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歸鄉（1 / 1）
瞿勝男已經把十一萬轉到了陳軒微信裡。並說動身之前再給他一萬現金。這慷慨的表示讓陳軒十分感動。這個時代有這樣的朋友，只能可望不可求。
在瞿勝男身上，陳軒不想用‘紅顏知己’這個詞。她也不是他的紅顏知己。要說瞿勝男的情感，也就覺得過意不去可憐人而已。
無論如何，隨著明天回家還清債務，陳軒可望開啟嶄新的人生。除了順應瞿勝男的一切意志，陳軒不能再有任何意外。說到底，他得罪不起這位性情乖張的女士。
洗完了澡擦乾身子，陳軒換上圓領體恤，大短褲。瞿勝男還在沙發上坐著。頭髮亂蓬蓬的有些憔悴。
“你也去洗洗吧。天熱，我開啟空調行不行？”
“不行。”
瞿勝男頭也不抬地說。
被拒絕後陳軒面目尷尬，默默地在瞿勝男對面坐下來。如果什麼時候瞿勝男說，天不早了你去睡吧。陳軒才能放心大膽去睡。
經濟上被人控制，人身上就會無形中形成依附關係。這是自然而然之事。由不得人。
“剛才我說歐南溪不老實，在我身上放肆打量，你為什麼毫無表示？我是為了誰去求人！”
沉默片刻，瞿勝男冷著臉終於發作了。
“我沒看出來那人有失禮的地方啊。文人嘛，總有些不合世俗。”
陳軒並非看不出歐南溪對瞿勝男的慾望，但他故意裝傻這麼說。
“你特麼是豬啊？要不是為了你，老孃早就罵人了。這孫子簡直就是個色中餓鬼！”瞿勝男粗口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不求他成不成？編劇多的是，找個正派的人拜師。”
“人也託了錢也花了。你就先試試吧，不行的話再找別人。”瞿勝男嘆口氣說。
“行啊，那你先別生氣了。如果他有朝一日探聽你，我就說那是我女朋友。一句話斷掉他的妄想。”
“你可別亂說。不經過我允許你亂說，我可不饒你。我說過多次，你也不能痴心妄想。”
“好，我不痴心妄想。城裡的好白菜，也不是我這樣農村人敢拱的。”陳軒苦笑道。
“混蛋。餘楠不是城裡的白菜，你是不是也拱了？”瞿勝男破顏笑道。
“她把自己送到我嘴邊。不想拱也由不得我了。她家就是小縣城，就是個比農村強一點的地方。”
“女人總要嫁人的。”瞿勝男莫名其妙的說。
“是啊，我們這種人拱一棵農村白菜最好。省的這事那事，最後弄得頭破血流。我走到今天，不知道該怪自己還是怪餘楠。”
“怪你！”
“啊……”
陳軒不認識一樣盯著瞿勝男。怪我，那我做錯了什麼？
“因為你讀書成績差。加上家庭差，有個叫人不省心的爹。如果你有我爸爸一半的刻苦，哪怕考個211，你也落不到今天這地步。”
陳軒一聽這話心裡就煩燥。這種問題的答案，往往會落進雞生蛋還是蛋生雞裡迴圈。
看到陳軒臉色氣苦之極，瞿勝男又說：“別灰心，你不是還有我嘛。好好努力也不晚，總會走出低谷的。”
瞿勝男這句話純屬無心之言，陳軒聽了卻一陣心驚肉跳。
我有你，可你是我的什麼人呢？你從沒有正面回答過。含含糊糊，琵琶半遮，叫人希望也失望。
“你看啊，就你那個海津的朋友他有什麼？一把年齡連個家都沒有，以後老了怎麼辦，可憐不可憐？而你總還有我這麼個在乎你的朋友。算不算禍兮福之所倚？”
“算。沒有你。我怕是連外賣都送不了了。可是……”
“可是什麼……，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沒有我，李明軒和安志傑不會盯上你是不是？可是安志傑搶了你女朋友，給你戴綠帽賴不到我吧？你就玩精神勝利法嗎，啐面自幹？”
“我恨他們。可我負擔太重，戴著鐐銬跳舞。一個鄉下人，我拿什麼和人家鬥呢？武大郎要沒個兄弟，是不是就白死了？”
“扯起水滸來了。如果你不認識我，你就只能忍了。覺得壞的不是安志傑，而是餘楠對不對？只有這樣，你心裡才會平衡。”
“我沒這麼想。”
“你想了！”
“……”陳軒強自忍住怒氣，一聲不吱。
“好好聽我的話，我有辦法替你出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瞿勝男端詳著陳軒道。
“勝男，我想報答你，卻不知道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對我言聽計從的人，把我象公主一樣侍候的人。並且對我絕對忠誠，不說一句假話。”
“我儘量做到，”
“好，有付出就有回報。將來，也許你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獎勵。努力吧少年。”
說到這裡，瞿勝男紅唇一動吃吃笑起來。
這種時候，如果說什麼以身相許，陳軒實在是過於幼稚了。效果或只能適得其反。
要配得上瞿勝男，就必須自己有實力才行。起碼把瞿勝男的借款還清，才有表白資格。這是最低限標準。
“沒事的話，那我去睡了。明天一天把事情辦完，明後天我就回來。”
“行，等會我洗洗也睡了。”
瞿勝男意識到自己暗示了很多，陳軒應該知道她說了什麼。給陳軒希望。而希望是人生活的最佳動力。
從燕京到陳軒的老家，坐火車要四小時。然後是接近一小時的郊區中巴。再步行十分鐘到村口。路很順，但舟車勞頓並不好走。
和上次的惴惴不安不同，這次回家陳軒可是心情激動的。幾年來家裡日子捉襟見肘，春節遇到債主們都心裡虛虛的。雖然說寧欠人錢不欠人情。可是欠債後久久無力償還，也等於是欠了人情。
陳軒父親的暴躁情緒愈演愈烈，也和這種見人低三分的鬱悶有關。
臨近黃昏的時候，陳軒才風塵僕僕走到了村口。從水泥橋上過去一轉彎，就看到自家門口有人聚集。父親歇斯底里的吵嚷聲，遠遠就能聽到。
這次回家陳軒並沒有事先告知。他覺得並無必要。回去給家裡一個驚喜豈不更好？
結果卻遇到如此不堪的一幕。上次回來撞壞了人家的車，這次但願一切順利。
“你他麼不想過了，就給我滾蛋！老子就是喜歡灌馬尿，怎麼了！”
人群裡，陳軒他媽抱著妹妹坐在門口。他爸是在院子裡又叫又罵的。隨著罵聲，還有木拐擊打東西的響動。
會來得真是時候啊。
“媽，這是怎麼了？”來到家門前陳軒問道。