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案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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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棟小高層的樣板間,裝修得輕奢豪華。別說別人,就是陳軒自己也十分喜歡這樣的裝修風格。在燕京擁有這樣一套房子,是無數漂泊者夢寐以求的事。而這種房子李明軒隨便就可以買一套。

羨慕嫉妒恨別人的出身,有用嗎?

與其自討苦吃,不如切實可行地做好自己的打算。

也許陳軒壓根就不該來燕京。這不是他的福地。到了這裡兩年多,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配上一身債務,惹上一身麻煩。

如果沒有餘楠投懷送抱,陳軒大學畢業回老家考個公務員事業編,然後順理成章娶劉小娜。這才是他應該過的日子。

不得不說,年輕的陳軒缺乏長遠眼光。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選擇當燕飄,實在是失敗。當時是陳軒的老家除了考編別無出路,而餘楠家也是中西部縣城。年輕人到大城市闖蕩一下也不算錯。誰能預料到後面這些變故呢?

陳軒懷著忐忑之心,把李明軒和他司機帶進樣板間。和料想的不同,整個的參觀過程中規中矩。

原因也能講得通。陳軒等人進門未久,江映霞就領著一對夫妻來了。大家各自招呼客人,中間一切正常。

李明軒見有人來,就匆匆看了看佈局。就說再去看看另一個樣板間。陳軒不疑有他,三個人便下樓而去。

事情就出在走向十八層那個樣板間的路上。

堆放木料的工棚已經移走了,那裡用大塊塑膠紙蓋著一堆袋裝水泥。這地方,應該說是陳軒的黴運之地。

“陳軒,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走到這裡,李明軒換上了一副很酷的墨鏡。

“什麼事你說吧。”

陳軒眯起眼睛看著上方。那裡正在裝配大塊的窗玻璃。是那種遮陽玻璃。反光反的很厲害。

“我和安志傑,一起睡過餘楠。3P,所有花樣都玩了,真他麼爽。這樣咱倆就扯平了,誰都不吃虧。”李明軒獰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如吸血鬼。

“你,你他媽……”

陳軒瞬間暴怒,臉上的肌肉顫抖著。一看雙手才想起,剛才參觀衛生間的時候,那把扳手放在洗手檯上了。

陳軒失去了理智,一記耳光抽在李明軒臉上。打掉了他的眼鏡。

“你,你幹什麼!憑什麼打人!”

李明軒怪叫著,卻不逃避。這時候陳軒一腳將他踢倒在地。

“你這個畜生,書讀到狗肚子裡了!”陳軒罵道。

“住手!!”

隨著一聲怒喝,李明軒的司機上來一個大背胯,將陳軒摔倒在地。之後是一頓暴風雨般的腳踢。陳軒蝦著身體,被踢暈了過去……

雖然在醫院躺了三天,陳軒最後還是因故意毆打他人拘留十五日。因為李明軒的傷情鑑定很嚇人。他堅持說被打後自己的左眼視力模糊。

“他打爛了我的眼鏡。然後眼鏡傷害到了我的眼球。”

而陳軒也被毆打了,卻未傷及內臟。那個動手的傢伙是李明軒花錢專門僱來的。

照這樣的境況夠得上判刑了。被治安拘留半個月已經是陳可可竭盡全力周全的結果。

進了拘留所後,陳軒在裡面也遭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毆打。幾天都沒有飯吃,靠喝點涼開水度日。等被放出來,人已經瘦得不像樣子了。

直到陳軒從拘留所出來,李明軒才出院回了家。之後,陳軒理所當然地被混元地產開除,第三次失業了。而且這次是在公安機關留下了案底。

加起來在混元地產上班兩個多月,陳軒只領到了五千元底薪。因為他的行為,剩餘的底薪和業務提成理所當然地沒有了。公司未向他索賠已經是大恩大德。

離開拘留所,陳軒窩在出租屋裡連續五六天。他憤恨自己為何放下了那把扳手,不然絕不可能吃那麼大的虧。

這一切都是李明軒精心策劃的陷阱。他毆打李明軒的場面,被後面的司機完整拍到了影片。而那人毆打陳軒的場面,則沒有目擊證據。或者有些人看到了,出於自保也不敢承認。

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誰會無緣無故地幫助你呢?畢竟是你先動手毆打了客戶,這個鐵證如山。

救下陳軒的是江映霞,她聽到了陳軒的呼喊聲。從樣板間裡跑下來,勸開了猛踢陳軒的司機。然後在李明軒要求下報警。

既然是精心策劃,所有的證據都對陳軒不利。即便他向警方訴說了李明軒激怒他的緣由。可是李明軒矢口否認自己說過這些話。

“我和陳軒是因為前女友的事鬧過點誤會。可是她人已經到了美國,而且在那邊有了新男朋友。我就放下了。今天買房子,想著請他幫忙看看房,也化解一下誤會。沒想到他心裡失衡,非說我在他面前裝X炫富……”

司機是看到自己的老闆被人毆打,這才出手‘阻止’。兩人搏鬥當中互有傷害。

一環一環的證據,把陳軒證得啞口無言。只能認栽。

除了拘留十五日外,陳軒還要向李明軒及其司機支付醫療費,誤工費等,合計人民幣六萬八千七百餘元。

這個錢是由陳可可墊付的。此後陳可可也成了陳軒的債權人。

辛苦數月,陳軒的日子雪上加霜。

“陳軒,你不要想不開。我幫你墊付的錢你可以不還我。以後你就離開燕京吧。這裡,真的不適合你。”

陳可可的眼神告訴陳軒,案子的是非曲直她是清楚的。但已經愛莫能助了。不是人家出力幫忙,陳軒給判刑是大機率事件。那些人也是奔著叫陳軒坐牢去的。

窩在出租屋裡養傷恢復體力的同時,陳軒也緊張地想著出路。老家是沒辦法回去了,回去也沒有出路。

這幫孫子,這是要逼死自己的節奏嗎?

王熙曾經說過,你和資本家作對是沒有好結果的。你的資源和對方壓根不是一個量級。

螳臂當車以卵擊石,最後只有碰得頭破血流,得不償失。

幾天的痛苦折磨,陳軒想通了,離開燕京。

江映霞的一個表弟在燕京附近的海津市。她介紹陳軒去海津,當了一名外賣騎手。

“陳軒,你先去那裡避避風頭吧。我表弟把全套傢什都轉給你。幸好這個外賣平臺新上市,對騎手的身份稽覈不嚴格。否則你怕是連這樣的工作都幹不上。”

“霞姐,你叫我怎麼報答你?”陳軒熱淚盈眶。

“報答什麼,我不過是順手幫忙。看這踢得,可千萬別破相啊。”醫院裡江映霞伸出手,摸了摸陳軒傷痕累累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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