“啊！”
聽到瞿勝男驚恐的叫聲，陳軒瞬間跳起，跑出開啟了門。開門的時候，才意識到他還聽到一聲男人叫聲。
門開了。瞿勝男臉色蒼白、花容失色。陳軒看到有個人影沒命往樓下跑去。
“傻站著看什麼啊，快追！我踩傷了他的腳！”瞿勝男大喊道。
陳軒想也不想就追了下去。樓下雨密如絲，可是小區里路燈黑暗，那人瘸拐著直奔黑暗中去了。
小區的治安不好，常有偷雞摸狗的事發生。但陳軒住的這個樓道，兩年多來似乎太平無事。想不到居然有人騷擾瞿勝男。
雨地裡陳軒驚魂未定，只憑著本能追出一段路。還是被那個人跑掉了。
西天邊傳來隆隆雷聲，等陳軒水淋淋地回到出租屋，瞿勝男正在打電話報警。
“哎你和警察說吧，我們的具體住址。”
陳軒接過電話，向警方報告了小區具體的位置。
瞿勝男坐在沙發上擼著頭髮，看上去焦躁不安。饒是功夫在身，她也終究是個女人，驟然被襲擊不免受到驚嚇。
“跑了是嗎？你這麼高個人，居然追不上個一瘸一拐的。一點用都沒有！！”
瞿勝男喘著粗氣，不滿地翻白眼呵斥。陳軒不敢回嘴，只解釋道：“他玩命地跑，雨天雨地的，我又穿著拖鞋……”
“那你不會大喊抓流氓啊！窩囊廢！”
“……”
“快去洗洗你的臉吧，一身酒氣。警察一會就到。”
陳軒如蒙大赦，剛才他跑的也不慢。拖鞋都掉了一支。路燈昏暗加上下雨，找了好久才找到。路滑，還差點扭了腳。所有這些陳軒一句都不敢說。
意外發生，把吸血鬼的恐怖想象趕在腦後。衛生間裡陳軒一邊衝腳，一邊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缺。這女人，哪裡像個吸血鬼？自己剛才居然給她開門的勇氣都沒有了。
過了大約十分鐘，警察就來了。在客廳裡做了筆錄。大雨天的，派出所的人也不容易。
陳軒沒敢詢問瞿勝男，她那不離身的手電筒去了哪裡。那東西只要往人身上一戳，電門一推對方就得癱倒在地。
瞿勝男是在開門時被人從身後抱住的。
“他應該是埋伏在四樓樓梯那裡，我專心開門沒注意到身後。他一隻手摟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在我胸口亂摸。他的狗東西，還硬硬地頂著我的臀部。像只發情的公狗。”
“驚嚇之下，我用鞋跟踩了他的腳背。我男朋友出來後，他就跑下樓逃走了。那人，似乎有口臭。”
瞿勝男的案情描述，叫陳軒目瞪口呆。這丫頭確實被美帝洗腦了，忘記了中國人的含蓄。當著兩個男警察，連“他的狗東西，還硬硬地頂我的臀部”，這話都說得出口。
陳軒站在旁邊都替她臉紅。
“好的，瞿小姐。你提供的這些情況十分重要。既然他有傷，相信我們會盡快破案。”做了筆錄，警察起身說。
“謝謝警官，給你們添麻煩了。”瞿勝男客氣道。
“不客氣，這是我們的工作。”
看警察要走，陳軒就過去給人家開門。那個胖胖的一槓三警察說道：“小夥子，你女朋友這麼漂亮，你要上心保護她啊。可能的話最好是換個住處。這樓道里連個燈都沒有。”
警察走了，陳軒搓著手在瞿勝男身邊坐下。
“你成了我女朋友了？”
“什麼？”
“剛才，你和警察說，我是你男朋友……”
“陳軒你想什麼！尖嘴猴腮不三不四，就想天鵝屁吃？你配嗎！”瞿勝男發怒道。
我靠。
這詞兒整的，等於一大盆冰水兜頭而落，把個陳軒澆的七葷八素。
看到陳軒瞠目結舌的怪模樣，瞿勝男破顏而笑。
“警察來了，我不說你是我男朋友，難道說你是我弟弟？人家進門一看，就知道我們住在一起。”
“……”
陳軒黑著臉，一語不發。
“好了，尖嘴猴腮，不三不四說的是范進好不好？不是你。”瞿勝男嬌笑倩兮，伸手摸了一把陳軒的臉。
陳軒依舊不吱聲。
瞿勝男放下手，嘆了一口氣，把身邊的包移過來。
“這是你的。”
陳軒一抬頭，看到瞿勝男把兩摞百元大鈔放在茶几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是麒麟酒店賠給你的，兩萬。明天，黑大龍會賠償給你三萬。”瞿勝男不無得意地說。
“你，你這……酒店的方總說，我嚴重損害酒店聲譽。給你發八百塊錢是可憐你，不是你有資格拿這個錢。”
到現在，陳軒都想得起麒麟酒店方姓副總的嘴臉。那是一幅尖嘴猴腮、充滿歧視的嘴臉。
“為你捱打的事情，今天我跑了一天。他們敢欺負你，卻不敢輕視我。”
“……”
“我雖沒有律師證，卻熟悉法律。他們僱傭你，不簽署勞動合同。沒有勞動法規定的一應待遇。”
陳軒有些詫異，這在當下的中國算個屁事。
“酒店知道我的背景後，主動提出給你兩萬元撫卹金。否則我會找律師起訴。鬧到法院，他們聲譽受損不說，有關部門罰款也不止兩萬。你扣掉的工資，他們答應下個月發到你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